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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若你把我 ...
这话一说出口,时棠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唐突了。
堂堂太子殿下还需要伪装成谁么?倒是自己这样无足轻重的人物在伪装罢了,许是这些日子陆砚时温和的态度让自己有些失了边界感,竟问出了这样不该问的话。
恰好冷风顺着窗沿进来,将纸张吹得沙沙作响,掩去了她试探性地询问。
陆砚时附身将纸拾起来,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般,看着已经被墨浸透的纸,摇摇头若有所思道:“可惜了......”
时棠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心里忽地想起李书川拜托她的事情,于是开口询问道:“殿下,前些日子从侍郎大人宅中所救下的李书川,说想要见您一面,您看......”
她本想提醒陆砚时李书川是谁,但转念一想,在周侍郎府中时,他分明找的人就是李书川,想来必定有很深的渊源,自己再介绍一遍,岂不多此一举?
没成想陆砚时并不接她的话茬,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变故中。
“殿下?”
听她一出声,陆砚时才从什么中恍然回过神:“唔......李书川?是谁?”
时棠手一顿,刚想解释,便又听陆砚时道:“哦,他啊,那个贡生?”
反应了一下,时棠才明白他说的是最近的科举,于是点头道:“是......”
“想来便来吧。”
他很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没有半分质疑。他抬手将脸上的墨点拭去,搁下了纸笔,道:“信的格式可记好了?”
时棠一愣,她刚刚一直在思索李书川的问题,对于陆砚时所说未听进去半分,于是心虚地回了句是。
陆砚时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在即将踏出门槛时,他突然顿住,然后转头轻声回了一句:“没有。”
清冷的嗓音散入风雪中,带着寒气。
时棠没反应过来,半响,又听他道:“若你把我当成了旁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说完后便信步离去。
一直伫立在门外冻的瑟瑟发抖的下人见自家主子办完了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他瞬间汗毛炸起,连忙回过神来将伞打开,撑在贵人顶上。
贵人这才踏进雪里。
小厮松了一口气,在这冬月的寒日里,他额上竟然已经出了冷汗。
时棠前去关窗,透过缝隙偶然瞥见那人的背影,雪白的袍子似乎要融在风雪里,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陆砚时很孤独。
桌上的墨迹未干,那里清楚地透着陆砚时的笔迹。
阿棠淑鉴,展信舒颜。
她心头一涩。
-
第二日午十,时棠出来一趟门。
等来到有过一面之缘的酒馆时,那里俨然已经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书川自然也瞥见了她,连忙请她入座,示意她点菜。
李书川一副书生模样,眉清目秀,看起来彬彬有礼。他一身青色衣袍,十分干净,但袍角处却有多个补丁,很显眼。
而此刻却十分舍得地让她点菜,想必见陆砚时是对他十分重要的事情。
时棠摆了摆手,示意他道:“公子不必麻烦了,我家殿下在府中等你,且随我去吧。”
李书川放下菜单,似是松了一口气,最后颇有礼貌地拱手道:“有劳了。”
穿过院中的亭台水榭,来到陆砚时居住的寝殿前。
时棠侧眼看着李书川,发现对方眼里一点没有对宅院留恋的感觉,他的眼神很坚定,目标明确。
陆砚时正坐在堂中,看见来人,他没抬眼。
时棠估摸着意思将人带到面前,出声道:“殿下,这位便是陆公子了。”
陆砚时终于抬眼,上下打量着李书川,半响,他道:“今年心中的状元?朝中想要拉拢你的人不在少数,怎么来找我了?”
他说话时有讥讽的语气,想必李书川这样脸皮薄的书生会受不了。
但时棠没想到的是,李书川听了之后非但没跑,当场跪了下去,拱手抱拳道:“殿下,我愿做太子殿下的幕僚!”
时棠一惊,但下一刻只听陆砚时冷声道:“做我的幕僚?你不知道我只是个即将被废储的太子,手中无权无势,连府邸都要被监视的废人,即便如此,你也要做我的幕僚?”
陆砚时这一番话可谓是将自己的心剖开来,一寸一寸地展示给他看。
但李书川没有动,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陆砚时说完这句话后便长身而起,准备要走,却不想李书川突然叫住他,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块布来。
那块布是一个白色的手帕,上面绣着一个“朗”字。
时棠接过,递给陆砚时。
他接过了手帕,脚步微顿,手指渐渐地抚上去,轻轻地摩挲着那上面绣着的字,似乎陷入某种回忆中。
李书川还未起身,他跪在地上,低着头,声音是说不出的悲凉:“殿下可还记得张远张大人,小人幼时家贫,受过张大人的恩惠,张大人曾是殿下的老师,如今大人死的不明不白,我......”
