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开车 什么条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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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在厨房忙碌了半天，精心备了好些预制菜，都用保鲜盒一一装好，是给向度带回北京吃的，她没说太多不舍的话，这些沉甸甸的菜，是她能给向度最远的陪伴。
唐照野送他去市里坐高铁。向度望着窗外，路边金黄的油菜花一片连着一片，油菜花围着的那个池塘，那个从未对他人说过的伤痛，有了唐照野在他身边，池水不再寒冷得刺骨。
车内保温杯里，是他冲的咖啡，想到唐照野回家过年那天，他拧开喝了一口，又想到在山西时，唐照野给他点的咖啡。
向度把杯子递到他嘴边，说道：“这次不酸吧？”
唐照野就他的手喝了一口：“甜的。”
向度莞尔一笑。
唐照野看他：“笑什么？”
向度：“想起刚见面那会儿，我喂你吃酸橘子，你也是这么说的。”
唐照野：“说起来，你那会儿是不是就看上我啦？”
向度：“少自恋，我顶多觉得你的身材可以与我媲美。”
唐照野：“哦——原来那会儿就已经馋我了。”
向度：“……你什么的，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照野：“放长线钓大鱼。”
向度：“你还就认真了，我那是逗你玩的。”
唐照野好笑的重复了一遍：“你还就认真了，我逗你玩的……哎哟！”腰处被袭击捏了一把。
此时，汽车还行驶在乡间马路上，唐照野找了个无人的小路边刹车，下车后打开向度那边的车门，把他拉到后座上来了一次强吻。
“不行！”向度推开他，惊急地扫视四周。
“你不就是想要刺激。”
不容他再说话，唐照野更深的吻席卷而来。
过了一会儿。
“不行！”
向度一把推开他，唐照野后脑勺“呯”地一声撞到车顶，他捂着脑袋委屈道：“我怕你憋坏了。”
“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乱来吗？”
向度拽住他的领口拉近自己，看他后脑勺：“还疼吗？”
唐照野脑袋栽倒在他胸前，闷气地说：“我错了，但是有点疼。”
向度揉着他被撞的地方，语气软了：“这里真的不合适。”
唐照野不说话也不动，过了几秒耳边听见：“下次……下次见面再亲。”
“亲多久？”唐照野问。
“你想亲多久就亲多久，亲个够。”向度说。
唐照野勾着唇，声音却委屈：“就只有亲吗？”
“满足，什么条件都满足你，行吗？”向度说。
唐照野抬起头，一把扯开向度的衣领，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声音还是闷闷的：“勉强答应你吧。”
“你还来劲了！”向度反应过来伸手去抓他，唐照野快速打开车门逃进副驾驶。
向度低头瞧自己肩头，有两个“U”形的牙痕，他用指腹摩挲，一时红晕悄悄从他后脖颈爬上耳根。他迅速拉好衣领，一抬头，与前座留下牙痕的唐照野四目相对，他的耳垂瞬间红透，犹如干了坏事被人抓包，快速溜下车，在外面缓了一下才坐进车里，启动。
唐照野侧身盯着那只害羞的耳朵，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红，可稀罕了。
向度被他盯得烦：“……你，你闭眼睡觉！”
“喝了咖啡睡不着。”唐照野摆摆手中的保温杯。
“那你转过头去，别盯着我。”向度说。
唐照野叹了一口气：“唉！男朋友嫌我烦，我该怎么办呢？”
“行行行，你看！你看！”向度烦得很。
唐照野笑着伸手想去捏那红透的耳垂，向度一躲，带动方向盘一转，连着车身一偏，声音带着呵斥：“我在开车！”
为了安全起见，唐照野只好打住不再逗弄他。那双红晕的耳朵在他的视线中慢慢褪色，他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下次见面要更红更好看。
一路上两人依旧斗着嘴，两个小时的路程很快，道路两旁的风景从田野变成高楼，到了高铁站，唐照野送向度过安检后才返回。
回去的路上，日落照着他，油菜花迎着他，一幅春山如笑的风景画，身边却少了一人，还有已经喝完了的咖啡。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褪去少年意气，历经世事，心早已沉稳，即便以后有了相爱的人，也不会像在大学或者初入社会的年轻人那样，想每天和喜欢的人黏在一起。
现在他却像个孩子一样舍不得。他想，爱情这玩意儿挺公平的，它不分年龄，不分男女，管你是什么，着了它的道，就得受它磨。
唐照野来华桉村建房子将近一年，从最初想亲手建起这栋房，想建起心里的家，到现如今，他看得更加清楚与现实，如果自己理想的家能够存在，他在上海买房那会儿就早已实现。
家，不是砖瓦堆砌的躯壳，而在于有人满心是你，愿与你共建朝夕，相守度日。
他一砖一瓦建起的房，是建起自己完整的童年，但现在更重要的事，他要赚钱，他想和向度未来在一起，钱这个工具能让他们走得更远、更好。他想重要的是未来。
他增派了工人，在半个月内便完成了两栋房屋的刮腻子工作。自己则增加了工作量，下午与夜晚都在忙碌，上午则抽空帮外婆打理家务，再去张叔那里搭把手。
