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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吻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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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到动情时，太宰的双手开始在织田作身上不安分地摸索。
在双方灼热又急促的喘息里，有什么疯狂的、孤注一掷的东西从内心的缝隙倾泻而出，激烈地冲刷进四肢百骸，心脏也不再理会个人意愿，兀自去追随另一个人的心脏频率，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收缩，扩张，收缩，扩张……
他可能在啜泣，可能在尖叫，也可能没有，只是顺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引力，不切实际地想要和织田作近一点，再近一点，占有与被占有，属于和被属于才是他想要的主题。
意识被柔和的白光覆盖，理智在遥不可及的地带，于是灵魂短暂地抛下了几世的无望，以绝望追不上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向着织田作逃逸，渴求更深的触碰，渴求爱与性与毁灭，是错上加错，也是身不由己。
唇齿在磕碰，但太宰不在意，被什么催逼着一般，想要和织田作做更近一步的事，好像慢一步就会被命运捉住。
在更大的绝望到来之前，最好把一辈子的事情都在此刻做完，将这瞬间的、致命的幸福全部握在手中，趁织田作还愿意给，趁爱还有余温。
只可惜，野心虽大，奈何经验为零。
在黢黑又沉闷的办公室浸淫了这么多年，太宰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五步走的计划上，半分懈怠也不曾有过，所以别说去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太宰只恨不能自己一个人掰成八个人用，六年来连睡眠都是奢望，属于个人的时间几乎没有，青春的懵懂和探索欲更是过早地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所谓书到用时方恨少，事到临头才知难，太宰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尤其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
好像面对又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太宰既捉摸不透，也无从下手，该主导的人又只亲不吃，抚摸着他，渡来安慰和或许名为爱意的东西，让心变得又饱又涨，可他已经不想要这些织田作认为他缺乏的东西，只想要织田作。
想到眼睛都要熬红了，太宰真正做到的也只是抖着手乱摸了织田作一通，扯掉了织田作的两三颗扣子。
呼吸和节奏也全乱了，不止一次磕到自己，咬破不知谁的舌尖。
腥甜的血味弥漫，织田作察觉到异常，慢了下来，开始只防不攻，企图停下这场逐渐变质的拥吻。
而这是太宰最不想要的，他睁开了眼睛，与织田作的双眸对视。
而蓝眼睛中疑惑几乎将他淹没，如果目光有声音，织田作应该是在问：太宰？
依然有一问就让他心酸的魔力。
也让他整个人颤抖起来，泪水已经失禁，蹭湿了两个人的脸颊。
不要停，不要让他思考，太宰试图告诉织田作，喉咙发不出声音，就用眼睛、用唇舌、用双手拼命暗示，不知进退，也不顾廉耻。
可是织田作还是织田作，才不管他的胡搅蛮缠，也不理会他用尽一切、直白得不能更直白的乞求，强行打断了太宰想要进一步巩固友谊的方式。
对于决定的事，织田作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让人抓狂，就算他像个小孩一样哭着在地上打滚儿也无济于事。
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很不好，心爱之人近在眼前，却被迫食素就更过分了，苦海难渡，欲壑难填，太宰不是圣人，隐忍过头的感情一经泄露就是泄洪，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食欲，□□，爱欲，他早已经被欲望烧得不正常了，所以就算无济于事，他也要发疯。
太宰黑漆漆地盯着织田作，瞳孔因为超脱承载范围的情感扩散成了一个黑洞。
普通人见了大抵要连做几晚的噩梦，被这样的目光盯着的织田作却只是确定了太宰不会配合。
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莫名闪现在织田作的脑海，尖叫的热水壶，拍门的假警察，摇晃的菜刀，乱踢乱动的伤员，和试图使用裸绞的他——
织田作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征兆，于是在太宰把一场亲吻转变成一场奇怪的格斗前，织田作把太宰乱动的一双手压在怀里，双腿也夹住另一双扑腾的腿，强效阻断了施法。
后果就是，太宰眯起了眼睛，眼底那些扭曲的，潮湿的，疯狂的东西呼之欲出。
织田作视若无睹，撸猫一样揉了揉太宰后脑勺的乱发，然后捏住了太宰的后颈。
已经意识到他们叠在一起的姿势有点危险，各个方面上的，织田作吻了吻太宰的额头说：“乖一点。”
太宰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过于红润的嘴唇微微分开，织田作趁机放松了太宰被他箍住的手脚，扶着身上人腰坐了起来。
但乖一点就是一点，织田作甚至来不及调整好姿势，太宰就又恶狠狠地扑过来索吻，不顾伤处与地面的摩擦，小腿和脚并在大腿外，维持着相当别扭的W跪坐姿势，用力抽出的双手一把搂住了织田作的脖颈，像极了渴水的鱼，即使过长的接吻已经让他陷入了缺氧的境地，以至于意志全消，神识无多，妄图在忽略自身身体素质的情况下霸王硬上弓。
而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太宰的柔韧性是极好的，瞬间的爆发力更是惊人，若非织田作提前做好了迎接太宰偷袭的准备，差点就要让太宰得逞，再次一起滚到地上。
在千钧一发之际，织田作用一根手指抵在了太宰嘴唇和自己的之间，打断了太宰这种不要命的吻法，同时趁人弹簧一样扑过来的档口，顾着伤处一把横抱过太宰，打算把人还肿着的屁股摁回相比地面更舒服一点的自己的大腿上。
手忙脚乱中，太宰报复性地一口咬住了织田作的手指，作为回应织田作顺手拍了一把太宰的屁股，都同时抽了口气，但总算让太宰松了口，人也老老实实地被摁到了腿上。
做完这些，织田作来不及擦汗，低下头就看见太宰含饱了水的红通通的眼睛，整个人就像刚刚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不服气地瘪着已经吻得肿亮的唇，看起来委屈得要命。
“太宰。”织田作声音很哑，握住怀里人筋挛的指尖，发现两人的手都汗津津的，说：“现在不行。”
太宰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织田作，声音嘶哑得更厉害，说：“抱我。”
表情好像织田作不这样做就要死掉了一样。
“嗯……我正在做。”织田作微微移开目光，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同时把太宰箍得更紧了点。
太宰眼神更黑暗了，不满地舔了下嘴唇，张开口就要不假思索说什么，织田作眼角一抽，下意识捂住了太宰的嘴巴，又不敢捂太紧，堪堪将敏感词的传播范围限制在了他们之间。
太宰：“「哔——」我唔唔、或者我「哔——」你——！”
织田在心中反复默念般若心经第七句，一面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一面试图提醒太宰：“我们还在外面。”
太宰不在乎，事实上，织田作也不怎么在乎，但总归还是比太宰清醒一点，顾及着公共影响。
作为回应，太宰垂下眼，伸出舌尖专注地舔起了织田作的掌心。
沿着掌纹舔到第二遍，织田作呆毛都僵硬了，小指也抽动了两次，不得不收回了手。
太宰有些得意地挑眉，瞧见织田作明显忍耐的表情，便再接再厉继续撩拨，喘着声音自以为很轻佻，很诱惑说：“我喜欢你，所以我们——”
织田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路径，看着太宰的眼睛，认真又明确地说：“我也爱你，太宰。”
太宰眼里的黑洞刹那坍缩成了一个点，半张着嘴静住了，没说完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