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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生无可恋 ...

  •   随意歪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戏谑道:“诶呦诶呦,我亲爱的林哥哥,三个月不见,变得这么暴力了呀~嗯?闷葫芦先生~”

      自己的欲望很强,林卿并不否认,他也不止一次的想把随意死死的绑在自己身边。

      把法力灌到那红绸上,把他紧紧捆在床边,给他打一条漂亮的金链子,把那双到处乱跑的腿给锁住。

      他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干,可以不见人,自己可以伺候他一辈子。

      但……

      尚且可以忍耐,不是吗?

      随意像是知道了他心中所想,誊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温柔一笑:“锁要是金的的话,我不介意锁在这里~”

      此话一出,林卿便控制不住的想要吻他。

      林卿知道自己如今深陷于雾中,知道欲望在调着自己一步步往前。

      他不能久留,他知道的。

      但他只是想,再多看随意一眼。

      哪怕是一眼。

      那每一个动作,那一瞥一笑,都在他的心尖尖上。

      闭上眼,走出去,离开。

      就是挖出他的心。

      这怕是也算美好的终章吧。

      至少林卿很情愿将自己的心和他一同葬在这里。

      随意知他心中所想,不是很高兴的垂下了眸子:“你一定要走吗?”

      “和我最亲的亲人还挡在我的身前,你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小孩现在有生命危险……留下的人,只能向前。”林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冲着自己的小刀,字字诛心,刀刀毙命。

      “那~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好痛苦啊……”

      随意握住林卿的手,借势拔出林卿的佩剑。

      然后,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林卿想松手,可随意的两只手都死死的抓着他,力气大的吓人。

      林卿感受着那双不住发抖的双手,随意抬头望着他,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两人的手上。

      随意的双手和脸庞慢慢浮现出了一道道金色符文。

      他还在哭,不停的哭。

      不停的告诉林卿:“哥……我好疼啊……救救我……我好疼啊……”

      林卿不忍伤到随意,只能用力把剑往自己的方向拉,两人僵持不下。

      在元永昌眼里就是,双目空洞无神的林卿提着剑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砍。

      元永昌不知为何,没有受到雾的丝毫影响,但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失去了意识。

      “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开了?!”元永昌拽着林卿的手死命往外拉,谁知这人力气大的很,还得两只手拽着。

      “妈的,陷进雾里要自裁的你还是头一个啊……林伯溪!林卿!醒醒啊!我警告你你可千万别给我当什么千古第一人啊!”

      一边的那两个也不好过,林倾抄着剑不断朝只影砍去,那只影也是挥着剪刀,两人身上被划出了不少伤。

      “通通!只影!你们怎么回事啊!”

      元永昌是非常懊悔自己没修炼个什么分身术了。

      自兮倒还算老实,睡着了一般的躺在地上。

      但好死不死,一个穿着黑斗篷的站在了自兮的身边。

      一边是和同伴自相残杀的自家老婆,一边是一松手就要自己砍死自己的弟弟,那边还躺着个马上就要送命的。

      这要怎么选啊!

      元永昌一咬牙,握住林卿的剑柄往外一划。

      趁着剑偏移的一瞬,元永昌猛地抬脚把剑踹了出去。

      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闪身拔出自己的长剑,把只影的剪刀挑开,然后扔了剑从身后抱住林倾控制住他。

      与此同时,林卿的佩剑飞速朝着那黑衣人刺去,谁知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没伤着那人,剑掉在了地上。

      元永昌凝神看去,那黑衣人一动不动的,和自兮一样没什么反应。

      但他身上有一条眼色很浅的锁链捆着他,几乎看不到。

      他还握着林倾的剑柄,手上的两道伤口不断有鲜血渗出来。

      他小心的拿起林倾手里的长剑,松了口气,避瘟神一样把他老婆的宝贝佩剑丢到地上。

      然后快速脱下外袍,把这三个无法控制自己的混蛋一个个捆了起来。

      元永昌大着胆子跑到自兮身边,触碰着那道看不见的墙。

      手触碰到的地方生出了不少浅紫色的雾。

      而那雾连通着黑衣人身上的锁链和自兮手上的鞭子。

      看来是自兮下的结界。

      元永昌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被捆着的那个三个,紧张的吞了吞口水,一顿求神拜佛:“随意保佑啊让他们几个挺过来吧!”

