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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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块红包原封不动过期退回。
嘉兰午饭点了个卖相堪忧的咖喱鸡排饭，唯一的绿是两根菜苔。下午她还要去跑一趟外勤——给客户送中秋双拼礼盒——茶饼跟月饼。
这次老板倒是大方，每位同事一人一张五百块的购物卡，外加一盒月饼，三盒水果。
嘉兰想坐地铁，又怕挤到礼盒，最后还是打车去了目的地。十五分钟收她三十二块。
嘉兰上楼前又核对了一遍具体地址。摁电梯，十楼。她笑着对前台工作人员说出自己的来意，前台接待带着惯有的微笑将她领去老板办公室。
三声扣门声——
“进。”
嘉兰觉着声音像是在哪儿听过。跟着接待一起进去。不是冤家不聚头，分给她拜访的客户是璩聿。在她印象中，璩聿根本就没跟他们公司有过合作，哪怕一次。难道那俩人私下有交情？借着节日来临拉凑关系？要么他是潜在顾客？！
“坐。”璩聿还是那副神情，跟人均欠他二百万一样。
“死装。”嘉兰在心里骂了她一句。面上还是保持该有的礼貌，笑着说：“璩总，这是我们公司送您的中秋礼盒，请笑纳。”
她将礼盒放在茶几上。瞥见靠窗一角的龙血树旁边已经堆起一坐小山头了。
璩聿盯着她，没接话。心想，笑得挺开心。
她上楼前在电梯内对着镜子整理过着装，没问题，牙上也不可能沾到口红。她今天特意用的是不掉色不沾杯的口红。璩聿的视线没有移开的趋势，嘉兰还是带笑，悄悄用舌尖扫了一遍门牙，以防万一。
“你笑得很假。”璩聿突然评价。
嘉兰的假笑还在脸上，没消失。
男人接着说：“黑眼圈挺重，嘉兰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嘉兰收回笑容，答非所问：“礼盒我也给您送到了，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不打扰璩总繁忙的工作了。”
“等等。”璩聿站起来。
嘉兰定住脚步，没转身。
“转过来。”
她转过身，包挎在肩上，握在包带上的手劲不自觉加重。
璩聿将她这副打扮正式的模样跟昨晚那条朋友圈的火辣程度在脑海里做了比对，没有相似可言。她真的挺会装的。
嘉兰迟缓地反应过来，合着他是要那二百块钱呢。她取下背包，拉开拉链，从夹层中掏出四张五十块的崭新现金，放在月饼礼盒旁边，“两百块，给您放这儿了。”
好了，礼盒送到了，钱也还了，这下该她撤了。
“嘉兰。”
“您还有其他吩咐吗？”她确实没胆量惹他生气。他的办公室，外面是他的员工。她不动声色地瞄了几眼办公室四角，没有监控，对她不利。
“没有吩咐就不能叫你名了？”
“倒也不是。”嘉兰撒谎，“璩总，我还要去给其他客户送礼盒。”
“你们徐总客户很多吗？”他问。
“您还有其他问题吗？璩总。”
总不至于要她拆盒讲解吧！
贝少东请假一周，在家休息，她晚上还想避开晚高峰，下早班回家吃顿现成的饭呢。
“没有。”璩聿邀请她坐下，喝茶。
嘉兰坐得板正，跟穿了背背佳似的。璩聿也没从她绸缎衬衫外廓看出有辅助的存在。她又在装。
“我很谢谢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免受朋友的离世。谢谢你。”嘉兰站起来，朝他九十度鞠躬，这次很真诚，就像她在电话里道谢的口吻一样。
“不用谢。”璩聿直说：“他眼光不错。”
嘉兰没再接话，又坐回沙发上。
璩聿说：“对了，你上次说请我吃饭以示感谢，这话算数吗？”
“算数。”嘉兰答。
“走吧！请我吃饭去。”
“现在？”嘉兰看了眼手表时间，三点半。
“怎么？不愿意？”
“不是不是。”嘉兰站起来，提起包，“走吧，去吃饭。”
地方是璩聿选的，很安静。他不客气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鲜榨果汁。
贝少东发消息问她：多久回来？
嘉兰低头回复：要晚点，你先吃，别等我。
贝少东：红烧排骨炖上了，大鸡腿也卤好了，还加了鸡蛋跟鹌鹑蛋，还有鸡蛋卷，里面加了胡萝卜丝……很多。
嘉兰咽了下口水，端起果汁，她中午没吃，就给晚上这顿腾肚子呢，早饿了。
“你好，辛苦帮我们催下菜，我老婆怀孕了，容易饿。”璩聿的谎话张口就来。
嘉兰的大脑瞬间处于宕机状态，服务员速度极快地端来两道小吃，对嘉兰笑着说：“这是店里赠送给你和宝宝的，菜已经在做了，再稍等一下。”
“吃吧，孩子他妈。”璩聿眼里是挑衅。
嘉兰不好发作，尴尬地对服务生说了句“谢谢”，等人从他们这桌离开。她看着璩聿，严肃道：“璩总，有些谎话不能张口就来。”
“为什么？”
“因为我听着不爽。”
“这才像你。”璩聿说：“你人前人后表现不一，我比较喜欢你私下的性格。”
跟她有什么关系？还挑上了？
“爱吃吃，不吃滚。”她在心里嚎叫道。
嘉兰拿起菜单，结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璩聿拦下，“这顿饭，陪我好好吃完，如果你想在此刻结账，那不好意思，我会给徐总打电话，说我今天并没有收到中秋礼盒，你觉得，他会信我还是信你？”
