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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欲望 ...

  •   听了无双的话,随意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有心了,不过嘛~小朋友还是做些小朋友的事为好。”

      随意折扇轻摇,指着他们两个说:“话说,你们两个小家伙大晚上不回家做什么呢?在这看热闹都把雾粘自己身上了,不怕变成烂脸小怪物啊?”

      无双这下可是有点被吓到了,紧张的拽住了只影的袖子。

      只影下意识挡在无双身前,说:“你认真的?”

      随意看着他们盯了好半天,叹了口气。

      是真的。

      情况还挺危急的。

      随意不喜欢多说话,他们自己决定留下,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随意不强求,也就没有刻意驱赶。

      可说了两句话,又觉得无双这孩子天真的过分,有些舍不得。

      最后,随意施法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留在了他们身上,以此来避免迷雾的侵扰。

      只影也清楚,这份力量很大,因为只有神的力量才能不被欲望支配。

      而他们两个的命格偏偏都是致阴致阳,在后来变故发生后,直直分走了随意掌管的生死大权。

      说白了,随意这生和死的权能是被迫拉走到他们身上的,不是他刻意想分出去的。

      出了会场,只影猛地回过神。

      自己明明知道随意没有恶意,为什么还挡在无双身前?

      那是雾把他的思维拉到这里了啊。

      吓得他又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醒醒只影!可不要把命扔在这里啊!

      没走两步路,随意叫住了他。

      “小孩儿,我们以前认识吗?”

      只影回过头,有点想哭。

      他强压下这情绪,摇了摇头:“不算认识,不过荣家想和苏老板做生意想很久了,如果有机会……再合作吧。”

      “是嘛~”随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显然不太信:“你看我的眼神不太清白,我还以为我欺负过你呢。”

      你是欺负过我。

      你丢下我离开了。

      见只影不答,随意就没心思问了,摆摆手说:“不要停,往前走吧,别被雾绊住了双腿……若是看不到,就闭着眼往前走吧。”

      “你……”只影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点点头:“我明白了。”

      自己那全知全能的哥哥啊,就连幻境里的他都想帮自己作弊。

      随意他好像还在,即便在幻境里都能拉他们一把。

      只影不愿回忆今天发生了什么了什么。

      荣家老爷荣文,他们的亲生父亲,给亲生儿子无双下药,致他死亡。

      今夜就是只影一辈子的阴影,他全心都在想怎么和城里最大的老板随意做生意,费尽心思,忽略了哥哥。

      他没有吃晚饭,把哥哥一个人丢在楼下。

      隔天上午自己才不耐烦的下了楼,面对的就是哥哥的尸体。

      他当时随时抄起桌上的剪刀,赶在荣文逃跑前杀了他。

      众目睽睽之下弑父,没过多久就被警察带走了,生意也没了,哥哥也没了……

      在牢里,有人告诉他不要冲动,会有人把他保出来。

      只影当时无心顾及,一心求死。

      剪刀划过手腕,他却感觉不到疼。

      杀死父亲的剪刀如今也会杀死自己。

      可鲜血却诡异的流了回去,伤口处冒着一丝白光。

      一块漂亮的黑玉被扔到他的面前。

      他透过栏杆看去,随意双手插兜,缓步走到他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他。

      随意身后的人也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是无双。

      他的棕色的头发变白了,眼瞳也变成了金黄色,不似正常人:“诶嘿嘿,阿影,我知道错了。”

      随意抛了拋手上的白玉,转手递给无双:“荣老板,你哥哥想和我做比生意。”

      无双待人和善,没有丝毫恶意,不善经商。

      但他做了世界上最划算的一比交易。

      自此,生死大权一分为二,两人甘愿致死效忠于神。

      无双晃了晃发呆的只影,捏了捏他的脸:“阿影?没事吧?”

      只影摇了摇头,扒拉开他的手。

      这时,荣文开了门。

      一股寒意从头窜到脚,只影显然高估了自己。

      他无法走出那夜的阴影。

      荣文客客气气的把两人请了进去。

      和那夜一样,丰盛的,有毒的晚餐。

      无双不明白,一向严厉的父亲突然对他这么好,他还很高兴。

      殊不知他对这所谓的父亲已经没有用了。

      只影握着拳头,藏住发抖的手,极力维持着体面。

      荣文把椅子拉开,给无双盛了汤。

      只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劝阻着自己。

      没事的只影,没事的。

      这只是幻境而已,别中了敌人的圈套。

      把这该死的欲望压下去啊!

