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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即墨珩 与池栖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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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的阳光轻巧地跃进窗口,打在玉晴霄雪白的睫毛上。
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玉晴霄鼓起脸蛋,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继续睡。
门外传来轻轻地叩击声,阿涣的声音模模糊糊地灌进耳朵:“主子,属下进来服侍了。”
阿涣早已习惯玉晴霄赖床,走进房间摇了摇他的肩膀:“快起来,主子。等会儿府里的早膳都没有了。”
玉晴霄没理,用尾巴将被子一裹,又准备倒头昏睡。
阿涣有些无奈:“次辅那边都快散朝了,你还在睡。”
捕捉到关键词的玉晴霄清醒了一瞬,他不情不愿的直起身子,揉了揉眼角:“知道了。”
(二)
坐在会客厅用早膳时,玉晴霄的起床气仍然没有散去。
他将鱼尾变回了双腿,跪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
“殿下。”苏念走过来行了一礼,“今日次辅被陛下留下问话,晚些再回来。后面还请殿下全力配合我们调查,早日弄清真相。”
玉晴霄搅动米粥的手微微一顿,他抬头扬起一个无害的笑容:“那是自然。”
两人说话的一瞬,屏风外闪过一角紫色,玉晴霄怔了一瞬,正准备喊池栖的名字——
“哟,今日这么热闹?”
低沉的男声响起,一个陌生的青年负手从屏风后现身。
“这位便是早朝时安枝提到的玉世子?”
青年凑近了些,眼神有些玩味。
玉晴霄吹了一口勺子里的粥,自然地打量了他一眼。
紫衫倜傥,凤眸含笑。
“确是在下。”他将粥咽下,“敢问阁下何人?”
对方倒也没在意他懒散的态度:“即墨珩。”
旁边的侍从附耳提醒玉晴霄:“即墨大人是钦天监监正,负责昼永观星历法事宜,是次辅大人的朋友。”
“怎么他们都爱穿紫衣服?真是少见。”玉晴霄开始喝第五碗粥,目光落在那身紫色官服上。
“其实在昼永,紫色更多作为一种身份象征。不过紫色一般人驾驭不了,所以放眼洛京,除次辅大人外就只有……与大人关系最为亲近的即墨大人和三皇子爱穿。”侍从笑答。
“的确。”玉晴霄想了想,“颜色这般深,如果脸丑,好生显老。”
“不过三皇子在陛下登基不久后就很少服紫色了,改穿朴素的白衣。”侍从有些遗憾,“当时三人街上打马是当真养眼。那段时间整个洛京都夸颂他们是‘洛京三贵’呢……”
玉晴霄面无表情。
“即墨大人的父亲在陛下荣登九五之前便侍奉左右,即墨大人在昼永建立后也出任钦天监长官,对陛下多有助力。”
“每天看个星星而已,有什么助力?”
“世子有所不知,即墨家族有出众的力量。”侍从神秘地答道,“就像殿下你们鲛人一族可以泣珠一般,即墨家族可以用一些法术。”
“什么法术?”
“具体不知,听说可以一定程度预测未来、传音什么的。”
预测未来?玉晴霄往太师椅上一靠,心中嗤笑:
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他的目光随即墨珩的步伐而移动,看他自得地踱步,很明显非常熟悉池府布局。
“世子一直盯着我作甚?”即墨珩背对着他翻看一本古籍,却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笑吟吟地问道。
玉晴霄一惊,正准备斟酌言辞回答——
“你怎么过来了?”
他转眼望去,这次是池栖。
池栖将披风解下搭在椅子上,径直向玉晴霄走去:“陛下已准我问讯绑匪,还请世子等会陪我去一趟刑部大牢。”
玉晴霄捏着勺子的手稍一用力,指甲有些发白:“好。”
池栖漫不经心地点头,将目光移到即墨珩身上:“问你呢。”
即墨珩往书架上一靠,“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讲。”
即墨珩轻快地走过来,眼神揶揄地在池栖和玉晴霄之间扫视:“昨夜嘛……”
“嗯?”
即墨珩从广袖里掏出折扇,“唰”地展开盖住半张俊脸,小心地往池栖身边靠去,小声道:“我半夜观星——”
他眼神一转,有些八卦地看了玉晴霄一眼:
“见你红鸾星动,怕是最近会沾染桃花。”
“……无趣。”池栖一把将他拍开,“你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这事情还不够大吗?”即墨珩扇子摇得刷刷响,“特别是听说你府上来了客人之后。”
他故作哀叹:“作为朋友肯定好奇啊,于是嘛……”
他的狐狸眼弯了弯:“我就来一探究竟了。”
“现在就走吧,世子。”
池栖直接无视了他。
(三)
玉晴霄刚刚竖起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文化背景的差异让他云里雾里,只猜到话题怕是与他有关。
他仔细端详了一下池栖的表情——几乎没有波澜,过来喊他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兴许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没再多想,跟上了池栖的脚步。
即墨珩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一伸手,拉住了苏念的袖子。
“诶,监正大人?”
苏念一个踉跄,有些局促地拢了拢袖子。
“苏小念。”即墨珩用气音和他耳语,“如果他们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我。”
他重重地拍了两下苏念的肩膀:“靠你了。”
苏念有些无奈:“您就不能吩咐一点正事吗?”
这话提醒了即墨珩,他身体一阵:“你这么说——”
“确实有。”
他将一份请帖递给苏念:“半月后三殿下有一场宴会,请帮我转告安枝。”
“是。”
“还有一事。”即墨珩将刚刚在房间里翻看的古籍拍在苏念胸口上,“把这本书给世子,请他好好拜读。他读完以后再给安枝。唔……算了我再送一本过来,你放他们两个房里就行。”
“神兽异志?”苏念不解,“这种奇幻色彩浓厚的书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即墨珩摇了摇手指,“再过一年……甚至半年世子就会明白了。”
即墨珩哼着小调轻快地走出池府,看着路面的马车车辙微微一笑。
这两人怕是不知,以后他们的羁绊还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