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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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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意换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绸衬衫,想显得稍喜庆些,至少显得自己不那么刻薄。
但他用来搭配的那条西装裤是约夏那个不靠谱的买来的,大了不知一圈。
随意对当众裸奔这东西没什么兴趣,但是上衣他穿都穿了,他是绝对不会换掉的。
就随手就把自兮几百万的包上面的丝带接下来当腰带了。
他找了发夹随便把头发盘起来,准备妥当后就靠在门边等苏瑾。
他本想着交代成阳他们一声,让他们在定川盯着点,但拿起手机看了看又退出去了。
可别让某个小妖怪觉得自己是惦记着他的命才派人守着的。
“苏瑾,我手套被你弄脏了,你得还我一副新的。”
“好。“苏瑾将随意手里的钥匙接过来:“漂亮宝贝歇会吧。”
“你不让我歇我也得歇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每天多多少少都得来两口,那个车完全就是给你们买的。”
随意穿成这样,苏瑾还以为就是和平日里瞎打扮一样,直到随意带上了金丝眼镜。
“哪个不长眼的给我爱车撞成这样啊……”随意扶了一下被撞歪了的后视镜,嘴上还不住嘟囔着。
随意坐稳后才发现苏瑾看着自己,立马明白过来,笑嘻嘻的撑着车窗:“你不是说有个小丫头看上你了头疼吗?我替你去勾引一下。”
苏瑾弹了一下随意的额头,随意这才老实交代:“行吧行吧,一会完事儿去酒吧玩去呢。”
“这才乖嘛,缺钱了找哥哥。”
“得了吧,你的钱都是我开的。”
饭店是辈分最大的林泽凯选的,到了地方随意才看到宣传牌。
立马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赶紧下来迎:“大人。”
随意人都傻了,抓着苏瑾的衣服问:“怎么来咱们这儿吃了?”
苏瑾愣了愣,压低声音说:“不是,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个饭店了?”
随意紧张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也压低了声音:“半年前就买下来了大哥!”
说完后随意又赶紧问那个男人:“你没收人家钱吧?!”
“收……收了……”
随意惆怅的骂了句脏话:“妈蛋,收钱了。”
这不是打他的脸呢吗?他完美的装熟计划就这么被打破了。
苏瑾生无可恋的骂道:“妈蛋,少算账了。”
苏瑾跑西北一趟就是去整理账册算资产去的,结果落下了这么一家大饭店,总体数据都会出问题的啊。
一趟折腾下来,一回头,白干。
随意一脚把人踹下车,赶紧转头吩咐道:“这样,店里的亏空这次我补上,吃完了见大家都回去了你就把钱退给人家。”
“是是,我明白,我这就去处理。”
人基本都已经到了,随意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也没几个人,苏郃,白叙,今阳,林泽凯,林卿,还有今天的主角乐清欢。
乐清欢是西方人,打小就被卖到了长安,养父是富甲一方的商人,家族落寞后就遇到了苏郃,儿子孝顺侄子衷心,这一生倒也算是顺风顺水,无病无灾。
就连难产死亡多年后随意都因苏瑾伤心把人拽了出来。
如今看来,倒是个好决定。
一个凡人女子能活到现在,和苏郃结亲后便与仙人同寿,已经很不错了。
乐清欢很久没见苏瑾了,做母亲的也想得紧,苏瑾刚走近便张开手要抱。
苏瑾不敢让她做大动作,上前轻握住她的手。
人死亡后的鬼魂的形态是维持死状的,即便是随意将人复活,后遗症还是会有的。
不过乐清欢的体质已经被改的不正常了,算个未知数。
苏郃,林卿和白叙在一边说话,林泽凯站在林卿身后,林卿说一句话林泽凯就锤一下林卿的脑袋,像是不满意他说出的话。
倒是很符合随意对林泽凯的了解了,老古董。
乐清欢望向苏瑾开来的车,最先注意到副驾驶车窗处露出的夹着烟的手。红色衬得那只手越发白皙了。
乐清欢不太相信心中所想,试探的看向苏瑾。
苏瑾知她心中所想,说道:“是阿意。”
林卿闻言,面露不悦的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包拍在苏郃身上,说了句:“苏瑾这孩子也太像你了。”
说罢便提着一个盒子往随意的方向走。
苏郃再怎么不顺意那也比林卿年长,打小林泽凯就教育他让他懂规矩,结果越活反倒越回去了。
林泽凯气得要骂他,苏郃赶紧拦住人:“诶林叔林叔林叔,别训他,小随意受的委屈太多,最近伯溪看我正不顺着呢。”
随意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抹被深红掩住的淡蓝也越来越耀眼,直到林卿真正的走到他身旁,才能看到那弯月。
随意在打电话,嘴唇张张合合的,林卿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金框眼睛架在鼻梁上,给白皙的皮肤添上了颜色,林卿不由得呼吸一滞。
随意注意到了身边人,笑着瞥了他一眼,做出一个稍等的手势,嘴上没停。
“宝贝,你是知道我的呀,你怎么能觉得我是把你扔下了呢。”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话,你自己不也知道你家那位阿锦担心嘛。”
“乖啦乖啦,等你养好了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可以吧?”
“嗯哼,行吧,准你把家里那位带过来。”
“我这里还点事,先挂了,明天找你喝酒啊,给我腾出时间来。”
随意把手机扔在杂物箱里,支着车窗笑着,语气悠扬:“上午好啊。”
林卿还在发呆,随意歪着头:“林哥哥这是什么表情?没想到我会来?”
