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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召怪掌破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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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吟说出规则,“来回各百五十步,依次击中沿途的树木,来去各算,用时最短者。”
俞长怿这次是首位。
墨色衣袍踏上马鞍,身影掠过疾风,接连贯穿道旁林木。
符纸燃起的火光骤然翻卷,将玄色衣袍映作青纤忱常穿的那身枫红外裳。
俞长怿猛然勒马回身,弓弦再震,箭矢随着先前的位置再次穿透树干。
靴尖点地,俞长怿嘴角上扬映照着日光,狂傲不羁。
夜吟拍了俞长怿的后脑勺,“俞长怿甲,青纤忱甲。”
“青纤忱?为什么?”是被俞长怿狼狈栓在树上的那人出的声。
“我伤的他,我不应该帮他吗?”
“呵,那你不是应该把你的全部都给他?”
俞长怿咬了咬唇内软肉,“你想怎样?”
“我不也是被你伤的?”
俞长怿丢下手中的开元弓,“你?是我故意的。”
“你!”
“怎么?”
俞长怿不想过多争辩,“给你就是了,和表演动物似的,哗众取宠。”
夜吟见俞长怿这话,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维护,于是,“青纤忱甲,时宥甲。”
俞长怿背身而去,“给你就是了。”
玉泉看见时宥,蹙眉,“注意自己的身份。”
时宥额角突突,“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笑容出现,“玉,公,子。”
“不要惹太子殿下就行,灵岩二皇子。”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荒谬,俞长怿去寻境赦深,最终在灵泉看见境赦深提着自己失手召来的怪。
“师傅?”
“你怎么把这东西召来的。”
“我乱花了几笔。”
“就只是画?没有其他的?”
俞长怿想自己的血应该是个意外,便也没提,“没有。”
境赦深看了他一瞬,“这次我外出就是为了帮山下的村庄除了这畜牲。”
俞长怿讪讪,“然后被我召过来了?”
“嗯。”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自己玩去。”
俞长怿听了,“师傅,学符的话,对我有提升吗?”
境赦深放下手中提溜的东西,“你想学?”
“就我不会啊。”俞长怿伸出手指,“骑马,射箭,标枪,总比,我都会。”他说一个扳一个手指,最后孤零零的剩一个小拇指,“只有符这个最简单的我不会。”
境赦深把俞长怿最后一个手指按下,“没有人是毫无裂缝的空谷。”
俞长怿道:“师傅你不就是吗?”
“我?”境赦深脑中闪过一个青衣女子射箭的画面,“还不配。”
“啊?哦。”
“你走吧,我看看这怪是怎么来的。”
俞长怿又到了小医馆,青纤忱人却不见了。
狩灵场中央,青纤忱攀着玉泉的肩,一只脚悬空,指着时宥,“你自己不会说话,现在怪俞长怿?”
时宥不以为然,“怎么?你现在为他出头,你和他才认识几天?”
玉泉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不用操心。”
时宥冲上前,夜吟拦住,“你想干什么?”
“不用你管!”猛地推了夜吟。
夜吟还想说什么,时宥就朝夜吟来了一拳。
虽然夜吟躲过了,但俞长怿刚想再去整治一下这人,就见夜吟抬起腿,暴击时宥的头盖骨,“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是女子。”
俞长怿撤下脚步,时宥懵了,抬手摸到撕裂的头皮,他颤抖的站起,哆哆嗦嗦。
忽而,手指着夜吟,红透了脸,“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俞长怿往青纤忱那边走去,半路听见夜吟说,“不是女的,应该是男的。”
好的,俞长怿扶着一个桩子,掩面低笑。
“松手。”等等,桩子会说话?
不是桩子!抬头,哇塞,是迟无卿欸。
俞长怿像手着了火,在腰腹拍了拍,“挺硬的,我还以为是桩子。”
迟无卿没有给眼神,“手摸不出来,可以砍,眼睛看不到,可以自刎双目了。”
俞长怿一拳打到迟无卿背后,“我也可以帮你松松肌肉。”
青纤忱一瘸一拐,喊:“俞长怿!你别下死手啊!”
这一嗓子,所有人都注意力都凝聚到俞长怿的手掌和迟无卿殷红的后背。
俞长怿不可置信,“我没用力啊。”
迟无卿神色有一丝崩裂,“我帮你砍。”
“呃……”
夜吟道:“俞长怿,不,要,惹,事。”
“不应该啊。”俞长怿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手,“我……”
迟无卿止住血,按住手腕,“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俞长怿嘴角抽了,“说的好像谁愿意找你似的。”
“如此最好。”
夜吟带迟无卿去了小医馆,俞长怿握了握拳,“嘁。”
青纤忱看着他的手掌,“你是说你轻轻一拍,他背上就鲜血淋漓?”
“是。”
“你说是人话吗?”
玉泉说:“你好像对迟勉有什么误解。”
俞长怿上一秒还在思考他在对谁说话,下一秒就意识到这人对青纤忱永远都是殿下长,殿下短,只能是对自己说。
“我管他误不误会。”
青纤忱看他油盐不进,“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青纤忱想起俞长怿说过的话,‘我没出过泰安。’“也是。”
俞长怿更加疑惑,“给我打哑迷呢?”
