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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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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厉害还是他厉害?”男人问她。
身下的人涨红着脸,口齿不清道:“差不多……”
“好好回答。”男人的话里含有几分凛冽的威胁。显然,他对这个答案很不满。
“你厉害。”女人随即回道。
“真话假话?”男人追问。
“你有病吧?啊?我要是说他厉害你不高兴,我说你厉害你又觉得我不可信?你要我怎样?!”
男人:“所以你哪句话是真的?”
女人:“都是真的。”
男人挑眉,明显不信。
女人:“那我叫大声点,成吗?”
“……”
嗡嗡嗡的振动铃响起——
床上的男人醒了,他拿过手机,接听。
“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我让人把U盘送去您指定的地方了。”对方低声下气道。
璩聿:“好,酬劳我会翻倍付你。”
“谢谢您。”
璩聿挂断电话,重新躺下,身下的潮湿提醒他,他昨晚做梦了,春-梦,女主角还是嘉兰!
冲完澡,璩聿套上干净睡衣,更换四件套。今天休息,钟点工不会上门打搅他。他去了趟楼下超市,采购食材。照例是先去蔬菜区,罕见地挑了几根大红椒,特点——不辣。中秋收到的礼盒多数是月饼,茶叶,酒,水果……送菜的倒是没有。他翻开嘉兰的朋友圈,查看她昨晚的“爱心晚餐”,这次没有显示什么三天可见。他将购物推车停在一侧,向下滑,半年可见。璩聿扫视了一遍,滑动屏幕,关掉录制。结账回家。
金琳听到门铃时用抱枕捂住耳朵,久久,终于接听一通毅力不减的电话,快递员打来的,态度友好。挂了电话,她从沙发上下来,开门,门口堆着几个礼盒,红的绿的。是璩聿叫人送来的,除了低糖月饼跟阿胶,还有一盒十颗装甘肃产的黄元帅苹果,她喜欢吃。酸甜适口,就是保质期短,不易储存,又因为果皮薄,容易在运输途中磕损,近几年鲜少能在超市看到它的身影。
金琳发去“谢谢”两字,璩聿秒回。他被她设置为紧急联系人。她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作息紊乱,熬夜是常态,曾一个月内两次晕倒在家中,送她进急诊的人是璩聿。从那以后,璩聿三天两头会打电话给她,确保她能联系得上。游泳也是璩聿教她的,她唯一坚持多年的运动项目。她对璩聿动心也是情理之中,但璩聿对她并没有心生情愫。
璩聿,他似乎并没有要恋爱的打算,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双方身边出现过不少追求者,他们无一例外,徒劳往返。何止是他们徒劳,她也是。想到这里,金琳对着还在亮屏消息框里的“不客气”无奈笑笑。
许原经常旁若无人般叫她嫂子,她会出声制止,心里却受用。她点开手机,编辑昨晚预备发送的朋友圈——打烊通知。她要去散心,度假。
璩聿刷到金琳的朋友圈是在第二天晚上,她发了四张不露脸的游客照,定位是日本·和歌山市·紀三井寺。他照常点赞。
*
“他发信息跟我道歉。”贝少东坐在吧台外围的高脚凳上,台面摆着一杯威士忌。嘉兰不用猜都知道他喝的哪款,陈酿年份18年的慕赫。贝少东认识小男友时是在他刚工作不久,而他在酒吧兼职;贝少东那时候应酬多,常辗转于酒吧,一来二去就跟眼力见十足,勤工俭学的他好上了。他小男友叫李昌谷,嘉兰见过这名,初中课本上。
“你怎么想的?”嘉兰问她。她今天没要酒,要的果汁。
“都分了,没想法了。”贝少东说:“他把拿走的钱退给我了,一分不少。”
嘉兰放下柚子汁,脱口而出:“真该死啊!”
贝少东斜视她一眼,“差点你就能得到我的全部遗产了。”
“谁说不是呢。”嘉兰装心痛,捶胸,对着调酒师说:“给我一杯你们店最贵的果汁,”她接着补充:“柚子汁可以撤掉了。”
贝少东被她散财的行为逗笑,“可以给你点个小鸭子,你不是喜欢单纯听话又有劲的吗?”
嘉兰摆出一副从良的态度,扬扬手,“我一直在洁身自好,我从不乱搞。”
这话不假。
果汁端到嘉兰面前,是一杯橄榄汁,淡黄色,带点青调。没有柚子汁吸引人。
“你好,这是我们店最优秀,最贵的一款果汁。”嘉兰这才发现换人了,来人头发立得高,明油油的。刚才服务他们的男生不见了。她问,“刚才那个小帅哥呢?”
“他吃饭去了。”
“那就等他来,再买单。”嘉兰态度强硬,脸上没了笑容。不到三分钟,刚才那位帅哥回来了。贝少东又给了他小费。嘉兰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她只是看不惯攫取他人劳动成果的强盗。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纯放屁。
“谢谢姐。”男生道谢。
“不客气。姐姐喜欢助人为乐。”
贝少东说:“对,我们嘉女士一向如此。”
嘉兰端起果汁,连续喝了三口,口感是挺特别的。
“我尝一口。”贝少东伸过脑袋,嘉兰自然而然递给他。
“怎么样?”她问。
贝少东:“你喝完别浪费。”
*
阳鸣收到一条转账信息,来自许原,两万。他翻身,不急着收款,反而清清嗓子,对着听筒,“原原,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想你了。”哄女孩子,阳鸣熟练,尤其是许原这种警惕心几乎没有的,这种话对嘉兰就不行,她喜欢直来直往。
许原同样发来一条语音,“目前还不行,我卡到现在还没解冻,我得过完中秋才能找机会回去,钱你收了。”
阳鸣伸伸懒腰,点击收款,一段肉麻的话又从他口中输出。他转头发文字给嘉兰,约定见面地址,嘉兰没回。也好,不催他还钱也好,这样的话他就能一直跟嘉兰保持一种隐约的联系。
许原发家庭聚会视频给璩聿,男人看着三条时常超过两分钟的视频,点开其中一条。金琳的微信弹出,他返回微信页面,点开。
金琳:许原找我借钱。
璩聿:你借了?多少?
