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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哥哥 ...

  •   筱易安没跟上去,如此私密的事,想来也不方便筱易安知道。

      他只是在远处看了很久,看到安糯用额头轻抵毕方的头,不一会便消散了。

      安糯从见到毕方的那一刻起也就明白了,却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筱易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糯倒是没藏着掖着:“残魂罢了……误会一场……倒是难为他多受了些罪。”

      筱易安又从兜里掏出几颗糖:“未尝不是见好事。”

      安糯接过来,笑道:“你到底从哪弄出来这么些糖的呀?”

      “讲真的?随意给的。”

      随意哄小孩偷摸儿给了他一口袋,结果这狗孩子藏不住事,早早就给秃噜出去了。

      “哄小孩嘛~”安糯故作不在意的转过脑袋,替随意找着借口,说了一半憋不住了,灵魂深处仅剩的一点点小孩子性子成功被勾了出来,伸出手就要去抢:“分我一半。”

      筱易安见把人哄回来了,就趁热打铁,玩似的把手举得高高的,安糯跳起来都够不到,趁着安糯往上蹦的时候还能悠闲的换换手,争强了半天安糯都累了,弯腰看着他。

      这幽怨的眼神,完全看不出是个长辈,筱易安只能老老实实分给安糯一半:“诶,祖奶奶抢小孩吃的,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最终还是空欢喜一场,他们回到村里,人家随意早就悠闲的坐在院外的椅子上喝酒了。

      狐狸尾巴和耳朵也收回去了,看来也和毕方的消逝有关系。

      慕微试探的看了一眼随意,随意轻笑着点了点头,慕微立刻冲进屋内,连鞋都跑掉了,掉了鞋又被绊了一下,连滚带爬的。

      不稳重成这样,随意看了两眼,摇了摇头,热闹看完了才朝两人招了招手。

      筱易安打量了一翻,这人身上倒是没受伤,精神头也不错,不像是被罚过的样子,便也把心放了下来,拉开椅子坐在他身旁:“呦,怎么这么舒服呢。”

      “小住几日,全当放假了。”随意察觉到了试探,没说实情。

      那么多神换下来,一个个又不是吃素的,就算有新的雾形成也会被吸到界外,有结界挡着雾不可能散到这个程度。

      能散进来说明还是他的看管出了问题,放任这样下去,受罪的就不止他一个了。

      起码先走流程观察一阵子。

      随意支着脑袋,好像有些反应不过来:“糯糯要是想回去就可以走了,易安乖乖得留一下。”

      筱易安默默拿过酒杯,也没追问为什么。

      安糯提起酒壶为两人斟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殿下不带安糯玩吗?”

      随意愣了愣,看了看筱易安,没想到自己坚持了那么多年的事反倒叫个小孩解决了,随即笑了起来,把桌前的糕点往安糯的方向推了推:“小姐姐,这是什么话?可莫要难为随意呀,随意哪敢呢。”

      安糯向随意报告了刚刚的情况,随意点了点头,大概也清楚是因为什么:“说的难听点,就是大战的时候没死干净,留下一部分魂魄栽到这儿了,你也别那么在意,天天惦记着别的魂魄。”

      安糯乖顺的点了点头。

      随意所有所思的看向远处:“至于查,还是要查的,不过不用你们了……”

      他很久没有去神殿了,而白叙和慕微这两件事和雾都脱不了干系,但他不清楚的是现在人们的欲望得不到解决还是界外的屏障出现了问题。

      在没有确定之前不能让他们参与进来,这和把他们往黑洞里推没有区别,未知永远是最危险的,他先探清楚再说吧。

      筱易安看随意身后突然出现了两人,在他出言提醒前,其中一个西域装扮的女孩朝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位白发蓝瞳的男子则是朝他行了个礼。

      女孩鬼鬼祟祟的悄悄靠近随意背后,随意也喝蒙了,全然没有察觉。

      女孩数了三个数,全力冲刺扑到随意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往后摇:“殿下殿下~我可是一得了你的信就赶过来了,想不想我呀殿下~”