青纤忱刚想说,又停下,“算了,在背后谈论别人的家事,不太好。”
玉泉吃惊,“殿下?”
“你殿下我还是非常有原则的。”
俞长怿晕头晕脑,“好吧。”
日月轮时间来到酉时,又服下辟谷丹,不少人都腰酸背痛,浑身不适。
“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难不成以后每天都打打杀杀?”“不要啊——”
说到这,俞长怿也不知道师傅叫这么多人过来的原因,明天还要筛选。
青纤忱凑到俞长怿旁边,玉泉无奈的搀扶着,“殿下,小心点。”
青纤忱朝玉泉扬了扬下巴,示意自己问题不大,就对俞长怿道:“好俞凇,你去和你英明神武的师尊说说,让我们今晚玩一下嘛。”
俞长怿想起境赦深骇人的脸色,“不行不行!”
有了青纤忱这个带头的,那行俞长怿认都不认识的人,也开始附和,“俞凇,你自己可以出去玩,我们不行啊。”
俞长怿知道,他自己这一项大特权,肯定会招来很多不满,狠下心,“我就试一次。”
少年人们的脸上,又笑了起来,“好样的,兄弟!”
俞长怿仰头,“那玩什么?什么东西可以带进来吗?”
青纤忱无聊透顶,“两天了,只要是个有趣的都行。”
不少人开始起哄“掌中舞!掌中舞!!掌中舞!!!”一声比一声响。
“掌中舞是什么?”俞长怿直问。
停下声音,鼻青脸肿的时宥又张嘴,开口的时候嘴角裂了,嘶了一声后,“你这17年怎么活的?掌中舞都不知道。”
俞长怿转身问青纤忱,“掌中舞是什么?”
青纤忱脸红了红,“就是,就是……”
玉泉替他答,“乐籍女子。”
“乐籍?”俞长怿明白,“想听曲嘛。”
女生开始不满意了,“谁说一定要女子?”“男生不行吗?”“我们要看男的!”
“嗯?”俞长怿开了眼,“还有男乐籍?”
夜吟回来了,“你不知道的多了去。”
迟无卿跟在身后,俞长怿绕开他,径直走向夜吟,“所以,男还是女?”
“都要不行吗?”夜吟耸肩,“你师傅又不是给不起银子。”
“也是。”俞长怿对他们挥手,“我去看我还回不回的来。”
找了一圈,俞长怿踩着见愁,到了境赦深的屋子,扣门,“师傅?”
“进。”
终于找到,俞长怿推入,境赦深在床上打坐,“什么事?”
俞长怿看他冷冰冰的语气,又有些不敢,“其实也没什么。”
境赦深下床,“满山遍野的找我,现在说没什么?”
俞长怿摆了摆手,“就是,我想今天在幽以玄玩,师傅可不可以请两个……掌上舞。”
境赦深捋了捋衣衫,“你?掌上舞?”
俞长怿忙道:“啊,对,我,掌上舞。”
“可以。”
俞长怿下一步,“可不可以一男一女?”
境赦深细细打量了这小了自己近三十岁的小徒弟,“你有这癖好?”
俞长怿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是,我自己的小癖好。”
境赦深问:“掌上舞从哪知道的?”
俞长怿献出夜吟,“夜光寒!”
境赦深:“早知道早些年,就不把她带来陪你了。”
“什么?”
“没什么。”境赦深理好外衣,拿上一块金,“去告诉他们吧,戌时日日轮。”
俞长怿下意识应,“好!”不对,他们?师傅他知道!
境赦深走了,留俞长怿一人原地随风飘荡。
回到日月轮,夜吟问:“怎么样?”
“同意了,戌时,就在日月轮。”
“耶!”青纤忱跳到玉泉背上,“不会无聊了!”
玉泉背稳,“殿下,不要突然上来,会摔的。”
“哎呀,你在,不会摔。”
俞长怿又看见迟无卿一人盯着自己的手腕,嘀咕:“手腕有什么好看的?”
夜吟问:“你说什么?”
俞长怿看见夜吟,对境赦深说的那些话有些心虚,“没什么。”
夜吟一眼看穿,“你不会又拿我当垫背的吧!”
“我没有!”说了这句话,俞长怿极其不自然。
“俞长怿!你个畜牲!”
迟无卿看了过来,俞长怿觉得有些尴尬,躲着夜吟的袭击还瞪着迟无卿还击。
迟无卿又掐住手腕,用口型,‘蠢货’
俞长怿莫名其妙被骂,“迟勉,你才是蠢货,你全家都是蠢货。”
旁边的迟礼被冒犯到,想拦住夜吟的动作和俞长怿的嘴。
谁料,俞长怿连他一起骂,夜吟打人丝毫不手下留情,敢过来就敢一起打。
迟礼被骂了几句,挨了几拳,就退出来了。
这个戏剧性的一幕,昨天见过夜吟踹俞长怿,今天夜吟捶俞长怿。
如果不是这次比试,恐怕他们一辈子都见不到俞长怿被追着打,还不还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