      没人知道陷入雾里会发生什么,每个人的情况好像都不太一样,但看他们三个控制不住自己的样子,明显是幻觉。

      但自兮到目前为止没有丝毫反应,也不知道现在他是什么情况,元永昌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边没什么动静,元永昌只能回去抱住自家老婆,默默处理着她身上的伤。

      一边涂药一边呲牙咧嘴的:“诶呦呦,瞧给我们通通这弄的,妈呀这下手真狠啊,瞧这戳的小口子……”

      可给他心疼坏了。

      自兮蹙着眉 ,手上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在雾里,自兮回到了曾经在长安城的屋子。

      自己的身量变小了不少,踩着凳子在灶台边。

      “来吧,我来。”随意接过自兮手里的碗,泡进凉水里三下五除二的洗净,甩了甩水就又坐到一边算账了。

      自兮依稀记得,那年,今阳觉得下界不太平,光凭着朝代不断更迭这点就够受罪了,到时还要一直搬迁,实在是麻烦的很,这才不愿意让随意到处跑的。

      林泽凯倒是很支持,直接把苏郃宅子的钥匙给了随意,随意当时握着钥匙发了一晚上呆,也没进去住。

      他在仙界有套宅子,但随意也没有去那里。

      他总感觉不是自己的,住的不自在。

      随意从昆仑离开后,整整三个月都一直陪着庄二狗。

      而随意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赚够了买宅子的钱。

      也是脑子好,转的快,适合经商。

      再加上以前闯江湖的时候认识了不少朋友,这产业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办起来了。

      入住后就把约夏也接了过来,苏瑾因为总是外出看诊,所以也会来常住。

      自兮正愣着神,随意就从他身边走过了。

      苏瑾找来帕子给随意擦手,随意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

      他总是这样,他本是不喜欢说话的,这也是随意跟他们熟络了之后自兮才发现的。

      平日里都是那副笑嘻嘻的浪荡模样。

      其实他更喜欢自己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自从开始自己赚钱后,随意才体验到了活着的乐趣。

      他觉得算账真的是这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了,每一笔钱都是自己的,买来的东西也是自己的。

      随意把他们当家人,是因为约夏和自己都是他用命拼来的,他们几个就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都不属于自己。

      这时,约夏从街上回来,拍了拍身上的落雪,手上还拿着封信。

      信纸上画的小鱼吸引了随意的注意。

      自兮记得随意同他讲过,林卿和他第一次见面,就是用这条鱼吓唬他的。

      果不其然,约夏转头就把信放在随意的桌上,还冲苏瑾扬了扬下巴:“你们这小叔叔够偏心的啊。”

      苏瑾对此毫不在意,默默翻着医书。

      而随意显然也没想着受这份偏心,但那信纸大摇大摆的勾引着自己,实在是没心思干别的事,做了一翻心理斗争后还是拆开了。

      当年自兮胆子小,心知愧对于随意,所以距离感很强。

      可到现在,有关随意的一切,自兮都敢理所当然的翻看了。

      他默默的凑了过去,随意偏头看向他,温柔一笑,甚至把书信往他的方向偏了偏。

      上面写着:

      成神了免不了要上天议事,能避则避,离那些人远点。且先不说那些对立势力,光是忠于今愿的就够你受了,这一路会很难,长点心眼。

      一股脑的注意事项呼在随意脸上,照随意的性子肯定是受不了的。

      但纸上的小鱼游到了一边,让随意注意到背面的字:

      不告而别生气了吧,事态紧急又等不到你只能先行离开,若是气不过可以来边界骂我,别再给憋坏了。

      这带着若有若无邀请意味文字让随意有些不知所措,好似全然没有发生过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自兮眨了眨眼,又默默离开了。

      约夏靠在桌边,朝自兮扬了扬下巴:“诶,小孩儿,这个点儿了,还不睡去。”

      自兮摇了摇头,不太适应约夏对自己这个态度。

      随意把信小心的收在盒子里,嘴上还嘟囔着:“我哪儿生气了?”

      自兮看着他,忍不住歪头笑了起来。

      以千年后的灵魂回过头来看曾经的他,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这时候的随意还是很可爱的,少年气很足,认为自己本事很大,也会犯小脾气。

      相比之下,未来的随意会更有魅力些,行为举止上是让人安心的悠然自得。

      当然,单论受了委屈什么也不说这点上,未来的随意会叫人头疼很多。

      自兮深吸了一口气,由着自己的小性子,拽了拽随意的衣袖:“哥哥……我一个人不敢睡……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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