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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当朝皇 ...

  •   当朝皇上临文帝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太子陆砚时,另一个便是九皇子谢初旭,其余皇子均丧命。

      九皇子谢初旭身世有些复杂,只因他母亲并不是宫里的妃子,而是青楼中的戏子,去世时还未进宫。
      因此谢初旭名不正言不顺地当了皇子。

      还在十五岁那年摔伤了腿,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这间屋子里的装束十分淡雅,没有多余的东西,冷气萦绕在其中。
      不知为何,这间屋子给时棠的感觉,就如同谢初旭本人一样,他虽待人温和,和依旧给她一种疏离的感觉。

      谢初旭从控制住椅轿,侧身从桌上拿过来一个药包,慢慢地摊开放在桌上。
      那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比时棠在左英那里看到的还多。

      过了一会,谢初旭将这些东西整理好,而后招呼她过去,示意她坐下来。
      时棠连忙后退行礼道:“殿下,不可!”

      与皇子平起平坐,给时棠十个胆子她也不敢。

      但谢初旭却盯着她,明亮的眸中看不清神色,半响,他沉声道:“若你不坐,我够不到你的手,又该如何为你医治呢?”
      时棠这才发现,她现在距离谢初旭有很远的距离,而谢初旭说出口的话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时棠闹了个脸红,瞬间觉得自己的执拗是很没必要的。

      于是她妥协了,坐在了凳子上。

      看到她坐下,谢初旭这才又开始他的动作,但正要触碰到她时,又突然停下来,启唇道:“姑娘可介意?”

      时棠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这才明白他说的是自己,瞬间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她红了红脸:“不介意,九殿下请吧。”

      她的伤口形成已经有半天的时间了,按理来说应该有些结痂,但此刻仍在向外渗着鲜血,而她本人似乎感觉不到痛一般。
      在草药敷上去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一变不变。

      谢初旭为她缠着绷带,余光望着她的脸色,怔了一瞬。
      他不动声色地将伤口包上,启唇道:“不可碰水。”

      时棠一愣,随即低下头:“是。”

      谢初旭的目光划过时棠的脖颈,他不经意问道:“你颈间也有伤?”
      时棠听到这话,眉间一紧,轻声道:“殿下不必挂怀,不过是陈年旧疾,早已经痊愈了,遮挡住只是怕陋颜污了各位大人的眼睛。”
      她福身,头也没抬,道:“既然九殿下无碍,那奴婢就告退了。”

      谢初旭沉默了半响,轻声道:“好......”

      时棠出了院子,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下的很大了,她匆忙跑去库房拾了一堆柴火,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被雪浸湿的木头此刻很难点燃,她等了半响,这才看到一点火星。
      火光渐渐照亮整间厢房,时棠靠近火炉,搓了搓手,汲取每一丝倾泻出来的暖意。

      她离开天目已半月有余,还从未向左英寄去一封平安信。
      先前是因为府中内外有锦衣卫把手,很难将东西送进去,现下锦衣卫撤离,倒是方便了她......

      想到这里,她便从桌上拿起纸笔,研好了墨,提笔书写。
      她刚写下几个字,又突然顿住。
      摊开信一看,内容简明扼要,告诉左英太子府中的情况,另外将有疑点的事情抛出来。

      时棠皱了皱眉,突然想到先前她出任务去很远的地方,出门前左英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三日便回一封平安信,在那之前并没有人要求她这样做过,她不明所以,却还是做了。

      回去之后左英便抱着她左看右看,末了又训斥她一顿,说她写信从来没有问候,只有冷冰冰的任务。

      时棠虽不知他在生气什么,但此后为他回平安信,都会加上问候。
      或许是太久不出任务,她竟已经将此事忘了。

      时棠摇摇头,将手里的信送入火中,执笔开始写第二封信。

      暌违数日,想念甚殷。不知身体安否......