林卿扬起嘴角,将手里的盒子递给随意:“赔罪礼,我们乖乖卖小叔叔给面子,不生气好不好。”
随意嘟囔着接过盒子:“不知道我来你还带礼物?”
“想着是要子瞻给你带过去的。”
“一个个的还真是摸清我的喜好了,见我生气了各个都过来送奢侈品礼物,不是烟就是酒,把我吃的死死的,谢了。”随意打开盒子,好像是香薰。
但是……香薰旁边的是……戒指?
随意顿住了,一脸懵的看着林卿:“几个意思啊?”
“银的,不贵,这香薰是限量的,可是和戒指捆绑售卖,叔叔我也没办法呀。”
随意还在推脱:“可是我常年戴手套,没有戴戒指的习惯,要不林哥哥拿回去送妹子吧?”
林卿笑了笑:“那小随意身边常年伴着不少宝贝,你留着吧。”
随意听出了林卿话里的腹诽之意,也没再说什么了,把盒子收起来,趴在车窗上看着林卿:“不过,林哥哥可不了解我,若是你将赔罪礼让苏瑾转交,那随意可是要随意的把这人情算到苏瑾脑袋上了。”
“是啊。”林卿笑了笑,作势也要往车窗上支胳膊。
随意不明所以,一脸懵的撤下身子往后退。
随意还系着安全带,见他退无可退,林卿才停止了这场侵略:“无所谓,东西到你手上便好。”
那么近。
可以清晰的看到眼睫。
随意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哑声说:“林卿……你吃错药啦?”
“最近确实有些头疼,白叙开的药不知道能不能吃死人。”
随意眯起眼假笑一声:“没记错的话这场生日宴有我吧,林哥哥能不能让我下去?”
林卿替他拉开门:“请吧漂亮宝贝。”
随意下车时还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也学着他们瞎叫啊。”
随意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朝今阳行礼:“弟子见过师父。”
今阳轻轻点头,这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随意看到他便有些魂不守舍,今阳他,好像老了。
他明明和苏郃一般年纪,但苏郃还正当年,今阳确实一头华发满脸疲惫。
他们其实不常见面,据随意所知,今阳的妻子就是因为迷雾失控而死在暴乱里的。
虽不清楚轻重原由,但有传言说,她妻子的死和今愿上一辈的神有关系。
自那之后今阳便常年闭关,孩子也不怎么管,直到今愿也成了神。
愧疚将今阳填满,想要弥补时已经为时已晚,今愿已经丧失人性,身体和灵魂都交代在了结界上。
可能今阳对神也是颇有意见吧,让他这个小徒弟好生为难。
随意提着礼物走到乐清欢面前,将礼物袋子递交到她手上,行了个绅士礼:“美丽的小姐,生日快乐,随意来迟了,还望莫要见怪。”
乐清欢见到随意本身还有些不知所措,但随意一开口这点无措就被冲散了,大大方方的接过礼,笑着抱了抱他。
随意待人总是很疏离,暗里也在躲着他们。
但他有一点好的,就是从来不放在明面上,见了面之后的谈吐,行为举止,都显得和他们亲的很,只要他们不提些不该提的,随意就不会让他们下不来台。
随意和林泽凯对视一眼,林泽凯立即张开双臂,随意笑了笑,一下子架在林泽凯身上:“老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都不见你来找我了。”
“诶呦要呢要呢,不要林伯溪也不能不要漂亮宝贝呀。”林泽凯狂揉随意的头发,对随意本就乱糟糟的炸毛脑袋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火中送炭。
林泽凯这个老古董的嘴里能蹦出来漂亮宝贝这几个字的炸裂程度已经和约夏脱光了在上层区街道裸奔没什么区别了。
随意有意无意的瞥了白叙一眼,轻笑一声,暗暗用力锤了锤他的胸口,凑在他耳边轻声道:“这算是罚过了,莫要再提。我不能把开后门放在台面上,你们大可胆大一点,我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后拍了拍白叙的肩,这事就算是揭过了。
他们也是不聪明,非要随意给准话,但随意偏偏是最不能给准话的哪个,就算有开门的心也不能明说,只能由着他们猜。
所以这才是随意找执行官的刚需,他要聪明人,要知他所知,想他所想。
林泽凯看几人在外面站了半天了,便着急往里招呼:“快点吧你们几个,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
随意真的后悔没穿个外套出来,他觉得把手插裤兜太傻了,但没个兜他又不习惯,只能抱臂跟着林泽凯。
林泽凯是爷爷辈儿的,在场几个在林泽凯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但随意本质上早就跳出了这个辈分,也就他敢和林泽凯以同辈的姿态说话。
随意打小就是到处吃百家饭,又总是装大人,愣是把长辈混成同辈了,每次就成了林卿在一旁端菜,他和老林碰杯喝酒。
不过神仙论辈分能累死,后来随意就撂挑子不论彻底疯狂了。
“老林。”随意歪头在林泽凯耳边说:“你挑餐馆挑到我场子上了,随后我叫人把钱退给你,你查收一下。”
林泽凯倒是大方的很:“乖啊,咱不退,全当替伯溪给你补压岁钱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妈过生日,还是在我的饭店,我还让你们掏钱不是显得我不懂事了?诶不过压岁钱可以有,随后打我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