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手了我的烂尾项目》大Henry

9、两人独处 两人出现一

　　第二日，天气晴好。李牧月中午接到了景方安的电话：
　　“牧月，我今天要去趟外地，晚上帮我看下店。歇业后得把柜台那几个灯换了，新灯具放储物柜了。”
　　“行，保证完成任务。”李牧月爽快应下。
　　黄昏悄然降临，金色的余晖浸染了半边天。李牧月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缓缓沉入城市边缘的落日，心底难得地泛起一丝宁静的涟漪。有多久，没这样静静看过一场日落了？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难得地抓了抓头发，弄出个像样的发型。毕竟是代表“老板”去看店，总得显得精神点。
　　叮铃~
　　“牧月哥，你来啦。”小九在柜台后抬头打招呼。
　　“嗯咯，今晚我坐镇。”李牧月走到柜台边，故意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自认迷人的笑，“怎么样，今天帅不帅？”
　　小九看着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本来…是挺帅的。不过牧月哥，你一笑就显得有点油了。”
　　“啧，就喜欢你这种实诚人！”李牧月浑不在意地哈哈一笑，利落地系上深棕色的帆布围裙，“行了，忙你的去吧。”
　　“谢谢老板赏识。”小九如蒙大赦，赶紧转身去招呼客人。
　　李牧月很快投入到他一年中屈指可数的“工作状态”里。咖啡机蒸汽嘶鸣，他拉花的动作行云流水，奶泡在杯中勾勒出完美的天鹅颈；甜点装裱也信手拈来，裱花嘴下绽放出精致的奶油玫瑰。小九抽空瞥了一眼，忍不住小声嘀咕：
　　“老板，我真纳闷。你在店里出现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怎么咖啡甜点样样精通？我也没见你专门学过啊。”
　　李牧月头也没抬，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裱花袋：“那是~今天光临本店的客人可有福了，李老板亲自出手，苦咖啡都能喝出甜味儿来！”
　　“……”小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就走，“我真是服了，您能不能稍微收敛点？”
　　话音未落，门上的铃铛清脆一响。
　　“欢迎光临~”李牧月手上动作不停，习惯性地招呼道。
　　“谢谢。今天……怎么是你在这里？”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诧异响起。
　　李牧月闻声抬头，正对上云欣恬望过来的目光。他眉梢微扬，眼中闪过意外：“嗯？云小姐大驾光临，稀客啊。怎么就你一个人？”随即，他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又绽开来，“不过你今天运气可真好！一年到头能有几个客人尝到李老板亲手做的咖啡？你今天是撞大运了。”
　　“额…”云欣恬似乎被他这直白的自夸噎了一下，目光扫过菜单，“那就麻烦李老板，一份意面，一杯卡布奇诺吧。”她话还没说完。
　　“不会。”李牧月停下手中动作，站直身体，理直气壮地看着她。
　　“什…什么不会？”云欣恬愣了一下，脸上写满疑惑和一丝无语。
　　“意面不会做啊。”李牧月摊了摊手，表情无辜又坦荡。
　　云欣恬深吸一口气，作势转身：“那算了，我去别家吃。”
　　“欸！云欣恬，别走啊！”李牧月赶紧出声，脸上又换上那种狡黠的笑容，“我不会，有人会啊！小九！让后厨给这位贵客来份肉末意面，多放肉沫！”他扬声喊道。
　　看着云欣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李牧月一边着手准备卡布奇诺，一边若有所思。待他将那杯奶泡绵密、香气四溢的咖啡端到她面前时，半伏在柜台边缘，目光带着探寻看向她：“云小姐今天专程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吃饭吧？”
　　“嗯？就是…路过，顺便吃个饭。”云欣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
　　“哦？”李牧月拖长了音调，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眼神带着点促狭，“话说回来，云小姐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呢？”
　　云欣恬闻言，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怎么知道方案过了？”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什么。
　　“因为我昨晚看到……”李牧月故意拖慢语速，话才到一半，就见云欣恬猛地站起身，脚步略显仓促地走回座位，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李牧月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无声地咧嘴一笑，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时间在咖啡的香气和忙碌中悄然滑过。店里客人渐少，墙上挂钟的指针已指向八点多。李牧月收拾好操作台，环视店内，发现云欣恬还独自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单手撑着下巴，眼帘微垂，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像是随时会睡着。
　　他招呼小九过来，压低声音：“小九，去给她拿个薄毯盖上，别着凉了。十五分钟后我们歇业，你收拾一下准备下班吧，我留下来换灯。”
　　小九点点头，很快从休息室拿来一条柔软的薄毯，轻手轻脚地走到云欣恬身边，小心地将毯子披在她肩上。
　　肩膀上突如其来的温暖触感让云欣恬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她迷茫的眼神扫过小九，最后定格在柜台后的李牧月身上。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快歇业了，还不回家？”李牧月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云欣恬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在等你。你快点。”
