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灿烂》紫佳

69、吸毒

　　方柯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您比我要了解阿灿，您再想想吧。我知道阿灿他吃安眠药的事儿，您担心，我也担心，但说不定经过这次，阿灿他就想明白了，阿灿是个聪明人，肯定不会再有那么极端的行为的。实在不行，咱俩二十四小时守着他，肯定给他掰过来，就算他想去阎王爷那报道，我也给你抢回来行不行？”

　　“要是抢不回来呢？”

　　方柯沉默片刻，叹气道：“我、再去问问、再问问，已经联系到卖家了。”

　　顾慕予沉声道：“谢谢。”

　　这两天，原灿情绪很平静，可这种平静对于顾慕予来说，比发疯更可怕。

　　他不怕原灿发疯，他只怕原灿假装无事，装作很好。

　　原灿提出要出门走走，被顾慕予给否了，顾慕予甚至比原灿还草木皆兵，完全的闭门不出，完全的切断外界一切联系。

　　再试一次，只一次，如、如果还是不行，就把那东西给原灿。

　　彻底的结束他的痛苦，即使是终身吸/毒，也好过让他没有求生的意念。

　　门口传来阵阵敲门声，顾慕予去开门。

　　门外站的，不仅有方柯，还有他爷爷。

　　顾老爷子笑道：“怎么，不请你爷爷进去坐坐。”

　　顾慕予责备的看了方柯一眼，挡在门口，道：“爷爷，您来这里做什么？”

　　顾老爷子推开挡在门口的顾慕予，“来看看你们。呦，在做饭啊，还挺香，爷爷多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小方，你也进来，别理他。”

　　方柯依然站在门口，原灿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顾老爷子和方柯，笑道：“爷爷您来了，快请进。”

　　原灿把顾慕予往旁边推了推，开门放两人进来。

　　顾老爷子笑道：“还是阿灿懂事，你啊，还跟不上阿灿。”

　　原灿笑道：“爷爷说哪里话儿，顾慕予昨天还说，要去看您呢。”

　　顾老爷子剜了自家不成器的孙子一眼，笑道：“人都联系不上，我也不敢指望他来看我。”

　　顾慕予道：“爷爷，您先坐。我再去炒两个菜。”

　　原灿笑道：“爷爷您一来，他这不立马加菜了？爷爷您就别跟他生气了。”

　　顾老爷子心疼道：“我才没空跟他生气。阿灿，这段时间很辛苦吧？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

　　原灿笑道：“这段时间没啥胃口，今天爷爷来了，胃口大开，肯定多吃两碗。”

　　顾老爷子笑道：“好好好，能吃就是福气。”

　　他们三人在客厅聊着天，顾慕予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方柯，你过来一下。”

　　方柯应了声，朝厨房走去。

　　顾慕予下颌紧绷，沉声道：“你怎么把我爷爷招来了。”

　　方柯支吾道：“老爷子自己要来的。”

　　“你还骗我。”

　　方柯只好道：“我想想还是不妥，只能告诉老爷子。”

　　顾慕予冷哼一声，“那东西呢，给我。”

　　方柯没吭声。

　　顾慕予淡淡道：“你不想做，我也不为难你。你把那人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跟他联系。”

　　方柯叹气道：“顾总，那东西搞来容易，要是真吸了，可一辈子都戒不掉啊。”

　　顾慕予没说话。

　　方柯只能继续叹气，他觉得，这辈子叹的气都没有这半个月多。

　　方柯只好道：“那东西，我给老爷子了，您找他要吧。”

　　顾慕予生气道：“出去。”

　　方柯苦笑着离开厨房，留下顾慕予一个人在厨房闷声操刀，拿无辜的土豆丝泄愤。

　　顾慕予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时，他爷爷与原灿正聊得投机，画面美好的让顾慕予不忍出声打扰。

　　方柯不解风情道：“老爷子，阿灿，开饭了。”

　　顾慕予狠狠的瞪了方柯一眼。

　　方柯表示很无辜，他又怎么惹到他家顾总了？

　　难道是刚才脾气没发完？

　　原灿刚站起来身体微微晃动起来，手脚也不受控的抽搐起来，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原灿心道：不好。

　　又要发作了！

　　原灿刚开始还极力忍耐，怕吓到顾老爷子和方柯，急喊道：“顾慕予！顾慕予！”

　　听到原灿的呼喊，顾慕予放下碗筷，一步并做三步朝原灿跑来。

　　原灿倒在顾慕予的怀中，神情很慌张，想开口说话却又死死咬住嘴唇。

　　不多时原灿的嘴角缓缓流出鲜红的血液。

　　顾慕予知道原灿在极力忍耐，搀扶着原灿头也不回的朝卧室走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你们先吃。”

　　顾老爷子与方柯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顾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缓过神后镇定道：“去看看。”

　　方柯为难道：“阿灿他估计不想让我们看到。要不，我们还是在外面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顾老爷子闻言只好作罢，手脚僵硬的端坐在沙发上，这种坐立不安的感觉像极了房间里是他正在待产的媳妇。