金琳:五万。
璩聿转账过去:以后她再找你借钱,别借。无论她以什么原因为借口,都别借。
金琳:好,我知道了。
金琳:我给你选了礼物,回国送你。
璩聿:你退掉吧,我不用日货。
金琳:不是日货。我们认识这么久,如果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我该反思才对。
璩聿发完谢谢又叮嘱她注意安全。
窗外雾气愈浓,连着三天没见着太阳,气温凉爽。他去了游泳馆,经理提前清场三楼泳池。璩聿下水游了几个来回,跃出水面,坐在泳池边沿。很安静,一点人声都没有,手机呼吸灯闪烁,他点开手机,是李维的信息,几张图片。
璩聿:什么意思?
李维:怕你被骗。
照片是嘉兰跟贝少东共饮一杯饮品的画面。
李维:你上次说人你要了,现在看来这个女人似乎并不可靠,一个下属,一个上司,早就搅和到一起了。
璩聿:你很闲吗?不去投资去偷拍别人的私生活?怎么,改行了??
李维原想刺激一把璩聿的,人是他从自己手里明抢去的,这口气一直吊着没消呢。他对着手机咒骂璩聿装货,立人设,转头气愤地关掉手机,继续喝酒。他单方面给嘉兰扣上“卖”的帽子。
璩聿借钱给李维不是看在两人是朋友的份上,而是借钱本身就是个轻松又暴利的生意。赚钱的生意,他当然会做。他曾凭借两千万的生意本金撬动了二十个亿的业务。
*
晚上在外面吃的晚饭,贝少东回他家拿快递,嘉兰自己拦出租回家,准备好好护肤,早睡。
滴滴——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璩聿发的。接着,徐总又发了一条语音给他,背景嘈杂,有小孩吵闹的声音。嘉兰脱口而出“大傻逼”三个字,骂徐总。司机见状,开口:“工作上的事吧,我女儿也是,自从上班,脏话成了口头禅,都改不过来了。”
嘉兰尴尬笑笑,“师傅,去第七医院。”
输液室内,璩聿坐在凳子上,左手搭在扶手处,闭目,背挺得笔直。
一动不动,跟个木头一样,嘉兰一眼瞅见他,绕路走过去。璩聿睁眼,仰视来人。
嘉兰弯腰道歉,“抱歉,璩总,导致您过敏实在是我们的疏忽。徐总已经交代我了,陪您打完吊针,送您回家,医药费我们公司负责。”
“好,辛苦你跑一趟了。”璩聿是客套话,嘉兰听得出,拿起进门前买的矿泉水,拧开递给他。
“谢谢。”
“不客气。”嘉兰坐在他左手边,眼睛时不时看向悬挂在头顶的吊瓶。
没几分钟,平稳的呼吸声灌进耳朵,璩聿侧头看着她,人睡着了,关键睡挺香。心真大。
“家属,吊瓶快结束了,去叫护士。”嘉兰是被一旁的阿姨叫醒的,她撑开还惺忪的眼睛,起身去找护士。璩聿睁眼关闭输液器上的调节器。护士回来,拔针,又建议留观半小时,没问题再走。嘉兰点头,重新坐回凳子上。
璩聿:“你有其他事的话可以离开。”
她倒是想走,说:“没有,我还是陪您观察结束再说。”
“好,谢谢。”
“您客气了。”
两人干坐了十分钟,嘉兰不好意思道:“璩总,我去接个电话。”
璩聿点头,目视她的背影离开输液室,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了。
嘉兰办完事,神清气爽地回来,刚落坐,璩聿就问:“你去厕所接电话了?”
璩聿在她靠近时闻见一股氨气味。嘉兰尴尬,低头嗅嗅衣服上的气味,只“嗯”了一声。
“我离你远点。”嘉兰起身,刚想走开,璩聿一把拽住人,说:“气味消失了。”
一个踉跄,她的右手拄在璩聿大腿上,硬邦邦的,下一秒,她站直身体,“抱歉。”
“不用鞠躬。”璩聿说:“好了,半小时到了,我们走。”
嘉兰跟在他身后,璩聿行走的路线正好跟医院急症大门相反。
“我开车来的。”
“挺辛苦。”嘉兰其实更想恭维他一句“你牛逼”。没敢。
“你住哪儿?”璩聿问。
“临秋路六号。”
“小区名?”
“美利园。”嘉兰系好安全带,手机压在大腿下。
璩聿倒车,左手手背处一道白色的医用胶带直直贴着皮肤。
嘉兰偷瞄璩聿的开车姿势,腿下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听。
“你到家了吗?”是贝少东的电话。
“在回去路上了。”
“好,我也快到了,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
嘉兰挂断电话。
璩聿问:“要更改目的地吗?”
“不用不用。”
道路限速60,璩聿的车速一直控制在50左右。
“前面就可以。”嘉兰说。
“好。”
嘉兰下车,道谢:“谢谢璩总。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嘉兰转身跑向小区门口,贝少东看见,一言不发抱住她,她疑惑,拍他的背,“怎么了?”
“李昌谷可能生病了。”贝少东的语气担忧又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