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滚 接吻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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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度睡饱醒来被唐照野拉去验房，唐晓爽和楼子自然跟着一起。半年时间，房子比预期进度快上许多，年后就可以开始装修。向度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一间房一间房地量，长宽高、墙厚、门窗洞口，半点都不马虎。
完了又查水电，敲敲墙面、地面、天花板，看哪里空鼓、哪里开裂、哪里渗水，戴着眼镜活脱脱一个专业的建筑质检员。还真让他挑出几处小毛病，跟唐照野交待等明年开春，这些地方得重新返工。又拿出装修设计图，在各房间商榷床位、家具的摆放位置以及设计图需改动之处。
验收完主楼，他们站在屋外准备去看民宿那栋，突然，从路边传来一声激动地大喊：“唐哥！”
四人一齐转身望去，见一人惊喜眼里放光，满脸笑容跑过来：“唐哥！我终于找到你啦！”
唐照野诧异瞬间眉头紧蹙，一脸怒气：“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叶合大步上前，径直挡在向度和唐照野中间，眼里的爱慕毫不掩饰，“我通过你发的短视频找来的，虽然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但我早就记录下来了。”他一脸我很聪明吧，快来夸我的表情，又对其他人张扬直白地说，“你们好，我是叶合，我正在追求唐哥。”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各异。
唐照野身体下意识往侧边挪一大步，避开叶合的靠近，眼底掠过一丝嫌恶急忙看向向度，后者刚还在说笑的脸上已然没有表情。
唐晓爽暗道不好，自家老哥有桃花劫。
楼子想这人追阿野哥是像他那时追阿度哥一样吗？
“小楼子，走，回院子。”向度没看唐照野，大手搭在楼子脑袋上推着他往前走。
“啊，不看房子了吗？”楼子说。
“你作业还没写完，数学又考了零分。”
“哦，我明天写可以吗，今天我给自己放假……”楼子跟着向度回了院子。
唐晓爽上下打量叶合，长得阳光帅气，那笑容晃得她刺眼，一身奢侈品名牌跟她家水泥房很不搭。原本想留下来看她哥怎么处理这事，转念一想，她得先去关照向度的情绪，好及时跟她哥反应情况。她回院子前给唐照野一个眼神：老哥，这事你没处理好，阿度哥就被气走啦。
叶合全然不顾唐照野的疏离，凑近半步声音带着甜还有些委屈，“唐哥，你怎么把我拉黑啦，电话号码也打不通，你换号码了吗？”
“叶合，你脸皮再厚也不该找来这里，你做的事情我已经备案。再说一次，我不喜欢你。”唐照野恼怒道。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你拒绝我，我也喜欢你，我控制不住想你！”
唐照野侧身躲开叶合想拉他的手，带着审视的目光，质问道：“你喜欢我什么？我们也才见过两次，没说过几句话，这不是喜欢，你只是想找回面子。”
“喜欢就是喜欢啊，看一眼就喜欢了，我对你一见钟情！”叶合说。
这分直白突兀的示好让唐照野心生反感，当即冷厉开口：“叶合，你太唐突了！现在马上走，这里不欢迎你。”
叶合猛然瞪大眼睛，焦急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大喊道：“我才来，你就赶我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哪点做得不好？我不走！”
唐照野用巧劲挣脱开他的缠绕，语气不善：“我送你去镇上。”说着去拿车钥匙。
叶合跟在他身后，他转身警告道：“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
叶合能独自一人找来这里，跟朋友打赌一定会拿下唐照野，他可不会听话等着被送回去，见对方进了屋，他东张西望踏进院子。
恰巧，外婆从厨房出来瞧见他，问道：“你找谁？”
“奶奶，我是唐照野的朋友，我才刚到，他就要送我回去。”叶合又委屈道。
“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外婆说。
唐照野拿着车钥匙出来：“程奶奶，我去趟镇上就回来。”
“奶奶，我都没吃饭……”叶合眼眶红了，声音委屈得要哭出来。
“阿野啊，是你朋友吧，要不一起吃了晚饭再送到镇上去？”外婆说。
“他不饿不用吃饭。”唐照野推着叶合往外走。
