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灿烂》紫佳

70、克服

　　刀割般的心痛让原灿恢复了理智，原灿的眼泪夺眶而出，又哭又笑道：“傻子，你真是个傻子。”

　　顾慕予笑道：“阿灿，别哭。”

　　原灿扔下手中被血染红的白玫瑰，上前托着顾慕予的手腕，喊道：“医生，医生呢？救命！救命啊！”

　　两人瘫倒在地上，顾慕予笑道：“我没事。”

　　两行清泪从原灿的眼睛里不断的涌出来：“顾慕予，对不起，对不起。我又伤害你了。”

　　顾慕予擦掉原灿的眼泪，笑道：“没有，阿灿。我知道，你不会看我死的。你这不是好了吗？”

　　原灿哭着点头：“好了好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

　　接到顾老爷子的电话，在门外久等的李童铭连忙开始检查伤口。

　　顾慕予指着原灿道：“先给他看。”

　　李童铭给原灿包扎好伤口，又给顾慕予包扎伤口。

　　一边给两人挂水，一边教训这两不省心的孩子，还顺手递给了顾老爷子两颗速效救心丸。

　　刚经历过两孙子的生死关头，顾老爷子脸色苍白道：“像阿灿这种情况，能不能进行医疗干预。”

　　李童铭道：“这个还要再观察观察，只要他不排斥陌生人，理论上是可以的。不过在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时，还能靠自己顽强的毅力强压下去，恢复清醒的例子并不多见。这也是好事，说明阿灿他的毅力异于常人，简直是顽强到变态，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自愈了。”

　　李童铭笑道：“阿灿，恭喜，取得了阶段性胜利。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原灿笑的无力，看到顾慕予流血的瞬间，原灿的脑子一片空白，以往无尽的黑暗被巨大的红色血水所淹没。那种感觉比绝望还恐怖，那是一种深深的无望，极度的无望，世界轰然倒塌的无望。

　　原灿看着满屋狼藉和完全凉透的饭菜，笑道：“对不住各位了，影响大家食欲了。”

　　方柯笑道：“你好起来，比啥都强。”

　　顾老爷子也无言的摆手。

　　原灿对顾老爷子道：“爷爷，对不起。让您看到这种场面。”

　　所有人都知道原灿说的这种场面，不是犯病发疯的原灿，而是亲孙子在眼前自杀的场景，午夜梦回都还会再吓出心脏病。

　　顾老爷子摆手叹道：“经过这一遭，你应该明白，你不止是为自己而活，我这傻孙子，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我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的，阿灿，你能答应爷爷吗？”

　　原灿愧疚又严肃的点头。

　　原灿知道顾慕予喜欢他。但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顾慕予，不是喜欢他，是非他不可，顾慕予给了原灿除了原灿谁都不行的最高规格的爱。

　　顾慕予的殉情，唤醒了原灿心底对生的渴望。

　　他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眷念的了。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毁了。

　　原灿清醒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有个念头挥之不去：我为什么要活的这么累，死了一了百了，反正也没人会伤心会难过，就算有，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顾慕予那个傻小子，给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无限的、最高程度的爱。

　　是顾慕予保无保留的偏爱，让原灿及时悬崖勒马身处绝境而不绝望，心中重新燃起死也要再活一次的小火苗。

　　他不能眼看着顾慕予跟着他一起走，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眷念。

　　可，顾慕予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可以了无牵挂的走，但顾慕予必须安然无恙的活。

　　如果顾慕予放不开他，他会更勇敢的陪着顾慕予一起活下去。

　　原灿紧握顾慕予的手，对顾老爷子保证道：“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守着顾慕予，就像他守着我一样。”

　　原灿笑着对顾慕予道：“谢谢你给我勇气，也谢谢你让我能踏踏实实的活在你的生命里。”

　　原灿之前给顾慕予讲的那个纪录片，并不是一时感慨，更不是心血来潮，他不想跟顾慕予分手，可他不确定他能不能坚持下去，也不确定顾慕予会不会接受他内心的不完美。

　　如果说嫖/娼是被人陷害的情有可原，可借吸/毒来缓解痛苦是他真的考虑过的选择。

　　顾慕予非但没有嫌弃他，没有鄙夷他，甚至愿意给他弄那东西。

　　这一刻，原灿简直想对全世界宣告他心中的爱意。

　　顾老爷子欣慰的点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好日子都在后头。”

　　方柯也是一脸的热泪盈眶，声音哽咽道：“顾老爷子说得对，你们肯定会有福报的。你们可别再犯傻了，不光老爷子受不住，就是我看了也受不住啊。”

　　原灿笑道：“晚上一起打火锅，把所有的晦气霉气乌烟瘴气统统煮烂嚼碎咽下去。”

　　方柯吐槽道：“听着有点恶心。”

　　顾老爷子笑道：“你们年轻人爱吃那玩意儿，我和老李就不凑热闹了，还一堆事儿等着我处理。”

　　顾慕予歉疚的看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摆手道：“别说没用的话，养好了就赶紧回来工作，真当我是给你打工的，剥削退休老人，我可以告你的。”

　　顾老爷子对原灿嘱咐道：“我把顾慕予交给你了。”

　　原灿笑道：“爷爷，您放心。我一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让他尽早恢复工作，争取让您早点解放。”

