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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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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貌丑陋,这话你敢不敢叫小子瞻听呀。”
“诶呦,小林意~跟哥哥姓林呀。”
林卿把随意拉到一个小院里,随意这个想问话的一句话没憋出来,林卿倒是阴阳怪气了两句。
随意也是个不要脸的,直接顺坡下驴:“需要我叫你爸爸吗?”
给随意理头发的手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随意这种厚脸皮总是能给林卿这种沉稳内敛的人一些震撼。
因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随意下一句话还能突破多少下线。
随意嘿嘿一笑,把林卿缩回去的手抓了回来。
林卿嘴角忍不住上扬,随意牵别人手的时候非常像小孩子,一只手会抓住两根手指。
好几次一同走在街上,和他牵手时都不会牵住整只手,就抓一根小拇指。
占有欲也挺强的,力气也不小。
偏偏这种小孩子心性的随意最戳林卿的心窝子。
随意抓着林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然后移开那只手,狡黠的笑了起来:“所以~林哥哥想从哪里开始交代呢~”
林卿已经决定把那只手上交给小领导了,偏头看向刚刚院子的方向:“诶呦难为元哥了。”
随意皱着眉毛的样子格外好看,和旁人的生气和鄙夷不同,随意皱眉时不带有任何情绪。
仅仅是皱了那么一下。
那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除林卿和家人外,随意的一生都没对什么东西产生过情绪,如流水般度过此生。
真相于他而言不重要的,瞒着他什么的他更是不会在意的。
随意终于放过了那只手,顺着林卿的话往下问:“你那位姐夫……”
林卿找了个台阶盘腿坐下,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很勾人:“别人家的小八卦可以好好跟你聊聊。”
“哦~勉为其难吧~”随意故作失望,顺势坐在林卿身旁,撑在他腿上,支着脑袋看着他:“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
好长的一阵沉默。
林卿看着随意不说话,这是被萌傻了。
而随意又超级喜欢磨人,也是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他。
眼看着随意那亮闪闪的大眼睛越来越炙热了,林卿终于招架不住了,伸出手指点着狐狸的脑门把人推了推。
林卿叹了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姐你见过了,刚刚那个是我姐夫,元家二公子元永昌,原身是只鸟。”
一说元家随意起了兴趣,接茬道:“诶,这元家的长子是不是叫元永康,还有个小妹叫元永宁。”
“呦,熟人?”
随意视线立马转移了。
不巧,他千百年前偷过人家东西。
当年听闻元家长子手里新得了神明降下的宝贝,还以为是今愿留下的,连打听都没打听就给人偷了。
元永康是个神经大条的武夫,和那杨初六是一挂的,都是性情中人。
得知自己东西被偷了,那不得去找事儿啊。
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给随意都打爽了。
只不过随意当年使了点小阴招,假装武器脱手把人给捅了。
再后来就没见过了。
至于这元永宁,性子和她两个哥哥完全不同,小阴招多着呢,可把随意给坑惨了。
林卿听完后笑了笑:“怕不是你坑了人家哥哥才找你报仇的吧。”
随意随口找了个借口:“诶呦怎么可能嘛,不过细节我也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有机会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唉,也是可怜我姐夫了,又是进不了卧房跪在门外的一天啊。”
随意看热闹看得非常开心:“看来这位林姑姑说的不假呢,果然还是她能治你们,真想不到呀,往日一副长辈模样的林哥哥居然还能有这一面。”
林卿摸了摸随意的脑袋,头一回跟随意讲一些旧事。
“阿姐大我三千岁,性子随了母亲,常跟着母亲打仗,母亲不在时我约莫是……五百岁左右。我们龙族不如你们狐狸长得快,那会也就你的一半高吧,常需要阿姐照顾,所以完全算得上是阿姐带大的。”
随意看着林卿,默不作声。
正如他所言,林卿在他这里一直都像一个长辈。
他站在高台上,随意仰望着他。
而现在,他突然就走下来了,走到了自己身边。
这感觉……好难受……
随意把那心疼和不舒服都吞了回去,感叹道:“没办法嘛,司徒将军性子刚烈,林家却各个端庄沉稳,当年又是你那死板的祖母掌权,自然是容不下你母亲的。”
随意忽略掉林卿那有些发懵的表情,还倒反天罡的摸了摸林卿的脑袋,继续说道:“司徒将军故去后就更不可能看的惯你们姐弟俩了。”
“唉,所以说嘛,即便我什么也不说,某只小狐狸自己也就猜的大差不差了,不过……祖母掌权……你从哪听来的?”