      她提笔写下数字,忽闻窗外一阵鸟叫声,如今外面天寒地冻,大雪还未停,哪里会来鸟叫声?
      她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过去许久,那叫声愈演愈烈。

      行至窗边,忽见窗外枝头落着一只大鸟,浑身雪白。
      那大鸟见了她,向她飞来,而后落在窗边亲昵地蹭着她的手心。

      这鸟莫不是雪客还能是谁?时棠又惊又喜,她早该想到的,雪客乃是雪鸮,本身生活在极寒的远北。
      在刚捡到雪客时,它还是一只幼鸟,被寒雪深埋,眼睛还瞎了一只。

      时棠将它捡了回去,又稍加训练,如今已经可以帮她许多忙了。

      感受到手心里毛茸茸的小脑袋,心情瞬间舒缓下来。
      雪客讨好般地叫了两声,随后将自己的爪子伸出来,上面放着一封信。

      只见那很小的一张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字。
      全是关切的问候,问她最近身体情况如何,毒素已蔓延至何处,以及何时归来。

      这张字条便是左英所写,她已经能感受到左英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问候了。
      她勾了勾唇角,将那张字条收起来,将自己写的那张信塞进信筒内。雪客得知要离开,轻轻地啄着时棠的手指,表达自己的不满。

      突然一种悲从中来,时棠摸了摸它的脑袋,雪鸮这类鸟本应属于这天地,如今却拘于这狭小的京城中。
      她叹了口气,心里忽然想到那个人。

      她曾提出过这个问题,而长今是怎么答得呢?
      他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起码它可以陪你。况且,你也不知它心中所想,万一它就愿意陪着你呢?”

      思绪拉回,时棠摸了摸它的脑袋。
      也罢,就辛苦你再陪我一段时间......

      时棠站在风雪里,寒雪落了她满身,她仿佛感受不到冷一般地静默在原地。半响,门扉被人轻声叩开。
      还来不及放飞雪客,那人便推门而入,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陆砚时一身玄色大氅披在身上,手里握着个暖炉,身后小厮为他执着把伞。
      他轻声屏退了小厮,随后朝着时棠走过去。

      时棠冷汗津津,她不知用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却不想陆砚时只打量了雪客一眼,又重新把目光放回时棠身上,温声道:“怎么,想给外面通风报信?”

      他说话时语气极其平静,仿佛说出来只是给人听一下一样,但这句话对时棠来说却是致命的,若回答的不对便会小命不保。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天气寒冷,她的汗水却沿着脸颊淌下来:“回殿下,奴婢离家已有半月,只是为家中寄一封平安信罢了,并非通风报信。”

      陆砚时瞥了她一眼,随后将雪客脚上的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一眼,随后又塞回去。
      雪客平时见到陌生人都很有敌意,和左英亲近也是培养了好几个月,可不知为何,它面对陆砚时全然没有敌意,甚至......有一些惧意。

      听到信纸重新入筒的声音,时棠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她写信时想起了左英,这张信纸上所写的内容已经全部被她替换成了问候的话,并无半丝不妥。

      上方出声:“起来吧,我竟将你吓成这样?”
      时棠没动,只犹豫着道:“殿下......”

      “还不起,等着我扶你?”

      时棠这才起了身,然后将陆砚时引入了房间内。
      屋内,陆砚时蹩了蹩眉,不悦道:“库房管事没给你拨些御寒的东西,怎么这么冷?”

      时棠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关心自己,但又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开口辩解道:“回殿下,东西是拨了的,不过是这几日没在府上,房间里没人,一时清寒了些。”

      陆砚时嗯了一声:“这段时间倒是辛苦你了,改日给你送两个下人。”

      若是送两个下人过来,那时棠办事将会畏手畏脚,她刚要拒绝,就听陆砚时道:“刚刚看你信上所写内容不错,但格式有些不对,没人教过你吗?”

      时棠一愣,这东西确实没人教过她,从前长今也只教她如何练字,却没教过她传信的格式。
      她沉默了半响,不知道该如何答。

      陆砚时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拿纸笔来,我教你。”

      时棠拿来了纸和笔,为他研好了墨,转头看见陆砚时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阿棠疏鉴。

      “在信的开头要先写上问候语,若是恋人便要换成吾妻爱鉴。”
      他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都砸在了时棠的心里,仿佛他是特意给她说的,但时棠明白不能自作多情,于是道:“是,殿下。”

      忽然,一阵冷风从窗户吹进来,时棠心不在焉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砚台顷时脱出,摔在了地上。
      砚中墨水飞溅,恰巧落在了陆砚时脸上。

      时棠连忙请罪,却在看见陆砚时的脸时,怔了一瞬间。
      那墨水好巧不巧,落在他眼下,形成了一枚泣痣。

      与时棠梦中那人分外相像,说是同一人都不为过。

      时棠递上手帕的手突然顿住,她心跳快地仿佛要跃出胸膛,耳边似乎糊了一层膜,只听一道声音模模糊糊地问道:“殿下,从前可叫过另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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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撒泼打滚求收藏~ 下一本《画春堂》 感兴趣的可以看看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