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你们林家真会取名字 ...
-
随意被林孟康带到一个小花园,听他说,孩子们经常窝在这里玩。
空气中有甜甜的味道,像是某种糕点。
林卿喜欢这个。
幼稚鬼一聚聚一窝,拢共三个人两只猫,按幼稚程度从小到大排,可为——丫鬟,小猫,林孟康,随意。
林孟康小小一只蹲在地上揪着小猫耳朵,以此惩罚它和隔壁的野猫打架。
随意就悄悄蹲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把土,气呼呼的丢在林孟康的衣服上。
小朋友的注意力非常集中,这种轻微的骚扰也是影响不到他的。
来此做客的客人如此光明正大的欺负着主家的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旁站着的小丫鬟敢怒不敢言。
隔着面纱,看不清这人的面容,但随意身上那股莫挨老子的清冷感已经把自己给熏透了,飘香十里,威力十足。
就算是没有这张脸也没什么人来找茬。
随意看了看丫鬟裙摆上的污渍,拍了拍手上的土,朝旁边的她招了招手:“你,来一下。”
小丫鬟面对外客不想失了礼数,只能慢慢凑近,带着随意熟悉的提防。
但这位客人只是用那很好听的声音轻飘飘的说了句:“你喜欢甜品吗?”
女孩摇了摇头。
随意故作失落道:“诶呀呀,真可惜,我家乡的糯米糕很好吃的。”
他从兜里掏出油纸包打开,殷勤的递到女孩面前:“姐姐 ,尝尝看吧?”
不愧是林家,不管再怎么提防,对外最基本的礼数也是不会丢的。
女孩拿起一块糕点意思了一下。
随意非常满意:“我看着孩子也累了,带着他一起去休息吧。”
女孩也是非常听话,叼着块糕就领着孩子离开了。
随意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掺和这些破烂事。
这不符合他处理事情的标准。
在自己即将失去一切前,去打听别人的家事有什么意义吗?
这感觉像用满口坏牙啃了一颗酸苹果。
牙疼。
苹果也不好吃。
没过多久,一群小孩子一窝蜂的窜了出来,团团把随意围住,扯着他的衣摆要吃的。
随意没吃什么东西,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一拽就倒。
几个小孩哪见过这大场面啊,和碰瓷一样。
随意倒是不甚在意,就地坐在地上,把剩下的糯米糕打开分了个干净。
“我手脏,你们自己拿。”
“谢谢哥哥。”几个小孩子倒是都很嘴甜,比他们的长辈要好得多。
随意看着空了的油纸包打趣道:“诶呦,都分干净了,爸爸妈妈不让你们吃点心吗?”
随意抱着一个小丫头,一下下戳着她的脸逗着她。
小丫头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烈的摇了摇。
随意轻笑一点:“诶呦,这是让还是不让呀。”
小丫头乖乖回答:“曾祖母不让……”
随意思考了一会,这林家那个姓崔的老祖宗不早就死球了吗?
随意对这种家宅的闲琐事不感兴趣,也不会去瞎打听,不过据传这崔老太婆做当家主母没多久就死下去了,活不到这小孩生下来的时候吧。
要么就是这小丫头是天山童姥转世成人,脸上看是个小孩子但其实已经万万岁了。
随意捏了捏她的脸,问道:“哥哥不懂诶。”
一旁有个小男孩插嘴道:“哥哥好蠢诶,曾祖母管祖母,祖母管父亲母亲,父亲母亲管我们,很难吗?”
随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难。那,你们在家里最怕谁啊。”
小男孩偷偷说:“曾祖母最吓人了。”
空中扬起一阵不合常理的风,非常适宜的将随意遮挡面容的薄纱刮了起来。
那双眸子措不及防的和女孩对视一眼,而那出生不过七八年的孩子显然没受过这样的冲击,也傻在原地了。
“哥哥……你好漂亮呀……”
“妹妹……哥哥好完蛋啊。”随意感受着身旁突然出现的水雾,默默抬起头,和门口站着的女人对视一眼,面纱也在这时缓缓垂下。
“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之深沉,连小孩子都要谋算吗?”
身边的小朋友们乖乖朝着女人行礼,走默不作声的走掉了。
女人朝着随意恭敬的行了礼:“林家长女林倾,见过神明大人,家弟家妹给您添麻烦了往后我会多加管教的。”
这起名风格,不愧是老林。
“随意便好。”出于礼数,随意躬身行礼,轻笑一声:“晚辈因公事前来叨扰一阵,还请谅解。”
“虽不曾见过面,我也不敢和殿下乱攀亲戚,但基于你我两家的关系,我也便不再多礼了。”
随意将斗笠重新戴回自己脑袋上,问道:“那敢问这位姑姑,您的名是哪个字啊。”
林倾回道:“母亲常言,意气倾人命,离隔复何有。”
随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渐渐能感知到司徒鸿这个人了,子女的形容也好,旁人的传言也罢,她都是如此,正直到偏颇。
随意突然问了句:“姑姑,你们三个孩子,谁说了算?”