随意再次心虚的转过头,嘿嘿一笑:“你们家小朋友告诉我的。”
林卿说的不错,随意叫他说也就是想图个心安,自己又不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林卿这些年在家里受的罪又岂是自己寥寥几句能总结下来的。
“林姑姑却能在这种环境下让你顺利成为少主,一路走来可想而知……真是由衷的佩服啊……和司徒将军一样。”
随意的话音刚落,墙头就传来了元永昌的声音:“啧啧啧,伯溪,禽兽啊。”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声源处望去,就见元永昌趴在墙上听墙角。
两人倒是没有一点被抓包的羞涩,保持原先的姿势看着元永昌,倒是把听墙角的给弄得不知所措了。
随意嘛,自己想羞的时候能要脸不要命,可自己不要脸的时候,那是真不要脸啊。
随意拽了拽林卿的耳垂,当着元永昌的面说坏话:“林哥哥,您这位姐夫……挺眼拙的啊……”
元永昌这种级别的显然是听不懂随意的阴阳怪气,一脸懵的问:“啥意思?”
林卿把随意作乱的手扒拉下来,回道:“翻译一下就是,哪来的胆子来听神明大人的墙角的。”
这下元永昌不敢造次了,连忙说:“大人,我不是故意的诶,我躲我们家通通呢,这不,刚翻了一个院就碰到你们了,您说我这也不好进去是不是。”
随意笑眯眯的朝元永昌招了招手:“元二公子,来一下。”
林卿敏锐的捂住随意的嘴,连忙朝元永昌摆手:“快快走,他要套你话了。”
随意嘴上哼哼着我没有,但那脸上的笑意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了。
元永昌抱拳表示感激,然后翻墙而入,在两人的注视下走到另一面墙,默默翻上。
林卿眨了眨眼:“走门不好吗?”
随意把人的手拉下来,没有丝毫被坏了好事的难过,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真是的,还想问一下他家妹妹是个什么情况呢。”
林卿捧起随意的小脸让他看着自己,随意再次憋笑转头。
一把剑突然从他们的头顶飞过,直直落在了元永昌刚进的院子里。
随即便是一阵惨叫:“啊——通通!我真的知道错了!”
随意摇了摇头:“啧啧啧,男人,这话真没保证性。”
林卿:“嗯?”
“我除外~”
眼瞧着林倾从门口端庄的走过,约莫四五分钟,她便提着剑,拖着元永昌的一条腿默默走了回来。
回家对于林卿来说没什么好处,唯一开心的事就是看姐夫受罪了。
回来一趟就能看一回戏,开心的不得了:“诶呦你说说,作什么呢。”
随意的注意力却早以跑偏,窝在林卿的腿上很舒服,思维发散的很。
随意轻飘飘的说:“姑姑这剑穗不错。”
“喜欢吗?给你弄一件。”
随意眸子暗了暗,偏过头,思索了许久如何接话,但想来想去,只憋出来一句:“我不用剑。”
“嗯?”
随意这话说的没有缘由,不怨林卿听不懂,毕竟在昆仑时随意整天就是抱着剑了。
随意解释说:“我又没有好好的练过,这很正常吧。”
林卿却看出了随意在撒谎:“那时在无位,见你使剑相当漂亮。”
真比家里那几个难骗多了,随意挤牙膏似的往外蹦答案,能少交带点是点:“不常用,偶尔一两次。”
“你那折扇不适合小争斗。”
果然,还是活得久的聪明。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林卿在问随意平时用什么武器。
眼瞧着是不好遮掩了,随意只能轻摇折扇,隐潜便化为一根和他前臂差不多长的钢针。
就这么丢到林卿眼前。
随意便不说话了。
他清楚,林卿一辈子行的端坐的直,就算和人干仗也是堂堂正正的,输也输的光彩。
而一般用随意这种武器的,就是奔着使阴招去的。
钢针穿过腿骨时的疼痛叫人生不如死,随意明白了这点后,这东西就是自己常用的武器了。
虽说一般也不会掏出来,但掏出来了就没打算让对面的舒服了。
随意心虚的把脸埋在他腿上,等着身边人的批斗。
身边人好像把那针拿了起来。
等了很久。
就在随意发懵的时候,脑袋上出现了一直温热的手。
他说:“光秃秃的,不怕脱手吗?给你用金线缠个把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