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小”事》愫憶

4、Don't get sick I feel bad【别生病 我心疼】 孟憶没

　　孟憶没回他的话，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是早上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草莓味的，糖纸亮晶晶的。她把糖往他桌上一放，塑料糖纸碰撞桌面发出轻响：“含着吧，甜的能舒服点。”
　　宋祁砚垂眸看着那颗糖，包装纸上的草莓图案被阳光照得有点晃眼。他指尖碰了碰糖纸，抬眼看她时，睫毛上像沾了点光：“你不吃？”
　　“我不爱吃这个。”孟憶撒了谎，其实她挺喜欢草莓味的，就是此刻莫名想把甜的东西给他。她怕他再推辞，转身就往自己座位走，耳朵却尖得很，听见身后糖纸被剥开的轻响，还有他含住糖时极轻的一声呼吸。
　　她坐回座位，假装翻书，眼角余光却总往旁边瞟。他侧着脸，阳光落进他半开的领口，能看见一点锁骨的轮廓。含着糖的缘故，他嘴角好像微微翘着，没刚才那么苍白了。
　　上课铃响时，孟憶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草莓。她想起早上他晕倒时的样子，心脏还在隐隐发紧，便在草莓旁边写了行小字：记得吃早饭。写完又觉得太刻意，赶紧用涂改液涂掉，白色的痕迹像块补丁，在纸上格外显眼。
　　下午自习课，孟憶在做英语题，有个单词卡了壳，翻了半天词典也没找到。她正皱着眉，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是宋祁砚的字迹，清秀得像他的人：“这个单词是‘whisper’，意思是‘低语’。”
　　孟憶抬头看他，他已经转回去看书了，耳根却有点红。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谢谢，下次教我读？” 然后悄悄塞回他桌肚里。
　　过了一会儿，纸条又回来了，上面只有一个字：“好。”
　　放学时，孟憶收拾书包，看见宋祁砚也在整理东西，动作还是有点慢。她背上书包，站在旁边等他：“我跟你顺路，一起走？”
　　他愣了愣，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碰到一起。孟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没话找话：“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可以帮你带。”
　　他脚步顿了顿：“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孟憶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不然你又低血糖晕倒，我还得扶你，多累啊。”
　　她故意说得轻松，其实是怕他又不吃早饭。宋祁砚看着她，忽然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像风拂过湖面：“那……帮我带个三明治吧，不要生菜。”
　　“好嘞。”孟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明天早上校门口见？”
　　“嗯。”他应着，声音里好像也带了点笑意。
　　走到岔路口，孟忆停下脚步：“我从这边走啦。”
　　“好，”他看着她，“路上小心。”
　　孟憶点点头，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见他还站在原地。她挥了挥手，他也抬手挥了挥。
　　孟憶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宋祁砚发来的消息：【今天谢谢你。】后面跟着个猫咪揣手手的表情包。
　　她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敲：【不客气，明天记得等我。】想了想，又加了个星星眨眼的表情。
　　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嗯，等你。】
　　孟憶看着那两个字，站在夕阳里笑了半天，连路边的晚风好像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孟憶起了个大早，特意绕路去常去的早餐店买三明治。
　　店里飘着现烤面包的香气，她盯着师傅把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鲜嫩的火腿码进面包，特意叮嘱“别放生菜” ，末了还多要了杯温热的豆浆。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宋祁砚身影已经立在那儿。
　　晨雾还未散尽，他穿件宽松的浅灰卫衣，手里攥着本错题集，看见孟憶时，睫毛在眼下扫出小片阴影，嘴角弯出清浅弧度：“早。”
　　孟憶小跑着过去，把三明治和豆浆往前一递，像献宝似的：“刚买的，还热乎呢，快吃点垫垫。” 宋祁砚接过，指尖碰到她手背，烫得孟憶心里一阵颤。宋祁砚望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轻轻碰了碰三明治包装袋，声音低缓：“谢啦。” 孟憶摆摆手，和他并肩往教室走。
　　早读课上，孟憶总忍不住用余光瞟宋祁砚。他执笔在错题集上写写画画，偶尔偏头咳嗽两声，呼吸带起的气流，让桌上的书角轻轻颤动。
　　课间操时，孟憶站在队伍里，又习惯性找宋祁砚的身影。他站在斜前方，晨跑后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点血色。
　　孟憶正看得出神，旁边简芝芝撞撞她肩膀，挤眉弄眼：“看谁呢这么入迷，我们宋大帅哥可不好追呀。” 孟憶脸“唰” 地红了，掐她胳膊：“别乱说！” 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午休，孟憶趴在桌上，听着宋祁砚轻浅呼吸，偷偷把自己的糖塞进他笔袋。宋祁砚醒来瞧见，侧头看她，孟憶慌忙装睡，却不知自己泛红的耳尖早出卖了心思。
　　傍晚放学，孟憶和宋祁砚又走到岔路口。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孟憶突然说：“宋祁砚，我发现……”话没说完，手机弹出简芝芝的消息，催她去文创店。她抱歉地笑笑：“我得去文创店啦，明天见啦！”
　　宋祁砚望着她跑远的背影，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东西——是枚从旧笔记本里找到的银杏叶书签，想了想，快步追上去：“孟憶，等一下。”孟憶回头，他递出书签，银杏叶脉络清晰，在夕阳下泛着暖黄，“送你，谢谢你的三明治。”宋祁砚嘴角上扬，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