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小”事》愫憶

5、Tomorrow's double sugar【明天的双份糖】 孟憶接

　　孟憶接过那枚银杏叶书签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腹，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爬上来。她把书签捏在手里，叶片边缘有点卷，却透着股干燥的草木香，夕阳把叶脉照得像幅精致的画。
　　“挺好看的，”她抬头笑，睫毛上沾着点金晃晃的光，“比我上次在文具店看到的塑料书签好多了。”
　　宋祁砚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把书签夹进语文书里，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孟憶忽然想起简芝芝还在催，慌忙摆摆手：“我真得走了，明天给你带糖啊。”
　　她转身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宋祁砚还站在夕阳里，见她望过来，抬手挥了挥。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过来：“明天……三明治不用加豆浆了。”
　　孟憶笑着点头，跑出去老远，才敢摸出那枚银杏叶。叶脉间还沾着点旧时光的味道，像他说话时总带着的、淡淡的薄荷香。
　　第二天清晨，孟憶特意早起十分钟，揣着两颗草莓味硬糖出了门。孟憶绕路去常去的早餐店，她照旧给宋祁砚买了三明治，想起他说不用加豆浆，便自己买了杯。
　　到教室时宋祁砚已经在了，正低头整理错题本，阳光斜斜照在他肩头，给他周身镀了层温柔的光晕。孟憶轻手轻脚走过去，把三明治往他桌上一放，顺道将糖搁在旁边：“诺，你的早餐，还有这个。” 糖纸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亮，晃得宋祁砚睫毛颤了颤。
　　宋祁砚抬眼，目光撞进她期待的眼神里，耳尖微微发烫，低声道：“谢谢。” 孟憶忙摆手，转身回座位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早读课上，孟憶背单词时总走神，余光不自觉飘向宋祁砚。他执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她赶紧收回目光，却在单词本上把“whisper”写成了“宋祁砚”，慌慌张张涂掉，纸面皱成小团，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
　　课间休息，孟憶被英语题卡壳，刚要翻词典，宋祁砚的纸条又递来，写着“whisper 是低语”，末尾画了个小音标。她回“教我读嘛”，他转过来时，耳尖还红着，清嗓开口，声音像浸了薄荷的糖，“/?w?sp?(r)/”，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她攥着纸条，指尖都沁出细汗。
　　午休时，孟憶趴在桌上装睡，偷瞄宋祁砚刷题的侧影。他衬衫领口半敞，锁骨轮廓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幅含蓄的画
　　她正看得出神，宋祁砚突然放下笔，转身对上她的目光。孟憶慌得闭眼装死，却听见他轻声笑了，而后有温热的触感贴上额头——是他的校服外套，带着阳光和薄荷香，轻轻盖在她身上。
　　“别着凉。”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而后是椅子拖动的轻响，和书页翻动的簌簌声。
　　孟憶攥着外套下摆，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她偷偷睁眼，看见他又埋首错题本，可耳尖的红始终没褪，像她手腕上永远发烫的红绳手链。
　　傍晚放学，孟憶和宋祁砚并肩走在老梧桐树下。夕阳把影子揉成一团，她踢着落叶，突然说：“你今天吃糖没？我……我笔袋里还有。”
　　宋祁砚摸了摸口袋，掏出颗糖纸皱巴巴的草莓糖——正是她塞的那颗。糖在他掌心泛着柔光，像她藏在目光里、说不出口的心意。
　　“甜吗？”孟憶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夕阳的碎金。
　　宋祁砚含着糖笑，薄荷香混着草莓甜漫出来：“甜。”
　　走到岔路口，孟憶挥挥手跑开，却在转角处撞见简芝芝。好友挤眉弄眼：“哟，又和宋大帅哥散步呀？” 孟憶慌得捂她嘴，却看见宋祁砚站在路灯下，正望着她的方向，嘴角还挂着没散尽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孟憶盯着镜子里发烫的脸颊，摸了摸额头的温度，无奈给老师发了请假条。她蜷在被子里，盯着手机屏幕，犹豫要不要告诉宋祁砚自己请假。手指在聊天框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句：【今天请假，不上学啦。不要太想我噢、】消息刚发送，她就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心脏却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看到信息的宋祁砚在屏幕前想着怎么回复，删删改改，最终发出:【好吧…那我放学给你再发消息。】孟憶很快的回了句:【嗯嗯，好呀~】
　　宋祁砚到教室时，孟憶的座位空着。他习惯性扫过她的桌角，三明治和糖都没出现，连平时总摊开的错题本也干干净净。
　　课间休息，简芝芝来找宋祁砚，“怎么?我们孟憶大美女不在就这么不习惯啦？”宋祁砚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垂眸嘴硬的说道:“没有…我就是感觉有些清静罢了、”
　　简芝芝摇摇头，回到了自己座位。
　　下面的一整天，宋祁砚做题时总走神。笔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草莓，又被他烦躁地涂掉。午休时，他望着孟憶空荡荡的座位，摸出她塞的糖——糖纸皱巴巴的，甜味却还在。
　　傍晚放学，宋祁砚背着书包走到岔路口，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他站了会儿，踢开脚边的石子，才慢慢往家走。
　　刚进门，手机“叮” 了声。他点开，是班级群里的消息，却鬼使神差地翻到和孟憶的对话框。对话框还停留在孟憶回的那句: “嗯嗯，好呀~”
　　宋祁砚指尖悬在屏幕上，最终敲出：【今天怎么没来？想…知道原因、】消息发送的瞬间，他突然紧张起来，盯着屏幕等回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震动，孟憶回：【有点感冒，在家休息呢】末尾加了个蔫巴巴的表情，像她此刻没精神的样子。
　　宋祁砚握着手机，想了想，又问：【明天我给你讲今天英语老师今天刚讲的单词。还有…数学老师今天强调的错题。】发送后，他起身倒了杯热水，水杯上的热气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心底的牵挂。
　　孟憶看着消息，嘴角慢慢扬起。她蜷在沙发上，打字的手带着笑：【好嘛，麻烦你喽～】发完又补了句【明天给你带双份糖！】好像这样，就能把今天没给的甜，都补给他。
　　宋祁砚看着 “双份糖”，耳尖又开始发烫。他回了个:【好】，而后翻开作业本，把作业一题题标好重点，连错题都用不同颜色的笔圈出来—— 他想让她回来时，能轻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