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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相当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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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带着自己的宝贝小钢针走了有一会了,随意蹲在房门口的石阶上逗自己玩。
左边的头发扒拉扒拉移到右边,后面的头发又捋一捋挪到前面。
眼瞧着这位神明大人解闷的方式是越来越幼稚了。
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炙热的阳光。
随意抬起头,把挡住视线的头发捋走,微微一笑。
林小叔叔将处理好的武器递到他眼前,在线鞭策自己闲得发慌的侄子:“乖乖,不忙的话去处理一下你的正事呀。”
随意简单扫了一眼,林卿用金线在本来光秃秃的钢针尾部围出了把手,还有那熟悉的红绸。
“千八百年的破玩意儿了,这么上心做什么……”随意犯起了别扭,完全无心去思考林卿的话了,偏过头嘟嘟囔囔的接过来。
其实林卿根本听不清楚随意在讲什么,只是蹲下身子自顾自的捏了捏某人发红的耳垂。
“还真是小孩子。”
随意握着钢针的另一头,把手抵着林卿的胸膛,把人往远推了推。
未来的结局越来越近,林卿和随意的情绪就越是平淡。
但也仅仅是面上看着的那样。
没有人敢提这些事。
一旦说出口了,人就疯了。
随意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们林哥哥不争气了呢,我实话实话吧,我来暮江吟其实就是想要调你们的私兵,捎带手看看幕后指使有没有什么动作。”
这一来,林卿不掌权,别说一兵一卒了,怕是就算是厨房吃口肉都需要登记再测的程度。
二来,随意没想到暮江吟信息如此封闭,进入暮江吟就和在脑门上套了个黑锅一样,里面的情况什么都看不到,大boss也老实的很。
那这些待办事项就变成了虚无缥缈的无意义的期待。
虽然随意没有明说,但林卿清楚,既然待办事项清空了,那他需要做的就是等死就好了。
随意突然倾身凑近,又是那一副故意讨骂的神情:“林哥哥,你觉得,我作为随意,还能活多久?”
林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默不作声。
“在昆仑那次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也活不了几年……事关天下存亡,天道神权,苏郃将军和师傅也救不了我。”随意代替他说出了答案,并驳回了他所想的办法。
“你想做什么?”
林卿不太明白随意这时候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找架吵吗?
随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手中的武器,轻描淡写的说:“要知道,结界不是一下子拆干净的。”
“什么意思?”林卿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抽了一下。
果然,管孩子能气死人。
随意声音很好听,每一个字都是慢慢飘进耳中的,但现在,轻飘飘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他的心脏上。
随意摘掉右手的手套,伸出手对着他,带着哭腔的笑:“已经在一点一点拆了呢。”
那只漂亮的手有一半都被金纹蚕食殆尽,透过符文仍然能看到血淋淋的创面。
林卿终究是没有那个胆量继续看下去,替他再次带上手套,轻轻抱住发抖的小人。
“怎么……突然要……”林卿的声音也很抖,就好像随意将他带跑的一样。
随意不想说,但他得让自己死的明白点,压着口中的苦涩,将头埋起来:“我突然感觉到……不太对……”
随意身为神,世间一切的变化随意都能感知到,而结界外突然……不对了……
“不是,哥哥不太明白。”
“怎么和你解释呢……”随意搂住林卿的腰,努力的想了一个让他好理解的形容:“结界外就是个气球,欲望就是不断往里吹的气,我突然感觉,再不放气,它好像就快炸了。”
林卿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总感觉他火大的快炸了,不敢抬头看他。
实在是不好收场了,门外偷听了许久的林倾夫妇还是忍不住上前打破这沉重的谈话。
元永昌的语气听着也是苦哈哈的:“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可以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现在可不是消沉的时候啊。”
林倾担忧的上前:“林倾虽不主家,但也愿力尽绵薄,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随意看着两人,突然想起了歪主意。
他轻轻捏了一下林卿的后腰,轻声安慰道:“我可以的。”
随意发愁的叹了口气,草率的抓了两下头发后站起身子:“元二公子,你兄长近日可在?”
元永昌摇了摇头:“大个一个月前带着小妹下江南了。”
“那你家的兵……”
元永昌是个聪明人,抢先回答:“看殿下需要,元家上下六千人随时待命。”
林青也是偷听那人,趴在墙头探出头来:“龙族原则上不在神明管辖范围,不能轻举妄动就算了,小小元家殿下还需要求姐夫吗?”
随意垂眸轻叹一声:“一个要倒台的就别给家人树敌了,几个小孩挺不容易的。”
矫情完后随意继续吩咐说:“元家的兵我自然是看不上的,大战当前,本当举全球之力共御,但碍于世间规则和神在人们心中的印象,不可过分大动干戈,甚至要隐藏起来控制战局范围。但能干活的那些还是越多越好的,这就交给元公子了,我手下有个比较能说话的,不久后会来协助你。”
“天呐……世界大战啊……如此艰巨的任务……”元永昌虽然有些犯怵,但还是把这任务接了下来:“定不负所托。”
“林大小姐。”随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林倾:“林青乃吴夫人所出,我不指望她,我需要你在战前尽可能的扳倒吴夫人,当家的不能是他们母女两个,也不能是任何一个旁支,甚至林泽凯。你们姐弟两个不管是谁,我要你们在一个月内掌权。”
“……”林倾是个恪守成规的,就算是再怎么受打压都没有生出过这样的想法。
但正如林卿所说,林倾像母亲。
既为人臣,使命便是第一位的,主人有令,命就得交出去,有一日算一日。
随意将折扇轻拋,隐潜和那钢针一分为二。
“至于林二小姐,我想托你往我家里捎句话。”随意将折扇递给林青,轻声说:“就说,随意走了,替下一个傻子保管一下。至于自兮……哥哥没生气。”
林倾连忙制止:“不可!什么事都还没发生神器就离身实在是……”
“无所谓。”
反正已经忘记怎么用了。
时间紧任务重,元永昌跑的是最快的,林青要传话,自然也是越快越好。
林卿叉着腰,好像也在等一个安排。
随意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茫然,林卿的心脏抽的更厉害了。
那完全就是孩童的神情,他又做错了什么。
但随意很快就轻笑出事:“至于你嘛~”
林卿总是拿随意没办法,一向就只有听安排的份,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愿听差遣。”
随意笑的眉眼弯弯,和他十七岁第一次穿红衣那晚的笑容一般,轻飘飘的,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事。
“开一坛好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