      筱易安傻了,张大嘴定在那儿,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安糯倒是很淡定的喝了口酒,嘴上念叨着:“祖奶奶。”

      “……”还是他见识短浅了。

      “嘶——”随意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着他背上那位祖奶奶:“姐姐,我受伤了,很痛诶。”

      这晨雨被她姐姐宠坏了,惯会耍小性子,明明比安糯还大不少,行为举止却还像个十五六岁的孩童一样。

      她这样随意打心眼里替她高兴,但这无疑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起码光是不合时宜的搂搂抱抱这点就够让人头疼了。

      虽说这人压根就没把随意当个男人看待,撑死了就是个小宝宝,但身边人可不这么认为,引来了不少麻烦。

      “哼。”女孩面上不服气,但还是乖乖从他背上下来。

      这才注意到一边的筱易安,朝他行了个礼:“你好呀,我是晨雨,旁边这位是成阳,与你同为殿下的执行官,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送你个小礼物。”

      晨雨将一柄短刀递给筱易安,筱易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双手接过不住点头。

      筱易安发现晨雨这个人注意力非常集中,她看到了一个人就会全身心的扑在他身上,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人。

      但她注意力又极其分散,专心没一会就又扑到了其他人身上。

      真的是扑啊。

      晨雨抱住安糯,笑盈盈的说:“小糯糯怎么也舍得出门了呀。”

      安糯用袖子掩面,又饮了口酒:“本是殿下叫奴家来见见这位新人,奴家便卖了殿下个面子,想着办完事便离开的。但经相处后发现小公子的确有些过人之处,眼下奴家已被策反,晨雨姐姐和成阳哥哥还望加油。”

      晨雨这才抬眼好好看了看筱易安,皱着眉毛歪着头,显然是不清楚筱易安用什么手段把他们糯米给弄出来的。

      疑惑了些许,晨雨便又挂回随意身上。

      “殿下殿下,你过生辰有想要的礼物嘛?晨雨给你抢来呀。”

      筱易安赶紧问随意:“你过生日啊?几号?”

      晨雨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按你们让人类的日子算,五月二十一日。”

      又来了。

      筱易安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只有三天了啊,他也来不及准备礼物了啊。

      随意头疼的揉着太阳穴,眼睛水汪汪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看着酒水发呆,好似已经喝醉了。

      晨雨晃了晃随意:“殿下,莫要装了,这点小酒怎能让你酒醉呢?”

      筱易安茫然的向安糯求助,安糯解释说:“殿下不喜过生辰,姐姐总是喜欢这般往枪口上撞。”

      安糯扶着成阳坐下,随意立马清醒了,问:“怎么了这是?”

      成阳终于开了口:“前些日子伤着了,尚未完全康复,属下办事不利……”

      随意伸手挥了挥,把成阳道歉的话按了回去:“诶?西替呢?”

      成阳自然知道自家殿下是什么性子,也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闲太吵,在屋顶呆着呢。”

      随意这么一开口晨雨便又开始闹他了,随意终于装不下去了,就连那吊儿郎当的笑容都收了去:“你个小女子家家的成何体统啊给我坐下!”

      晨雨领了骂,一下就踏实了,老老实实坐回位置。

      筱易安憋不住笑了起来:“有生之年能听到随意说出来成何体统这四个字,真是绝了。”

      随意抓了抓脑袋,念叨着:“是啊,还想着住几日来着,就把你们叫过来了,竟忘了生辰,还真是喝大了……”

      随意刚摇摇晃晃站起身就撞见慕微眼泪汪汪的出了屋,随意轻笑一声:“小鸟,我可等着要你的命呢,记得信守承诺哦。”

      说罢便拽着筱易安离开了,筱易安最后那口酒还没喝完,急忙问:“诶?哪去啊?”

