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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边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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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人一如既往的多,我们买了票,这路程很长,按我们的打算,先坐15个小时火车到青海,坐36小时渡轮到新潟,再坐5小时火车去长野县。三天时间才能到。
火车站台的人固然多,翔太紧紧搂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我忍不住抱怨:“我们又不是小孩,哪有这么容易走丢?你至于吗?”
“哦,这样啊。但因为这个我已经失去了千夏,不能再因此失去你了。”他语气有些抱歉,手并没有放开。
为了节约成本,我们买了硬座的票,而且是在傍晚到第二天,15个小时。不想,白天没有补觉,困意袭来,我还是受不住,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啊!”晨光微露,一道光线从车窗射进来,乘客们的安逸被我的尖叫打破了。这怨不得我,昨晚我分明是靠着自己的座椅睡的,醒来时却躺在翔太怀里,他含笑的眸子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安分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还没收手。
“你……你竟然趁我睡觉占我便宜!”我大吼,恨不得把这家伙吞了。
“不是看你睡得这么难受,才帮帮你吗?”他狡辩,表情显得很高兴。
又颠簸了几个小时,我们来到青海下车,登上去新潟的轮船,此时我们已不像来时那样划清边界了。
在轮船上我们的舱位是个小隔间,空间并不大,但有独立卫生间和茶具。为了避免两人共处一室又没有共同话题的尴尬,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露台摄影、绘画,或是棋牌室、歌舞厅,或是思索千夏和空牧川的执念,却始终避开高桥翔太。
夜里,我睡下铺,他睡上铺。我们的行李都不少,都堆在过道,用一块地砖的缝隙做了三八线。
我睡不着,脑海里有无数个问题在思考,就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呆呆地望着头顶的隔板。高桥翔太一定也没睡,翻来覆去,他在想什么?
忽地他走下来,轻声问:“念卿,你睡了吗?”我答:“哎,没呢,看看风景。”
他坐在下铺床沿,笑起来:“刚好我也是,风景哪有你好看?你的床给我躺一半,我们说说话。”我听后,还是大方的将床让出一半。
他躺下,握住我的手,问:“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这个问题我想过,心中依旧没有确切的答案,于是老实回答:“我没发现过,我是科学家,不能轻易下定论,但我觉得会有的,它是超过自然的存在。”
“有的!”他非常确定,“我小时候,我爸陪我妈出去看病,晚上我就想去爷爷奶奶家,有五六里路。我看见远处有一个老爷爷,就追上去想和他边聊边走。结果追到前面,他就不见了,转而是一片墓地,我吓了一跳,拔腿就跑,跑到爷爷奶奶家里,大气都不敢喘。我和我爸说了这件事,他说那个老爷爷前几天出车祸死了,那天头七。”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故事最好是不要在晚上听,不过看翔太脸上惊魂未定,我安慰:“这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跑这么远,但愿是看错了。”
凌晨,这艘轮船到站了,我被汽笛叫醒,站在下铺,踮着脚叫翔太起来,搭上去高原的火车。
一路上平平淡淡,偶尔谈天,也只有那几个话题。
可算是搭上了上山的大巴,听说去雾隐村,大巴两天一趟,山路崎岖。
在山腰处,我终于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一地。我感到歉意,看向其他乘客,而他们仿佛习以为常,几个热心的大娘又是送呕吐袋又是问长问短,我用生涩的日语应接不暇。
我听懂了几句,她是说:“小姑娘,这山路本地人坐了都晕,你吐出来就舒服了。”我感谢她的热心,却并不觉得舒服,耳鸣、头痛、恶心、冒冷汗、四肢无力……这些症状接连来到。
好在车即使停下来,翔太带我走向一栋木屋。
木屋门口有一张桌子,有两个女孩在喝茶。一个身材高挑,盘着头发,披着狐皮袄,皮肤白皙,指甲涂着红红的油彩。另一个略矮,梳着马尾辫,大眼睛,看来是高中生的年龄。
我们走进去,翔太去问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