“自然是我。”
他突然找到这么治林卿了。
随意拽了拽林倾的袖子,非常可怜的说:“姑姑,你得给你弱小可怜无助的小侄子做主啊。”
林倾不明所以,很疑惑的看着他。
随意掀开斗笠,指着自己,神神叨叨的问:“关于我,姑姑你知道多少?”
林倾皱着眉头,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除了知道伯溪管过你几年外,一无所知。”
很好,信息量够大,这感情牌绝对一股劲打够。
随意头一回把自己的经历讲得这么兴奋,脸都不要了,从出生到现在发生的大事一个不剩的全部吐出来,说得那是越来越可怜。
“禽兽啊……”林倾明显是被惊着了,吐出来这么一句。
嗯?这话随意好像在哪听过。
震惊之余,林倾还不忘正事:“你的意思是,林伯溪占了你便宜之后就把你扔在这儿一整天不管你了?”
这么理解好像……也没啥毛病。
随意索性点了点头。
他这张脸本身就够有迷惑性了,此时又加上了些悲惨身世的加成。
所以,这位林女士被策反的非常快。
“岂有此理。”林倾拉小孩似的拉着随意:“走,姑姑给你算账去。”
“哎哎哎要不我就算了吧。”
随意还在垂死挣扎。
林卿这人的底细随意全然不知,他上次拽过自己一次头发之后才知道这人有多吓人。
长辈的威严渐渐回来了,但是回过头来,随意有点犯怵了。
虽然本来就挺怵他的……
走了没多久随意就看到他那期盼已久的身影了。
祠堂的门是开着的,林卿跪在牌位前,一如既往的安静。
这人像毒品,随意贪恋了很久,一眼看不到就浑身疼痛,丝毫不可控。
结果看到了又贪婪的想多看看。
但随意的爱恋只是一枚口香糖,不管在嚼的时候有多甜,最后都要吐掉。
随意不喜欢口香糖。
他趴在门边,静静的看着林卿。
随意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自己从来不看牌位和墓碑,想见的人回不来,自己还会很难过。
林卿活了那么久,也会想天上的人吗?
林倾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两人,又摸了摸随意的脑袋,朝屋内说道:“林伯溪,过来。”
林卿身子一顿,默默起身。
随意吓得缩了缩身子,躲到墙后。
“大忙人怎么回来了?”林卿揉着脖子缓步走近。
“你不也刚回来。”林倾自然了解自家弟弟是个什么性子,完全不顺着他的意思说。
随意在一边紧张的不行狐狸耳朵都冒出来了,跟着他一块抖。
林卿眼看着墙边露出的那一点点白花花的耳朵,轻笑一声:“过来。”
这刀都砍下来了,随意也就不抖了,垂着眸子乖乖走到他身边。
“诶呦这小眼神幽怨的,是要我怎么样呢?”
随意气呼呼的偏过头不去看他。
林倾非常认真的教训他:“你把客人一个人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成何体统?为人处世的规矩是一点都不讲了?我看母亲的教诲和我的话你是全都忘干净了,晚上老老实实给我在这儿跪着。”
林姑姑,你好气势啊……
林卿轻笑一笑,揉了揉随意的脑袋:“我们乖乖这是去告小状了呀。”
“还有你!给我滚出来!”又朝着屋内大喊了一声。
随意这才知道立马还藏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绿袍的男人畏畏缩缩的探出头来:“通……通通……你听我解释……”
人长的不错,眉眼很周正,生的这张脸倒是挺硬气,可不曾想比随意还怂。
“你解释什么解释,我说没说过你这个月若是没超过那刘家那个犯二的蠢货就给我滚出去,你滚到哪去了?竟给我丢人!晚上你也给我跪着。”
“唔……倒也不用……”随意舍不得让林卿跪一晚上,非常快的就被策反了,抓着他的袖子小声说。
林卿笑了一阵,悄悄对男人说了句:“姐夫你自求多福吧。”
“走,带你去个地方。”说罢便牵起随意的手,将人给拉走了。
就留男人一个人苦苦支撑:“通通,这个……那个……嗷!那个什么!我想起来了,是伯溪,领导本来已经把任务交给我了的,伯溪他临时找我有事我才搁置的。”
“没做成就没做成,找借口把错推给他人算什么君子?明天也给我跪着!”
“通通我真的知道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