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热爱 她一遍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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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热爱
冯修想起那天晚上，他身旁的沙发轻轻地陷落，她就坐在离他不远的一边。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向上微微提起，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她肢体动作带来的起伏。
他端着酒杯的手肘向后靠在沙发的矮背上，视线里就都是她的身影，黑色的裙子不多不少地裸露着肩膀的皮肤，纤薄白皙。
她沉浸地夸奖起中餐厅的菜品，地道的口味，本地的食材，欢快地讲述着自己喜欢的口味，她轻快的声音在他的耳朵跳动着。
Leif：“没想到这个菜烟都没冒一点，竟然里面这么烫。”
简一然：“对呀，有句古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Leif：“什么是热豆腐？”
......
他听着Leif和她的对话，思绪飘得很远。
她随意束起的长发随着身体轻盈的移动着，发梢不时地蹭过他搭在沙发的手臂。
他感到一阵炽热的颤栗，抬起手抿了一小口酒。
简一然一边说着一边向身后扭转问冯修：“应该怎么解释这个热豆腐是——”
她抬手的动作碰翻了他扬起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倾洒在他的胸口，酒液顺着脖子流进了灰色的衣领，衣服的颜色瞬间变深了。
简一然先是一怔，接着她侧身回去想抽取纸巾帮他擦拭。
没等她动作，冯修捏起桌上那张干净的餐巾，凑近她，轻轻地按压着她的肩胛，隔着布料传递着他指尖的温热。
他身上冷冽的香气混杂着酒液的单宁包裹着她，晶莹的液体在他的锁骨留下痕迹。
她整个人凝固了，只顾着不断地倒吸着空气，她感到窒息极了。
她根本发不出声音，浑身的汗毛都全部立起。
冯修微微前倾的身体向后直立，拉开了距离，轻轻地点头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没事。”
他浅色的眼睛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沉静、平和。
他收回手，用那张餐巾在自己的脖子上按了按，耳环上仍挂着一滴。
“你这里还有一些——”她接过他手里的餐巾，手指在餐巾里凸起一个弧度，小心翼翼地按压着。
他的身体像干枯的苔藓泡进了水里，末梢全部奋力舒展。
“简一然。”他突然叫她，旖旎的气氛烘托到这里，他等不及要跟她在一起。
她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睛，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继续。
但，这次是三个人的晚餐，他想更正式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祝你早日康复。”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温和地笑着说，不带任何私欲。
“早日康复！”Leif也随之附和，三人碰了碰杯。
简一然慌乱的心也就此落下，酸胀地笑了笑。
他看见了她眼底的晦暗的失落，心里涌起巨大的苦涩。
周一上午，简一然站在医学院的大厅里，雨水急促地冲刷着玻璃穹顶。
Leif发消息让她直接到大厅的阶梯，走近时已经听见窸窣交谈的声音。
穹顶下方错落站着的人群中，Leif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dears, 这位是我们新加入的研究员，Jane。”
突如其来的关注让简一然措手不及，她勉强堆起一个笑脸朝所有人轻轻挥了挥手“大家早啊。” 室内升腾起阵阵笑意向她表示欢迎。
因为有学术研讨，今天学院人特别多，甚至有不少其他院校来的访客。医学界的相关学术代表也都齐聚这里，受欢迎的嘉宾们基本都被围着交流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她看见了远处冯修的身影，他正跟对面的人贴面打招呼，表情轻松地说着什么。
那个人正是她的导师Hakan。他们看起来很熟络的样子。
因为有人想跟他交流，Hakan简单聊了几句便走开了。他回过身时看见了人群那边的简一然，她也正看着他。
他抬手对来人稍稍示意后，看着她的方向朝她走来，她穿过人群看着他一步一步踏在地上的脚步，心里响起了厚重的声音“咚，咚，咚，咚。”
“谢谢你来。”冯修温柔的声音出现在她面前，他笑起来明媚极了。
议程的第二部分就是创新疗法的讨论，冯修走向话筒的时候已经有人欢呼着，不止是外形优越，学术上的成就更是卓越，他很受瞩目。
剪裁精致西装在他身上呈现着朴实的亚麻质感，却尽显高贵的气质，他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高大宽阔的体魄显得不那么凌厉。
虽然天气阴沉地下着雨，却因为他，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个高光的地方。