　　“……”李牧月擦拭杯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这句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心底某个角落，带来一种陌生又微痒的感觉。他低下头，继续擦拭着手中早已光洁如新的骨瓷杯，薄唇微抿，没有说话，只是那擦拭的动作似乎放得更慢了些。
　　几分钟后，小九道别离开。店里大部分的灯被熄灭，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块。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牧月解下围裙，走到云欣恬桌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好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说吧，等我干什么？”
　　云欣恬双手捧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微微垂着眼帘：“那天…禾清叫你帮我那次，我态度不太好……想跟你道个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歉意，还有些不好意思。
　　“哪天？”李牧月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往日的戏谑，显得平静而专注。
　　“就！禾清第一次叫你帮我那天……在店里。”云欣恬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仿佛被他的目光烫到。
　　“哦——”李牧月拉长了语调，身体往后靠进椅背，语气恢复了惯常的轻松，“你态度还行吧，就那样。不过你身边那位‘朋友’，说话倒是挺冲的。”他特意在“朋友”二字上加了点微妙的语气，“下次让他自己来道歉。”
　　“那……那我替他向你道歉。”云欣恬几乎是立刻接口道，语气带着点急切。
　　李牧月眉峰一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点审视和玩味，紧紧锁住她：“他是你什么人啊？你凭什么替他向我道歉？”
　　“他……他是我朋友！我替他道歉，有什么不行？”云欣恬迎着他的目光，努力想显得理直气壮，但底气明显不足，声音也弱了下去。
　　“呵，”李牧月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随即站起身，“那我不接受。”他迈步走向柜台，顺手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温水，走回来稳稳放在云欣恬面前，“喝点水润润嗓子。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吧，你的意思我收到了。”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云欣恬看着他要转身去拿工具，也跟着站起身，试探地问道。
　　李牧月没有回应，径直走向储物室，片刻后提着工具箱和一个长条形的灯具盒子走了出来。他走到柜台边，搬起靠在墙角的折叠梯。
　　云欣恬见状，立刻上前几步，伸出双手稳稳扶住了梯子的两边支架。
　　李牧月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她。昏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仰着脸，眼神专注而认真，双手牢牢地扶着梯子。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情绪，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将梯子在柜台前支好，爬了几阶，一边检查着灯座，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打破了这有些沉默的气氛：“怎么样？你们那位陆副总，没再给你使绊子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拧下旧灯管。
　　“你换灯就专心点，看着点脚下。”云欣恬仰着头，看着梯子上他专注操作的侧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牧月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扶梯子的她，嘴角又习惯性地勾起那抹带着点痞气的笑：“哟，这么关心我干什么？”
　　“你有病。”云欣恬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又羞又恼地回了一句，扶着梯子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晃了一下！
　　“欸欸欸！！”梯子猛地一晃，李牧月在上面惊呼出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云欣恬吓得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整个上半身紧紧抱住了梯子，用尽全身力气稳住晃动的支架！梯子在她的努力下终于停止了晃动。
　　李牧月惊魂未定地扶住墙壁，稳住了身体。他低头，看向梯子下方——云欣恬正紧张地仰视着他，双手还死死地抱着梯子支架，因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两人视线在空中再次碰撞。李牧月看着那双带着后怕和担忧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带着点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坚持一下，马上好。”李牧月的声音从梯子上传上来
　　“你..快点，我有点饿了。”云欣恬躲开李牧月的视线
　　“好，一会带你去吃烤串不介意吧？”李牧月安装好灯拍了拍手上的灰
　　“灰都落我身上了！”云欣恬气愤的喊道
　　“顺便讲一下酒局的事情。”李牧月一边下梯子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