外婆从没见过唐照野这么冰冷阴沉的脸，怕出什么事跟了上去。
叶合手脚撑着车门就是不坐进去，一直嚷着：“唐哥，我不走！我要留下来！”
“叶合！”唐照野大声呵斥，吓得叶合一愣，也吓得外婆一惊。
她快步走过去：“阿野，有什么事好好说。”
叶合见外婆好说话，顿时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可怜兮兮道：“奶奶，我就是想留下来多看看唐哥，他不喜欢我，我大老远从上海过来找他，今天还没吃上一口饭。”
“阿野，晚饭就是加一双筷子的事，你让他吃了再走吧。”外婆说。
“程奶奶，没事，不用管他，我先送他走。”唐照野不留情面。
“你这孩子，再不喜欢他，也不能让人饿着。”外婆见叶合一张好看的脸哭花了，又是最见不得人饿，拉着他进去院子。
“阿度，晓晓，阿野他朋友来了……”外婆拉着叶合推开门进入客厅。
顿时，客厅里雅雀无声。叶合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不欢迎，更加觉得委屈，刚收住的眼泪又要流下来。
除了外婆，还有楼子不明所以，他道：“小哥哥，你怎么哭啦？只有小孩子才哭，你是大人了，就算饿了也不能哭。”
唐晓爽一听心里乐了，但叶合不乐了，连小孩都欺负他，他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副打算不走了的架势。
“向度，抱歉。”唐照野进来先瞧向度的脸色。
“无妨，吃一餐饭的事。”说完，向度又拉上楼子去厨房帮外婆，楼子非常乐意自己能帮上他大侠的忙，跟着走了。
唐晓爽见她哥这么不靠谱，对付叶合还得自己来，她趾高气昂地说：“叶合是吧，你一大男人怎么还哭得娇滴滴的，娘们都不像你这样，男人没点男人样！”
“你要是被喜欢的人这样欺负，你也会哭。”叶合呛她。
“怎么欺负啊？我可不会对拒绝我、不喜欢我的人死缠烂打，还不要脸的找上门来，男人也得有矜持。”
“你谁啊？凭什么说我！”
“我是唐照野最喜欢的女人。”
“你放屁！唐哥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叶合急得从沙发上蹦起来。
“叶合！”唐照野厉声警告，又对唐晓爽说：“你也别闹！这是在向度家。”
唐晓爽可不干，赶上来骂她的男人，她必须要骂回去。她脱掉鞋踩上沙发，叉着腰，高高在上指着叶合骂：“你个臭不要脸的死娘炮！”
“你才娘炮，你个男人婆！”叶合大声骂回去。
“死娘炮！你听好了，就算我哥喜欢男人，也永远不会喜欢你。”
“你，你才永远不会有人喜欢。”叶合气得声音发抖。
“厚脸皮，跟你吵架我都嫌掉价！”
“掉价也比你没脑子强，谁喜欢你谁倒霉！”
“你个不要脸的丑八怪臭水沟死娘炮垃圾筒神经病！”唐晓爽一口长气骂完。
“你，你……”叶合仰着头抖着食指，气得全身发抖，又反应过来这人是唐照野的妹妹，要骂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就来了这么一会儿，被兄妹俩轮着欺负，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过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份气，这次是真被气哭了，眼泪鼻涕直流，一边哭还一边说：“你们……你们这么欺负我，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错就错在你来这里坏了我哥的好事！”
唐晓爽在她哥警告的眼神扫过来后，气得在客厅呆不下去，双脚狠狠踩进鞋里走路带风去到厨房。
唐照野心头怒火翻涌。叶合突如其来的闯入和当众发难，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担心叶合这人会无端惊扰伤害到向度，还有年岁已高的外婆。
等人情绪缓和后他才开口：“这是别人家，容不得你胡来。”
“唐哥，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骂你妹妹。”叶合低眉顺眼。
唐照野只觉得他脑筋搭错了，道：“等会儿吃完饭我送你走，其它的你最好什么都别说。”
“唐哥，你也住镇上吗？”
“是。”唐照野害怕再次强制送走叶合时，叶合闹得厉害，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是和和美美、开开心心的晚饭，因为叶合突然到来，饭桌上只听得见碗筷相碰的声音，没了平常的笑笑闹闹。只有楼子开心地大口吃肉、大口喝饮料，脸上笑成了一朵芙蓉花。
“小楼子，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唐晓爽问。
“晓晓姐，快点吃，我们吃完饭就去放烟花。”
“对哦，我被人气饱了，竟然忘了这个事。”