“我就是看一看，点了哪些菜，吃不吃得完……”嘉兰装模作样扫视了一遍菜单，放回原位。
嘉兰没吃米饭，说是控制碳水摄入量，倒是吃了不少菜，临了结束，她要了两个打包盒，将赠送的两道小吃打包，去前台结账，却被告知已经结过账了，可璩聿没有离开过座位。
两人一言不发乘扶梯下楼，一前一后。
“璩总，我就先走了，您也慢走不送。”嘉兰撒腿要跑，快五点了，她要赶地铁，能有座位，不用人挤人。
“我送你。”
璩聿先入为主走到车子跟前，等她上车。车内过于安静，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家，嘉兰深深地吸气吐气。
贝少东听见声儿，以为她今天受气了，从开放式厨房探过半张身子，问：“哪个王八蛋惹你了？”
嘉兰换上拖鞋，将高跟鞋收进鞋柜。
“没有。”嘉兰走到厨房，洗手期间说：“你还记得上次在猪头李生日宴上最晚到的那个璩聿吗？”
“记得。全桌就他一个人没喝酒。”贝少东重新拿起铲子，拨动锅里的牛肉。
“他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
“不是吧，我对他没多少印象。”
“今天，我跟着地址去送礼盒，送到他手上。”
“难不成徐森之前提过一嘴有意合作方是指他？”贝少东关火。
“可能吧。”嘉兰才想起来，打包的两道小吃她忘记带上楼了。
“吃饭吃饭。”贝少东端起最后一道菜上桌。
璩聿下车，瞥见后排的点心，开车门，提起，拿回楼上。手指不受控制，点开嘉兰的头像，发现她隐藏了昨晚的那条朋友圈——一月可见变为仅三天可见。
*
嘉兰把许原删了，并且设置了添加方式，电话号码搜索显示此用户不存在，她试着拨打电话，打不通。她丢开手机，转而向金琳求助。此时金琳刚从隔间首饰库房出来，右手拖着一蛇皮袋的垃圾，她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把库房整理了一番，一眼望去，过分整洁。上半年活动漫长，导致她上次做了一波不赚钱反而亏损的生意，从那以后，任何活动她也不报名，不参加了。回头客私信她不会控价，告诉她很多商家标价高，实则用优惠券减掉，等到大促的时候再关闭优惠券，即使满减过后也会赚不少。她得了个新称呼——呆呆老板娘。
电镀厂价格全线上涨，卖得最火的猫眼手镯进不到货，市场紧缺，她也没其他办法。已经两周了，打样到现在也不出样，她每天回复几百条信息，还要处理恶意差评，被一些个傻逼玩意儿气得掐人中。那些退款却不退货的更是缺德，更有甚者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简直无语至极。昨天才把虎眼石跟镭射款的饰品调整了价格，晚上熬夜做链接，上架，她已经三天没出门了。蓬头垢面。实在没心思理会许原，只告诉她自己这周很忙，挂了电话。
忙起来会让她暂时性忘记璩聿明确的拒绝，也能减轻心里的那股酸涩劲。
*
月饼礼盒旁边放着四张五十块的现金，还挺新，璩聿拿起，装进钱包夹层。
许原主动报备出行轨迹——在呼和浩特白塔机场。璩聿只回了个“嗯”，没答应解冻银行卡。她最少半个月回不来，璩聿正好趁此期间清理掉阳鸣，省得让他发展成一个大麻烦。
阳鸣接到电话时兴奋难耐，送走许原，他原本打算找嘉兰下跪认错。他没想跟嘉兰分手。好哥们叫他去酒吧，说是有大款，专门给他留的，好不容易来了几位出手阔绰的顾客，喝一晚能落个两三万不止，要是再辛苦辛苦，能者多劳，五万都有可能。阳鸣前期投资亏了，正缺票子填空缺，遇到的那个大小姐确实舍得给他花钱，但他不喜欢她。她卡又被冻结，现在回去找父母求助。他也不能闲着，得挣点票子。
酒吧厅气氛欢呼，音乐震耳，阳鸣跟着哥们进独立包厢。清一色的中年富婆。阳鸣借着哥们的介绍，跟两位富婆握手，脂粉气味混合酒精，香气扑鼻，冲得他太阳穴抽搐。
“两位姐姐，今晚我兄弟可就劳烦两位照顾了。”说话的是阳鸣的哥们，一个半路出柜的gay,前两年被一房地产老板包养，给钱，送房买车。这家酒吧也是老总要他接手打理的，卖—淫加赌-钱的老窝。
阳鸣跟两位姐姐互相喝交杯酒，喝得酣畅，脸上盖满红唇，衬衫大敞。他全身除了皮相 ，身材也不错，该大的地方都大。他突然想起嘉兰，她才是绝色，他对不起她，又不想放开她。猛然间，他脑海里又出现许原笑嘻嘻的模样，她……也挺好的。
他来之前吃了解酒药。
烂醉如泥的人被司机送到酒店大堂。两位女性架着阳鸣走到前台，报号码，拿房卡。她们完全不把前台小姑娘的惊异表情放在眼里。
“好弟弟，”其中一位刷开客房门,说：“咱们先洗澡？”
阳鸣没反应。
进浴室，两人也不再端着，三两下扒光阳鸣。阳鸣的眼皮抬了道短暂的缝隙，看向洗漱台的红丝蕾丝胸罩，当是做梦呢，头一次亲眼见那么大罩杯的，一时好奇，咋长的，眼皮像石头拽着一般，重新阖上。
两道放浪的笑声穿插在水流声中，浴室的白色毛巾被踩在脚下，沐浴泡沫横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