穹顶的光线洒落在会场中央，在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明媚的光晕，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沉稳、醇厚，他说英文的语调显得更加清澈。
“希望我们的‘奖赏系统’重建起对生活的掌控感，帮患者找回对世界热爱的能力。”说完，他望向阶梯后排坐着的简一然，深深地注视着。
他的注视深长，简一然周围的场景突然变得好远，她只听得见雨水噼啪作响的淅沥，她轻飘飘地，像是浮在海面的落叶，任由海浪推攘着。
“Jane, hey.” 直到Leif第二遍叫她时，她才回过神来，看见眼前在座的观众纷纷转过来，顺着冯修的眼神望向她。
提问环节，有学者探讨了技术上的细节，他无一例外地都妥善回答。
直到有人问起：“Dr. Von，刚才你是视线停留的是你生活的热爱吗？”
会场的温度突然升高，大家都等待着他的回答，简一然也是。
冯修的疏离感被毫不掩饰的笑意取代，他握了握手里的话筒，看着她审慎地用中文说：“可以吗？”
语气里尽是珍重。
会场的高潮毋庸置疑是这个插曲，不过不妨碍这是一场成功的学术研讨会。
Fika的时候，冯修看见简一然站在长桌的尽头，喝光了第二杯香槟，她的睫毛微颤，脸颊绯红，头发乖顺地挽在脑后，白色的衬衫显得她素净却动人。
他想要占据她如此绽放的美丽，不带一丝保留。他端着给她盛的点心慢慢走近。
“简一然。”冯修叫着她的名字。
“嗯。”简一然抿起嘴巴，睫毛快速颤动着，在她的脸颊投射着闪烁的影子。
“我可以邀请你参与——”他说。
“嗯！” 她像是早已准备好，话音未落却已经笃定地回答。
冯修微微向她弓起背，伸出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肩头，紧紧地环抱着，好像要把她按进自己的身体。
简一然在他的拥抱里显得更加纤薄，仿佛整个陷了进去。
她慢慢环住他坚实的背，清晰地感受到他起伏的胸膛下，鲜明的心跳。
还有他在耳后呼出的温热气体。
片刻，他低沉的声音透过胸腔在她的身体上震动起来：“我是说参与月底的峰会，你有兴趣吗？”他难掩笑意地在她肩头说着。
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冯修的手臂收的更紧了。
“不介意我跟这些点心一起见证你们的幸福吧。”Leif从冯修悬着的手里夺过盘子，捏起一块点心塞到嘴里，却并未吃出甜蜜。
两人分开了拥抱在一起的身体，冯修却并未放手，牵起了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月底的峰会你有兴趣吗？”他低头问她。
“你是说生物大会？”简一然还在咀嚼他刚才那句邀请的含义，但即将在斯德哥尔摩举办的峰会是她向往已久的顶级盛会，机会来得不可置信，她不想错过。
“我可以参加？”
“只要你愿意。”他加深了握着她手的力道，每次说话他始终注视着她的眼睛。
“我也愿意。”Leif帮她回答了，他继续说：“刚好我可以回家一趟，你们到时候过来坐坐。”
“Hakan，你的新学生Jane，不用我介绍了吧。”Leif转身对着身旁的导师说着，他眼神快速地扫过冯修。
“Hakan你好。”简一然恭敬地打招呼，导师看起来比想象中年轻，很典型的北欧人长相，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
Hakan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冯修，而后才对她招呼：“欢迎你的加入，Jane。”
简一然感到有些诡异，却也说不出原因，她眼神几不可查地在冯修脸上稍作停留，快速地移开了。
冯修知道，他说：“Hakan是我的brother-in-law （姐夫），之前你见到的就是我姐姐。”
简一然瞬间了然，原来那天餐厅的就是他那个怀孕的姐姐。
她发自内心地对Hakan表示祝贺：“Congratulations!”
“Hugh是我们神经学的专家，恭喜你多一个厉害的老师。”
Hakan打趣道，“等他当舅舅了，你一起来家里。”
简一然看了看冯修，他的笑容里全是许诺。
她心里酸涩的气泡全部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在回去的路上她不时地望着他的侧脸，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车停到公寓楼下时，雨下得更大了，水帘快速地流淌着模糊了车窗，雨水拍打着叫嚣着。
车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简一然局促的呼吸和冯修的心跳。
“我想让你参与我的生活，简一然。”
冯修眼里闪烁着湿润的水光，他的卧蚕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已经答应过你啦。”简一然怎么会不明白，他细致入微的爱意早就细密地在她心底织起一张网，稳稳地接住她的所有不安与彷徨。
她回到公寓反复地回想起最后他们的对话，心里升腾起满溢的的爱意。
她一遍又一遍地抿起嘴巴，回味着他熨帖在她嘴唇的亲吻，热烈又纯净。
挂在衣柜的外套安静地散发着他的气息，简一然感到世界变得充盈，心里潮湿的角落照进了温柔的日光。
这一晚，她的奖励机制疯狂释放，生活的热爱铺张地浸润在她心底。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