选了一个好天气，唐照野带外婆去市里买建材。先去了一个大商场，向度说一个城市里的货是一个仓库，真货品质上不会有差别，大商场看好了样式、谈谈价格，再去建材市场砍价买。
从商场出来，外婆叮嘱他：“等会儿我来砍价，阿野，你就谈其它条件。”
来到建材市场，他们在一家瓷砖店门口停留了几秒，一个模样五十多岁的女人过来招呼他们进店。
“大帅哥，进来看！我们家瓷砖种类最全，你是找的哪家装修公司，熟客能给你个优惠价。”
他挽着外婆进去，说：“自己装修。”
“那还是个懂行的，你家住哪儿？你今天下单，不远的话下午就能给你送去，运费我就包啦！”老板说。
唐照野不着她的道没有回答，领着外婆走到一块米黄色仿古砖前，外婆戴着老花眼镜仔细瞧了瞧，指着这个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您老眼光好，这是当下最流行的瓷砖，这个尺寸是750*1500，可以一砖通铺，保证给咱家里的装修提升一个档次。这是广州生产的瓷砖，价格也不贵，您家孙子是个行家，我也不喊价，给你们一口价370。”老板说。
外婆手背在身后：“老板你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姑娘，抢起钱来比那红票子还着人耐看。”
“哎呦！您这话说得我脸都燥起来了！您说个价，借您老的贵气，今天给我店里开个张。”老板说。
外婆不容商量的眼神：“180。”
老板气笑了：“您老就算去广州厂里买，也出不了这个价！”她指着另一种瓷砖，“您说的这个价，那边那款砖能给您，我说的都是批发价，这砖进价就得360，就赚个辛苦钱。”
“老板，都这个时候了，我们来你这里肯定不是看的第一家，都问过好几家了，你也不说个实诚的价。”外婆说。
“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最低320，你们问的几家绝对没有比我低的。”老板说。
唐照野问：“包送货上门吗？”
老板说：“帅哥你地址也没给我，太远的这个价格不包送。”
外婆说：“刚问的几家他们说乡下都能包送。”
老板说：“你们要得多吗？多，我就当开个张，给你们送了。”
外婆说：“老板你要是价格好，我们就多买些。”
外婆不急不慢，又让唐照野领着看了另几款砖，一一问了价格，老板报价都很高，外婆逛了半天精神气依旧十足，对于老板说的价格很不满意，拉着唐照野就往外走，老板要留，她说再看几家。
出了店走远后，外婆摇了摇头：“都是些吃人骨头的店，能宰一个是一个。”
唐照野说：“外婆，咱们先休息吃了中饭再看吧。”
“听你安排。”
找了附近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土菜馆，点了三个菜，店里这会儿没人，菜很快上了桌。正吃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刚刚那个老板也来买饭吃，见到他们笑着走了过去，拉着一把凳子坐旁边。
“您老还记得我吧，刚瓷砖店的。”老板说。
“老太婆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老板这么好看当然记得的。”外婆说。
老板笑得更好看：“难怪您孙子长得这么好，奶奶多大岁数啦？”
外婆：“今年85啦。”
老板：“看不出啊，85岁还能这么有精神，那肯定是儿孙孝顺。”
外婆：“嗯，这个倒是。”
老板：“瓷砖还没看成吧，这顿我请了，吃完就上我那儿。我也不是老板，只是帮忙看店的，你们刚走，我就跟老板打了电话，价格还能再让让，省得咱奶奶走多了累着。”
外婆：“姑娘，你那价格说出来可吓人啦！我家孙子的钱不是抢来的，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天天熬夜，那才是辛苦钱了！”
老板：“都不容易，我家姑娘才毕业在外面打工，每次打电话都说上班累，都辛苦。”
外婆：“那你给个实诚价。”
老板：“等会儿去店里谈，咱们先吃饭。”
吃完饭，老板抢着付完钱，拉着他们又回了店里。
老板：“奶奶，您选的第一款仿古砖，给您290，这真是最低价了，整个建材市场都没有这个价，我费老大劲拉你们过来，肯定是想做成这笔生意，给的价格绝对实诚。”
外婆：“你这回给的价格算是要做生意的，但价格还是太高了，我也让一步，200块，我们村好多在盖房，回头我孙子一介绍，你生意就来了。”
老板：“我的个亲奶奶，一分价格一分货，200真做不来，255。”
外婆：“那不成，我们买的砖可不少。”
老板：“那您等等，我跟老板再打个电话。”
唐照野悄悄给外婆竖起大拇指，老板打完电话，叹了口气：“最低220了，奶奶，真别为难我了。”
外婆语气没松：“不为难你，再各让一步，210，能做我就不去其它家了，老太婆虽然还有脚力，也不逛了。”
老板：“奶奶可真能为孙子着想，成！210给你们。”
一共四款砖，外婆不厌其烦的砍着价，唐照野负责谈其它条件，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返回。
回家的路上，外婆跟向度通电话，很精神地说起她砍价的事，别提有多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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