叶合上桌时想坐到唐照野身边，被唐晓爽抢先一步坐下。他是真饿了，乖巧安静地坐在外婆旁边吃饭，只是所有菜都带辣，吃不习惯。他默默吃完三碗饭饱了，就想起楼子刚刚说的话，他也要留下来放烟花，要想个办法。
想着想着就注意到了向度，刚来那会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唐照野身上，没注意过向度，现在仔细瞧来察觉到了危机。向度比他长得更好看，还比他高，跟唐照野坐一块……一点也不配！
又想起唐晓爽说的那句：“错就错在你来这里坏了我哥的好事。”当即，他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向度。
向度从一开始就对叶合很不爽，这会儿这头蠢驴还迎上来往枪口上撞，简直找死！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吓得叶合一激灵慌忙躲开。
唐照野放下碗筷起身：“走吧。”
叶合坐下说：“我不走，我也要放烟花。”
“走！”唐照野声音凌厉去拉他。
叶合一把甩开他，又站起来指着向度斥问：“你干嘛这么着急赶我走？是因为他吗？你不喜欢我，是因为他吗？唐哥，你是不是喜……”
“唐照野！给我滚出去！”
向度猛地一拍桌子，冷冽的寒意想要削平叶合。
在他出声时，唐照野也快速强制拉着叶合往外拖。
“阿野，这是怎么啦？”外婆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关乎向度，“阿度，这是怎么啦？”
向度气得浑身僵硬，脚底生出冰凉，他压下害怕搂着外婆轻声说：“外婆，没事。这是唐照野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别听外人胡说。”
这次，叶合使了大力气挣脱开唐照野，跑到外婆面前生气地喊道：“我没胡说！奶奶，唐哥喜欢他，所以不喜欢我！都是他，都是你，是你才坏了我的好事！”
“砰！”
向度一拳上去，打得叶合连连倒退，要不是外婆坐中间，这一拳得让他满地找牙。
唐照野的怒骂声同时袭来：“你个混蛋！”他当下恨不得直接把叶合打晕扔出去，伸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仓促将人拖出院子。
唐晓爽和楼子两人瞪大眼，张大嘴，看着叶合被拖出去，那感觉就像电视剧里演的——皇上一声令下，一个太监被拖下去斩首。
“哎呀！你怎么打人啦！”
外婆着急站起身想出去看看，被向度搂住：“他该打！外婆，没吓着你吧？”
“我还是没有搞明白，这是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外婆手指微微发颤。
向度面色发白：“就是那混蛋跟唐照野闹脾气，说气话，你别放心上，不是什么事。”
“那他一口一个喜欢的，他……他……”外婆隐约有些猜到，但不敢往那块想，一块重石砸在她的心上。
向度紧张地扶起她：“去客厅坐，这里冷，我慢慢给你说。”
来到客厅，向度脱掉外婆的鞋，把她的脚放烤火炉上，又盖好被子。
外婆浑浊的眼睛黯淡下来，满含忧心，坐着一言不发，细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没等向度开口，她还是忍不住先问道：“那个叶合……他，他喜欢男人？就是喜欢女人……那样？”
向度不想对外婆撒谎，低声说：“可能是。”
外婆说：“……那，那，阿野呢？”
向度说：“不知道。”
外婆说：“听叶合说阿野不喜欢他，那阿野是不是不喜欢男人？”
向度心口酸涩胀痛，他愧疚地低头不敢看外婆，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旁人的非议，而是伤害到最疼爱自己的外婆。看着外婆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满心自责不知道这事怎么跟外婆说才好，他从未做好准备跟她谈及此事。
外婆又问：“又说阿野喜欢你，这，这是……”
向度急忙说：“他胡说的，外婆，你别听他的。”
外婆说：“这孩子不好，这事怎么能胡说了。”
向度说：“他是个混蛋，我们不听他的。”
外婆望着他，也不敢问，只安慰自己对于刚才的事想多了。这事来的太突然，没有铺垫，没有缓冲，心口堵得发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她一下子没了精气神，一头白发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向度陪外婆睡下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自己卧室，他手脚冰凉，痛苦蔓延全身。
餐厅这边。