　　顾老爷子笑着点头，转身气哼哼的对顾慕予道：“还不给我？”

　　顾慕予装傻，听不懂。

　　原灿从顾慕予裤兜里掏出那白色粉末，笑着递给顾老老子，顾老爷子哼道：“还没有人阿灿懂事。”

　　说完顾老爷子拍拍原灿的肩膀，带着李童铭离开了。

　　原灿给赵振打完电话又给喻以帆打电话，约好晚上来他家打火锅。

　　方柯准备食材，顾慕予与原灿去老宅把想想带回来，顺便去看了顾慕予的父母。

　　这段时间，网上的传闻很多，原灿不想让顾慕予父母担心。

　　顾慕予说：“不用，你的情况，爷爷会告诉他们的。”

　　原灿笑道：“耳闻不如眼见。”

　　原灿瞪大眼睛凶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让我见你父母，怕我给你丢人？”

　　顾慕予笑着摇头：“还是这样，不得理也不饶人。”

　　原灿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媚而充满生机：“后悔了？那也晚了！”

　　“不悔。”

　　两人接回想想，还拿回一堆儿姜千维塞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营养品。

　　在原灿再三保证下，过几天还会来看她，姜千维才放他们离开。

　　顾凌华那边离开的很顺利，没有一哭三回头，顾凌华只是再三强调公司的事儿有爷爷和他，你们就好好养好身子之类的话语，末了还问原灿需不需要开新闻发布会，他可以作为华盛集团董事的身份出席，具有公信力。

　　原灿谢过顾凌华的好意，陪顾凌华喝了几杯茶两人起身告辞。

　　原灿得意道：“看来你父母对我，比你好哦，吃醋不？”

　　顾慕予笑着摇头。

　　原灿点点顾慕予的鼻翼，笑道：“还是你聪明，知道他们对我好是因为你。”

　　顾慕予这些年与他父母的关系说不上疏远，但也实在算不上亲近。小时候他见父母一面很难，长大了也是如此，可是心中已经没有小时候那种殷切的期盼了。

　　舒缓与父母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蹴而就的，更何况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如果不是原灿，他们一家三口的关系可能也就一直这样了。

　　原灿带领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姜千维顾凌华，理解他们的人生，也许他们不是称职的父母，但他们心里，始终是关爱着顾慕予的。

　　仅凭这一点，他也要经常带着顾慕予去看看他们。

　　长大了，只是不期待了。可长大了，父母依然是父母。哪儿有人不渴望得到父母的疼爱。

　　原灿趁顾慕予发愣的瞬间，凑上来亲了顾慕予一下。

　　顾慕予很快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左看右看。原灿笑道：“这是你家门口，一般人进不来。”

　　顾慕予后知后觉的点头。

　　“顾慕予，你开心吗？”

　　顾慕予点头。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还有…他们。”

　　原灿笑着点头，“我看你爸妈还挺喜欢我的，以后我们多来看看他们？”

　　顾慕予点头。

　　两人回到顾慕予的公寓，赵振喻以帆已经与方柯打得火热了，三人组团玩起游戏来了。

　　看着桌子上推得乱七八糟的零食袋子，原灿抓起门口的拖鞋扔了过去：“这到底是我家还是你们家？”

　　赵振抽空从游戏中抬头，嫌弃般看了门口两人一眼，闲闲道：“这是人顾总的房子吧？人顾总都没说什么，你急着表什么态。”

　　原灿哽了一下。

　　顾慕予适时补充道：“阿灿，房子明天就可以过户到你名下。”

　　喻以帆扔下手机拍手鼓掌道：“阿灿，哥们够意思不？一句话帮你挣套房。”

　　原灿上来就给俩人一人一个脑瓜崩，当然也没有落下方柯。

　　方柯夸张的喊道：“阿灿，我可没说话。”

　　原灿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袋子，笑道：“你是没说话，可你动嘴了。”

　　顾慕予道：“随他们吧。”

　　喻以帆连忙道：“你这还没嫁出去，就反泼我们一身水。”

　　赵振笑道：“大姑娘、不，大老爷们原来也恨嫁？”

　　方柯也笑道：“行了行了，就等你们来了，说正事说正事。”

　　原灿踹了喻以帆一脚：“一边儿去。”

　　喻以帆手脚麻利的坐到赵振旁边，原灿拉着顾慕予两人坐在喻以帆原先的位置上。

　　方柯笑道：“我听说，你朋友喻总，开了个互联网公司，我两人一合计，给你搞个专栏，每天写点关于你的小事儿，看看反响如何。”

　　喻以帆大气道：“哥给你免费。”

　　原灿笑捶了喻以帆一拳，道：“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喻以帆乐道：“你这什么态度，别人找我推广，一条少说也得五位数。给你永久免费，偷着乐吧！信不信我把你以前不做人事的陈芝麻乱谷子，全给你抖罗出去。”

　　方柯继续道：“至于胖子，他不是5G冲浪选手吗？工作是他业余爱好，本质上是个古道热肠的追星男孩。他可是下功夫了，都混成你超话的大V了，天天搁网上跟黑你的喷子大战三百回合，火力全开，战绩可查。你这两朋友，真是够兄弟。”

　　原灿高傲的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劲儿：“那是…他们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