　　方柯也是一脸焦色的盯着紧闭的门板。

　　饶是隔音效果很好的房间，两人还是听到了原灿痛不欲生的嘶吼和怒喊。

　　顾老爷子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他的亲孙子。

　　也难怪，他孙子非要搞到那东西给原灿。

　　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不到十分钟，顾慕予再也无法忍受冲出房间，紧抓着顾老爷子的胳膊，大声质问道：“药呢，给我！”

　　顾老爷子看着他孙子也是一脸疯狂的模样，瞬间心就软了。

　　方柯急道：“老爷子！”

　　顾慕予眼神凌厉的扫过方柯。

　　方柯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原灿也从房间了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抓住顾慕予的领子狰狞道：“给我！快给我！顾慕予，好难受，我受不了了！你说有的，你说过，不会再让我难受。”

　　原灿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喊道：“给我，给我，顾慕予，你说话不算话，我他妈的看错你了。我恨你！我会恨你的！”

　　顾慕予刚开始还紧握着原灿抓着他胳膊的手掌，听完原灿的话，顾慕予眼眶泛红，加重了语气道：“爷爷！给我！”

　　顾老爷子怒骂道：“你个傻逼，你告诉他干嘛！”

　　把饭端到人嘴边，又不让吃，这谁受得了。

　　方柯眼疾手快的双手紧禁锢住原灿，与此同时顾慕予手脚迅速的把顾老爷子的里袋翻了个遍。

　　东西拿到手的顾慕予笑着对原灿道：“阿灿，我没骗你。”

　　顾老爷子在顾慕予身后气的差点撅了过去，骂道：“你个不孝子孙，气死我了，你怎么敢这么对你爷爷！”

　　顾慕予跟没听到似得，步伐坚定的朝着原灿走去。

　　顾老爷子在身后狠踹了顾慕予一脚，顾慕予直接单膝跪地在原灿面前。

　　顾老爷子怒道：“你想毁了他吗？”

　　顾慕予拿东西的手青筋爆出，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决绝。

　　顾老爷子沉声道：“没有你这样爱人的。”

　　顾老爷子句句朝着顾慕予的心窝子上戳：“如果你真给了他，等他清醒后，一定会更恨你的。你又如何向他交代？”

　　顾慕予看着神志不清的原灿，手缓缓松开，把那东西快速塞进口袋。

　　顾慕予笑着对原灿道：“阿灿，我在呢，你要是难受就打我骂我。”

　　听到顾慕予的声音，原灿又暴躁起来，怒不可遏道：“给我，我看到你装进口袋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我恨你，你就是故意的。我恨你，你会后悔的！”

　　顾慕予哭道：“阿灿，其他都听你的。这个，你一定要听我的。信我，马上就不难受了，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疗团队。”

　　原灿猛地挣脱开方柯，动作迅猛的奔向茶几，一把拔出插在花瓶中的白玫瑰。

　　顾慕予紧张道：“阿灿，放下，你先放下。”

　　方柯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没事，那花瓶是塑料的。”

　　原灿面上尽是疯狂之色：“再说一遍，给我！”

　　顾慕予依旧摇头，语气轻柔道：“阿灿，李叔说这段时间陪伴治疗效果很好，咱们可以做医疗干预了，一定会彻底好起来的。”

　　原灿笑的张扬，语气森然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说完就着白玫瑰的花梗，残忍的划过纤细的手腕。

　　鲜血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沿着伤口处汩汩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鲜艳的红花。

　　顾慕予双目圆睁，眼泪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顾慕予心痛到不能言语：“阿灿、阿灿，放下、先放下，止血，要止血。”

　　原灿仿佛没有痛感，只是为了惩罚顾慕予说话不算话，花梗抵在伤口处，残忍道：“给不给？”

　　顾慕予下意识的把手伸向口袋。

　　顾老爷子与方柯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顾慕予的动作。

　　转瞬间顾慕予猛地冲向方柯。

　　快速夺过方柯腰间的钥匙扣，那上面有一把指甲刀。

　　顾慕予把指甲刀片也抵在手腕处，笑道：“阿灿，我不能给你，我不能毁了你。你要是想毁了你自己，别怕，我陪你。”

　　说完指甲刀的尖端也狠狠的划过手腕处。

　　说时迟那时快，顾老爷子与原灿异口同声道：“不要！”

　　顾慕予手腕处的鲜血也喷涌而出似流水般滴落在地上，顾老爷子扶额长叹道：“孽缘啊，孽缘。”

　　方柯喊道：“你们能不能理智点？自杀能解决问题，人类早他妈灭绝了。”

　　顾老爷子颤巍的朝着顾慕予的方向移去。

　　顾慕予喊道：“别过来。爷爷，是孙子不孝，让您失望了。”

　　顾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老泪纵横道：“我不管了，随你们吧，随你们吧。”

　　顾慕予眼神坚定又脆弱的看着原灿。

　　原灿被顾慕予手腕处的红色模糊了双眼，心里很痛，比手腕处的伤口还要痛上千百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