唐晓爽忙着给楼子心理建设，她不能让叶合把楼子还没成形的三观给打乱了。
楼子：“那个小哥哥喜欢阿野哥，阿野哥不喜欢他，阿野哥喜欢阿度哥，阿度哥也喜欢阿野哥，我也喜欢阿度哥和阿野哥。”
唐晓爽：“你有没有玩得很好的男同学？”
楼子：“有啊，而且有一个男同学也跟那小哥哥一样，要抢我的好朋友，还让他不跟我玩。”
唐晓爽：“刚刚发生的事情也就是这样。”
楼子：“难怪阿度哥这么生气，我同学抢我朋友时，我当时也很生气，他们都是坏人！”
唐晓爽：“对，坏人！”看楼子碗里的肉，又说，“你不吃啦？”
“吃吧，阿度哥说不能浪费的。”楼子把碗里的饭菜干完，抬头又问，“等会儿还放烟花吗？”
“当然放啊，不能让坏人搅乱我们的计划，打倒坏人！”唐晓爽说。
楼子学她捏住拳头，高高举起大笑着喊：“打倒坏人！”
“还有哈，刚才的事咱们得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起，不然阿度哥的威名不保，是不是？”唐晓爽说。
楼子重重点头：“嗯嗯，我们要保护阿度哥！”
“就算是爸爸妈妈和好朋友也不能说哦。”
“不说！”
“那小楼子，还有喜欢的人吗？”
“那我告诉你，你不能跟我爸爸妈妈说。”
“好！咱们拉勾！”两人勾着小指，合声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楼子悄声说：“我喜欢我们班的小朵，阿野哥和阿度哥都知道。”
“哇喔，小朵肯定长得很漂亮吧？”
“嗯嗯，我跟你说哦……”
唐晓爽确定这个事情没有对楼子产生影响，这边放下心，还有另外两边没放下，一边跟楼子交谈，一边开始收拾碗筷。
汽车飞快地行驶在马路上。叶合被唐照野一脸阴沉压得喘不过气，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在冲击他，要是他再多说几句肯定会被揍得更惨。
他摸了摸被向度揍得有些发疼的脸，还是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就算是突然来找唐照野，就算当着他喜欢的人说出那几句没什么的话，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下车！”
唐照野走遍镇上几家酒店，全被告知满房，他二话不说，拉着叶合去往县城。
一路上，车内气氛压抑到顶点，叶合几次想开口，都被唐照野森然的侧脸和阴冷的眼神给吓退，他又想起向度冷厉的眼神，他们俩都好冷，跟他此刻的心一样冷。
为了不让叶合再使什么幺蛾子，唐照野选了县城最好的酒店，他眼神冷得彻底：“叶合，我不可能和你有任何关系，别再白费心思，你好自为之。”
“唐哥，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叶合问。
唐照野心底的厌烦与懊悔层层叠加，不是一路人，叶合不在意他们珍惜什么，只按自己的感受来行事。是莽撞的打扰，是自私的闯入，是毫无分寸的毁掉，这样的人他厌恶再多说一句话，对于身后的叫喊声，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猛踩油门，着急赶回去哄外婆，哄向度，还要哄小楼子。
到家没过九点，院子里静悄悄的，樟树下有一盏暖光灯，天气太冷，灯周围已没有蚊虫飞绕。推开门，客厅里传来小声的电视机声音，两个脑袋转过来，是唐晓爽和楼子，他俩还等着人到齐了放烟花。
唐晓爽指指向度的房间，小声说：“程奶奶睡了，阿度哥在房间。”
唐照野神色凝重握着门把锁迟迟未动，在房门上敲了几声，里面没人回应，他扭开门锁走进去，向度蒙在被子里不见人影。
他关上门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轻声叫了声：“向度。”
被子里的人没有动静，他拉拉被子再叫一声，向度还是不理人。
“向度，对不起！”唐照野真诚又自责，“这事我没及时处理好，让外婆受了惊吓。”
向度骤然掀开被子，挟着一腔戾气，扬手就是一拳。唐照野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这重重一击。向度见他强忍疼痛，眼底的怒火愈发翻涌，愤然收回拳头，狠狠一拳砸在床板上。
两人气氛一时凝滞紧绷。良久，唐照野率先打破死寂，他单膝跪地再上前一步，像等待审判的孩子，说：“向度，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时宜，但我想让你听我说完。”
“不想听！”向度背对他。
“向度，我喜欢你！”
“唐照野！”向度怒吼。
唐照野微微弓着身子去拉他的手，眼里满是不安。“我不会跟外婆说，我可以等，等外婆接受我那天，等你接受我那天。”
向度甩开他：“你滚！”
“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不会滚……”