陆砚时将钱袋扔在他的面前,嘴角轻轻勾起,说出的话带着寒气,凛了李书川半响:“你这么关注张大人,难道不知道,他是被我害死的吗?”
李书川听到这话,明显一顿:“什么......”
“所以,你的雄才大志,我恐怕不能帮你完成了,况且你也所托非人。来人!送客!”
说完这句话后,陆砚时便走了,只留下李书川还久久地跪在地上,沉浸在刚才的话语中。
他呆呆地将地上的钱袋捡起来,用手擦了擦上面的灰,嘴里不断地呢喃着什么。
时棠不忍心看下去,但也只能服从命令,她将李书川扶起来,像门口走去。
一路上李书川都失魂落魄,时棠知道这时候应该安慰一下他,但自己并没有过安慰人的经验,于是话在嘴边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路,李书川拱手道:“姑娘,到这里就可以了,剩下的路不必麻烦姑娘相送了。”
时棠点了点头。
李书川回到家中时天已经大黑,他家地处偏僻,一路上走回家鞋子已经磨破,脚上有好几个水泡,但他浑然不觉得疼。
家中空无一人,他抬手点了蜡烛,驱散了些许的寒意,这才有时间坐下来,手里不断地摩挲着那钱袋。
看着看着,他眼前便有些朦胧了。
钱袋早就已经是空的,就像是当年站在他面前的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临文二年,彼时张远任荆州刺史,在查案途中偶然经过一家农户。
那时荆州连年干旱,农民叫苦连天,老天却不曾施舍一滴雨水,那时村子里死了许多人,就算是活着的人也是奄奄一息。
李书川便是这苟延残喘中的一个。
他从小失了母亲,只有父亲与他相依为命,天灾连着人祸,父亲当年患上了重病。
那时李书川都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
一日午后,他捡着院中仅剩的木头一刀一刀地砍下去,砍得手臂发酸也没停下来。
直到他的面前走过来一个人,那人温文尔雅,头上戴着官帽。
他听说最近新上任了个地方官,专门来解决大旱。但李书川不屑一顾,他不相信这个人能帮他,从前有多少人说过要帮他,最后还不是食盐了。
他们都是只为了自己,根本不会关心百姓的死活!
于是他瞥了一眼那人,又低头继续劈柴。
那人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半晌过后,那人启唇:“你在做什么?”
李书川已经好多天没喝水,没吃饭了,他喉中干哑,说出口的话带着嘶哑声:“给我和爹做棺材。”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人,也不管他听没听清。
他并没有指望对方能听懂,也不指望对方能帮助他,于是半开玩笑又故作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但其实他真的只是在劈柴而已。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面前这人能识点趣,能听懂他的画外音,然后同前几个人一样拂袖而去。
但下一刻,眼前伸来一个水壶,能听见甘泉在里面相撞的清冽声。
他说:“喝吧,喝完了我带你爹去治病。”
李书川猛地夺过那水壶,狼吞虎咽地喝起来,过后犹豫地问着他:“我......我能不能个我爹留一点?”
回应他的是温暖的大手,抚在他头顶上。
说来奇怪,他从小什么都经历过,爹身体不好,他一直担任着照顾人的角色,他自诩独立,不需要关心和爱,只需要天冷时能温暖便够了。
但这一刻他却感受到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后来,他才明白除了温暖之外,还有一种感觉叫幸福。
那时,他知道了这位新上任的荆州刺史的名字——
张远。
多年后,李书川中举,不日便要赶往京城参加会试,张远给他留了最后一张字条:
入太子党,辅佐陆砚时。
-
这间屋子里火炭烧得很旺,却依旧驱不散那浓浓的寒意。
案前一白袍男子将手浸入药中,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仿佛冰原上的一座雪山。
墨九倚在窗前,瞧着陆砚时的双手,有些疑惑道:“少主今日为何不留下李书川,朝中局势窘迫,多一个帮手岂不是很好?”
陆砚时缓了缓,才开口道:“他留在外面,更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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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撒泼打滚求收藏~ 下一本《画春堂》 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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