      哥哥已经死了……

      “他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好人,都是为了生存……他只是想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辈子……”只影鬼使神差的拿起了桌上的剪刀。

      他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了。

      无双常说,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已经晚了,只影未来的人生都是暗无天日的黑暗,没走一步都想回头。

      只影抄起剪刀朝荣文挥去:“为什么?!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要置他于死地呢!”

      剪刀朝荣文的咽喉划过。

      刀刃砍向司徒鸿的脊背。

      同一时刻,林倾也见了血。

      她很清楚这是敌人的陷阱。

      她也很清楚自己有能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但这是在战场上。

      妈妈还紧紧的护在自己身前。

      是母亲战死的那一晚。

      她总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撑起整个家,有能力保护家人。

      便求着司徒鸿带自己上了战场。

      但她高估了自己。

      真正上了战场,真正的见了生死,才知道怕。

      而在战场上,谁怕谁死。

      为保护自己,母亲在战场上分了心,死于一无名小卒的刀下。

      林卿因此恨上了自己,再加上家里人不待见他,便早早的离开了家。

      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此刻,母亲震耳欲聋的心跳就在身前。

      林倾眼神一冷,反手顺势夺过那人的刀,抬腿踹了过去。

      扶起负伤的司徒鸿,没有一丝犹豫的砍向接近他们的敌人。

      林倾翻身骑在敌军的战马上,把马上的人踹了下去,一把刀扔下去取了他的性命。

      就连久经沙场的司徒鸿看到林倾这样都不免愣了愣神。

      这好似是命运给她的机会,叫她还好的和母亲道个别。

      林倾弯腰朝司徒鸿伸出手:“母亲,请上马。”

      司徒鸿张狂的笑了笑,借着林倾的手骑上了马。

      司徒鸿把披风撕下来一块死死系在伤口处,提着长枪拽着缰绳,低声说:“对了,就是这样,没什么可怕的。”

      “是啊。”林倾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开心:“没什么可怕的。”

      她是母亲手把手教出来的,功夫上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她是众望所归的女将军 ,她是能杀出重围的林家长女,哪个能伤着她?

      哪个能比她强?

      林倾回头望着这张模糊了很久的脸。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总是不在家,每次回来都是为了养伤。

      后来,自己长大了,母亲就教自己习武,这张脸就清晰了起来。

      但……母亲不在了……

      那张脸又慢慢的模糊了起来。

      但现在想想,实属是不该。

      母亲无处不在,母亲不会离开。

      司徒鸿打了无数胜仗,这姓名从未淡出人们的记忆。

      相反,他们应该死死的刻在脑袋里。

      是她换来了这么多年的国泰民安。

      林倾从不会自我谴责自己,扪心自问,第一次上战场,怯懦不可避免。

      唯一对不起的,也只有林卿了。

      他那么宝贝随意,估计都是因为心疼他没有父母。

      林卿是个很温柔的人,在那天却发了那么大脾气……

      林卿平日里对自己的欲望调动积极性不强,就连自兮都看不到他内心深处到底在渴望些什么。

      这导致他被卷到雾里后原地打转了好久。

      林卿自己也忘记那欲望是什么了。

      直至他看到了曾经梦里的白沙地。

      那棵梅花树花开的很艳,但却不见那鲜艳的红,取而代之的是素净的白。

      随意坐在树上,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浅的可怕。

      他穿着一席白色长袍,衣摆的白纱长长的拖在地上,没有一丝污垢。

      神说,他还眷恋着这人世间。

      林卿缓步走上前,朝树上的人伸出了手。

      “你来接我了吗?”这里什么都没有,随意的声音回荡了好久。

      随意扬起嘴角,却没有伸出手。

      在林卿将手放下的一瞬,随意轻笑一声,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将自己的全身心都交给了他。

      “嗯……我来接你了。”

      随意轻抵着林卿的额头,手指弹了弹他的脑袋。

      随意歪着头慢慢凑近,离他的唇只差毫厘。

      他说:“你怎么留我一个人?这里没人陪我说话,真叫人难过……”

      随意微微启唇,林卿承认自己并非什么正人君子,终是耐不住诱惑,轻吻了上去。

      到现在,他还在忍耐。

      气球早晚都会爆,随意说的没错。

      林卿觉得自己的欲望也会有决堤的那一天,会如洪水般把随意压倒。

      两人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意吃痛想撤出来,但被林卿按住了后脑勺,退无可退。

      随意脾气上来了就拽住了林卿的头发把人往后拉。

      唇上的伤口给他添上了一抹颜色,再次把他拉回这人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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