此时，传来敲门声，接着外婆的声音响起：“阿度？阿野？”
唐照野眼里闪过痛苦看了向度一眼，收敛神情起身去开门：“程奶奶。”
向度连忙下床走过来：“外婆，你怎么起来了？”
外婆疲惫的神情看着他们：“刚听到你们在吵架……”
“没吵架，我扶你回房去睡觉。”向度扶她回房间，唐照野跟在后面。
外婆坐在床上看着他们，暖光灯下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心疼与哀伤。她拉着向度的手说：“你们两个不要为了这件事吵架。阿度，你好不容易有阿野这么个朋友，别把他推开。”
“外婆，我们没吵，这事已经过去了，你安心睡觉。”向度扶着也躺下盖好被子。
唐照野单膝跪在床边，眼里满是歉意：“程奶奶，对不起。晚上这事吓到您了，您别往心里去，我送他到县城去住了，我跟向度也没吵架，以后也不会吵架的。”这话也是说给向度听的。
“阿野你也不必自责，你们都回房吧，阿度没穿衣服别感冒了。”外婆说。
“那你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向度说。
“嗯，不想，回吧。”外婆说。
向度眼神示意让唐照野先出去，自己还是等外婆睡下一会儿后才出房门。他到客厅宣布：“今天太晚了，不能放烟花吵到外婆，明天再放。”
又看了一眼唐照野：“送楼子回去。”就回了房间。
走在漆黑的路上，唐照野打着手电筒牵着楼子。
“楼子，刚才没吓到你吧？”
“……有一点点被吓到。”
“阿野哥向你道歉。”
楼子摇晃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没关系的，我原谅你啦。阿野哥，那你还在生气吗？”
“我也没生气了，只是想着怎么哄你阿度哥不生气。”唐照野说。
“这是个难题。”楼子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冻得冰凉的脸蛋，歪着头说，“要不你告诉阿度哥，说你喜欢他呀，想跟他一直做最好的朋友，一直做到老。”
纯真的童言让唐照野笑了：“谢谢楼子，这是个好主意。”
手电筒的光束一次只能照到一处，如同唐照野的心，一次只能照到向度一人。
送完楼子回到家，唐照野先去洗了澡，再回房间时，向度依旧蒙在被子里，只留他那侧的床头灯没关。他进入被窝，关灯躺下，昏黑的房里安静下来。
“向度，睡了吗？”唐照野问。无人回应。
“我刚说的话是真心的。”他又说。
“向度，我喜欢你。”
蓦地，他腿上被人踹了一脚，结实的一脚踹得他小腿直抽抽的痛。
他顾不上痛，掀开被子欺压上身：“向度，我喜欢你。”话落，带着霸道侵略性的吻席卷向度。
身下又一脚踢来，被他挡下，刚撬开对方的唇，他唇上被向度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他松开嘴。
向度趁此机会腿一卷，一个狠劲翻身在上，抓着他的领口，恼火道：“唐照野，我承认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但那又怎样？我又不是非得只喜欢你！”
幽暗的房间看不见面容。唐照野感受到向度的怒火如有实质一般喷向他，但听到这话，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向度对他发脾气那就说明还有救。
“你敢跟我谈恋爱吗？”
“呵！想激我！”
“不让外婆知道，敢吗？”
向度带气地说：“我谈个恋爱，没必要这么委曲自己。”
“好。”唐照野的手掌放在向度的后颈，用力一捏，“不谈恋爱，接吻敢吗？”
向度怒气高涨，较劲地捏住唐照野的下巴：“别想用这种方式激我！”
“敢吗？”唐照野手掌的力道又增加一分。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里拧成一股导火索，愤怒的火花即将点燃，彼此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疼痛刺激让他们丢掉了顾虑和理性。
鼻尖相触的刹那，向度带着泄愤意味狠狠咬上唐照野的唇。他像一只应激的猫，爪子和獠牙都尖锐地刺向唐照野，撕咬得口中有了咸甜味才松开。
“气消了吗？”唐照野舔了舔唇。
向度气哼一声。
“再来！”唐照野大手紧扣住向度的后脑勺，两红相贴，他主动让向度发泄，粗砺的手指插入向度的发丝。
他们在较劲，好似当下谁先败下阵来，仿佛今后地位难保。
唐照野哄人拿捏的手段精准，向度的气消了大半，要哄让着向度，也要适度激将。向度不理人时，你就要去撩拨，他挠抓你，你就得故意受着还要求饶，偶尔回击，最后让他胜利。就能让他不记仇，以此便可长长久久的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