      “我亲哥哥苏瑾近日要回家,我得回去啊你说是不是?何况你跟我出来一周有余,你家那位可不得担心死啊。”

      筱易安呆愣的说:“诶?!我们不是才来一天吗?”

      “时间有误差宝贝,那是你们人类的时段。”

      那岂不是他的生日已经过了?!怎么都不告诉自己一声?筱易安想着。

      他走的速度立马比随意快了不少:“啊啊啊一周那确实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哄哄,诶呦不行不行。”

      安糯握着晨雨的手,无奈笑道:“闯祸了吧。”

      “是啊,闯祸了呢。”晨雨看着随意的背影,抄起刀便悄悄跟了上去。

      筱易安一出定川边界就浑身瘫软走不动了,跟他说话也是一副傻傻的样子,没一会就失去意识了。

      随意提溜着他把人送回家,是锦城开的门。

      随意笑嘻嘻的把筱易安塞到锦城怀里,留下一句:“两个地界磁场不一样,小家伙受不住,歇歇就好了。”便离开了。

      随意没回家,而是去了阿莱那里,转了二场把自己的脑袋喝的足够混乱,这才准备离开。

      刚出门,就见到了苏瑾。

      这可是撞枪口上了。

      随意想起之前的桩桩件件,每一样都令自己不快。

      他全当没看到苏瑾一样往前走,但苏瑾却挡住他的去路。

      随意看了他一眼,自己往左走他也往左走,自己往右躲他又跑到右边。

      “苏瑾你是不是找事?你明明知道这几天我不痛快!”随意使劲推了推他,手臂的伤口都因为用力过度渗出血来:“你非要逼死我才高兴是不是!”

      “阿意,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哥哥知错了……”

      苏瑾作势要抱他,随意立马推开他,冷静下来后还是忍不住喘息着:“你……明明那么懂我……我所思所想,一切我也都同你说了……但为什么你还要做出这样的事,不顾我的意愿处处寻我的麻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如果没猜错,明日你母亲的生日,也要我参加吧……”

      “猜的不错。”苏瑾按住随意作乱的胳膊:“阿意,两千年了,以往便算了,你再怎么颓疲我们都不管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叔叔已经回来了,你逃无可逃,该放过自己了。”

      苏瑾是随意的亲人,就算是再闹脾气也不想闹得家中不快,将口中的苦涩吞下,沉声说:“你的意思是,要我明天陪着看你们一家团聚,是这个意思吗?我以前可以事事都由着自己高兴,不用顾忌他人脸色,现在林卿回来了,我也要改,难受该忍的忍,该认祖归宗就认祖归宗,是这个意思吗?”

      苏瑾轻轻抱住炸毛小狐狸,揉着他的脑袋柔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意儿,只是……母亲想你了……”

      随意把人推开,垂着眸子看着苏瑾手上的伤:“是,母亲没错,父亲没错,林卿也没错,皆是我的问题,我不认他们,惹得他们难受,他们也很无措吧……你夹在中间也为难……毕竟是你父母,你爱他们,舍不得……我去便是。”

      但苏瑾是哥哥,随意拿他当家人,就算是苏瑾怎么对他随意也不会真的生气的。

      随意打断苏瑾的话,抓起他的手,血污连着随意的手套一起染红。

      “疼吗?”随意用力捏了捏伤口处,轻笑一声:“唉,这是怎么搞得,我可是要心疼的。”

      苏瑾见随意开始作弄他,便放在新来,哑声说:“疼的。”

      “疼就好。”随意又在快结痂的伤口处搓了搓:“你知道我的呀,别人这么对我我说不准就放了,但唯独你苏瑾不行……我可以允许你让我难过,可以随便对我,但是你必须和我一样疼……”

      “哥哥知错了,仅此一次。他们求我都一二百年了,哥哥都向着你,但他们年纪也大了,不容易,哥哥就擅自主张由他们一回。父母生我养我,哥哥不能背信弃义,但哥哥永远在你这里,所以,我们阿意别生哥哥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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