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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屈辱 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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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燃着名贵的龙涎香,暖意融融,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眼前红光一片,郁秋亭耳边只余白天赫连钧如同沾染剧毒的话语——
“那今夜朕就好好品尝这份贡品。”
袖中的碎瓷片紧贴着腕骨,冰凉尖锐,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反抗之力。
来的路上郁秋亭不厌其烦日复一日将其磨出锐利的棱角,握在手中演练了无数次将它狠狠插进赫连钧胸口,此刻他只需冷静等待,等待赫连钧靠近自己。
殿门被宫人推开,郁秋亭呼吸变得急促,随着脚步声靠近,他透过喜帕,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姿像是猛兽锁定一件新奇猎物般饶有兴味地朝自己走来。
侍奉的宫人们屏息垂首退出寝殿。
赫连钧已换下威严的朝服,仅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更显得身姿挺拔,却也透出几分慵懒的邪气。
喜帕猛然被掀开。
郁秋亭下意识闭上双眼。
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将他完全笼罩。
“洗干净了?”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沙哑,“带着血污,未免太煞风景。”
赫连钧伸出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极其缓慢、极其轻佻地抚过郁秋亭额角那道新鲜的伤口。
“嘶......”剧烈的刺痛让郁秋亭本能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猛地一颤,想要后退,却被对方另一只手铁钳般扣住了下颌,强迫他抬起头。
“哑巴了?”赫连钧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亲昵,指腹却更加用力地碾过那道伤口,看着新鲜的血珠再次渗出,染红他的指尖。
郁秋亭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是徒劳,只会引来更恶劣的羞辱。
见他不说话,赫连钧更来了兴趣,紧盯他的脸,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不痛吗?也对,比起你父皇母后心口那一剑,算不了什么......”
轰——!
郁秋亭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那双沉寂的眼眸瞬间被恨意点燃,猩红一片!
“赫连钧——!!”一声嘶哑到变调的怒吼从郁秋亭喉间迸发,与此同时积蓄已久的杀意也轰然爆发!
他忍不了了,藏在袖中的手闪电般抽出,一枚磨得锋利的碎瓷片不顾一切地刺向赫连钧的心口!
这一击,快!狠!带着同归于尽地决绝!
然而,赫连钧的反应更快,他眼中闪过早有预料的嘲弄,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手腕一翻,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郁秋亭持着凶器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郁秋亭听到自己骨头作响。
“叮!”碎瓷片脱手飞出,掉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微弱的响动。
“不自量力。”赫连钧冷冷吐出四个字,眼中最后一丝兴味也随郁秋亭那声“赫连钧”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暴虐。
他猛地将郁秋亭狠狠掼倒在地!
沉重的身躯砸在坚硬的地面上,郁秋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腥甜上涌,被他死死咽下。他还未来得及喘息,赫连钧已俯身下来,将消瘦的他彻底吞噬。
“小贡品,你所听到的传言,都是真的......”
接下来的时间,对郁秋亭而言,是一场漫长而酷烈的凌迟。
赫连钧没有丝毫的怜惜,只有征服者的暴戾。他撕扯开那件象征着屈辱的喜服,像剥开一件精美的贡品包装。每一个触碰都带着惩罚的意味,每一寸肌肤的暴露都伴随着更深一层的羞耻。
郁秋亭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螳臂当车,每一次挣扎都被更粗暴地镇压下去。
额角的伤口在粗暴的动作中再次崩裂,鲜血混着冷汗,浸湿了铺在身体下破碎的衣料,晕开一片片暗红。
直至剥开最后一层,赫连钧俯身,毫无预兆地覆上郁秋亭的唇,一寸一寸肆意掠夺,狠狠撬开坚硬,抵达柔软。
强烈的男人气息和酒气瞬间充斥口腔,让郁秋亭差点喘不过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快要失去意识之际,赫连钧终于离开。
郁秋亭喘息着,大口呼吸来之不易的空气,而这幅模样,却更刺激了赫连钧......
剧痛从身体各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深入骨髓,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反复践踏的尊严带来的万分之一痛楚。郁秋亭死死咬住下唇,哪怕满口血腥,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示弱的声响。
赫连钧的目光刮人,在他痛苦屈辱的脸上逡巡,欣赏着他眼中强忍的泪光。这般倔强似乎反而取悦了他,让他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
“记住你的身份,郁秋亭。”赫连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沉溺的沙哑,“你只一件……供朕享乐的玩意儿。”
这句话,彻底将郁秋亭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击得粉碎。他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意识在剧痛和极致的羞辱中渐渐模糊,只剩下无边的恨意,深深烙进了灵魂深处......
这场酷刑持续了三日。
郁秋亭好几次死去活来,最后一次他甚至觉得死去也是一种解脱。
赫连钧终于抽身离开,仿佛丢弃一件用过的器物,随手扯过床上的锦被盖在郁秋亭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遮住了那些不堪的痕迹。他披上外袍,看也未看地上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的人影,冷冷吩咐殿外守候的内侍:“收拾干净。”
沉重的殿门开启又关闭,带走了最后一丝暖意,也带走了那个如同噩梦般的身影。
紫宸殿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龙涎香气,混杂着情欲和血腥的靡靡味道。郁秋亭蜷缩在冰冷的地上,锦被下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伤痛。额角的血已经凝固,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呕......”回忆起什么,郁秋亭胃中翻涌,纤细的手指紧紧捂住嘴,可仍抵不过强烈的恶心,吐出一地秽物。
直到胃中再无东西可吐。
然而,□□的痛楚远不及心死的绝望。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空洞的双眼望着殿顶繁复华丽的藻井,只觉得那图案扭曲狰狞,仿佛噬人的怪兽。
脑中混沌之后,忽然陷入前所未有的清明中......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极致的屈辱和痛苦中,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清晰。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摸索着身上柔软的锦被。
活下去。不管如何屈辱,至少……要活到亲手杀了他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