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梦醒，思念的人就在眼前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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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下学期的某个晚上，宿舍熄灯后，颜玉怀拉着拖鞋，熟门熟路地爬上苏雨棠的床铺，窸窸窣窣地挤在她身边。
“快看快看！”
颜玉怀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苏雨棠的手腕，把她的一只手拽到自己眼前，“我之前在网上看的，说这条线代表桃花运！我这条是不是特别深？”
苏雨棠被她的指尖激得一缩，无奈笑道：“黑灯瞎火的，你能看清个鬼呀。”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任由颜玉怀摆弄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划过掌心那些模糊的纹路。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严欣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上铺偶尔传来的一点细微动静。
白夜璃似乎还没睡着。
“哎呀，感觉嘛～”
颜玉怀不依不饶，捏着苏雨棠的手指细细摩挲，“主要是手感，懂不懂？看看你这手相的手感好不好！”
苏雨棠被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逗乐了，抽回手：“手感？那得牵一下才知道好不好。”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带着点揶揄颜玉怀的味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上铺的铁架梯子传来声音。
苏雨棠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像被那细微的声音弹中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正从上铺下来，她似乎要去厕所。
一股莫名的冲动，毫无道理，却异常强烈地攫住了苏雨棠。
那冲动甚至快于思考，压过了羞怯，在颜玉怀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苏雨棠已经朝着那个准备走向门口的身影开口了，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却异常清晰：“白夜璃。”
门口的身影顿住了，侧过身，模糊的轮廓朝着床铺的方向，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目光落了过来。
苏雨棠感觉自己的脸颊在黑暗中迅速升温，手心微微冒汗，刚才那句玩笑话的尾音似乎还悬在空气里。
她吸了口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莽撞，把下半句说了出来，声音有点发紧：
“你的手……给我牵牵呗？”
颜玉怀在旁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雨棠的侧脸。
苏雨棠能听到自己鼓点般的心跳，咚咚咚，震得耳膜发疼。
她看不清白夜璃的表情，只能看到门口那个静止的轮廓。
时间像是凝固了几秒，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然后，白夜璃朝着苏雨棠的床边来，她停在床沿边，微微弯下腰。
黑暗中，苏雨棠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带着刚离开被窝的一点暖意。
一只微凉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没有任何犹豫地伸到了苏雨棠的面前。
动作干脆利落，像递一件寻常的物品。
苏雨棠屏住呼吸，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凭着本能，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只手。
掌心相贴的瞬间，心脏停顿了一瞬。
白夜璃的手比她想象的要柔软一些，指腹带着常年握拍留下的一点薄茧，微凉的触感下是温热的脉搏跳动。
苏雨棠的手指有些僵硬，只敢虚虚地握着，不敢用力。
几秒钟，或许更短，那短暂得像一个错觉的接触。
白夜璃的手很自然地抽了回去。
她直起身，没说话，转身走向门口。
开门，出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轻得像一阵风。
宿舍里只剩下苏雨棠狂乱的心跳和旁边颜玉怀压抑不住的兴奋声。
“我的天……”颜玉怀凑到苏雨棠耳边，气声都变了调，“她牵了？她真牵了？！苏雨棠你出息了！”
苏雨棠还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点微凉柔软的触感。
过了好一会儿，宿舍门再次被轻轻推开，白夜璃回来了，依旧是悄无声息地爬上梯子。
就在她躺下的那一刻，上铺传来一个声音，清泠泠的，不高，带着点刚躺下的慵懒，以及难以捉摸的探究：
“谁的手好牵？”
苏雨棠的脸一下烧透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再不敢出声，颜玉怀在她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几天后的另一个晚上，颜玉怀又像只猫一样溜上了苏雨棠的床。
严欣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上铺也一片安静。
“喂，”颜玉怀用胳膊肘捅捅苏雨棠，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八卦，“上次那个牵手事件，后续呢？班长大人有没有什么表示？”
“能有什么表示？”苏雨棠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就……那样了呗。”
“那样是哪样啊？”颜玉怀不依不饶地凑过来，“苏雨棠，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班长看你的眼神，还有那天她问你谁的手好牵？那语气！绝对有问题！”
苏雨棠没吭声，黑暗中，白夜璃平静的侧脸，递过来的手，还有那句带着点莫名意味的问话，反复在她脑海里闪回，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哎，说真的，”颜玉怀的声音正经了一点，“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苏雨棠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别瞎说。”她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有点虚。
“切，骗鬼呢。”
颜玉怀嗤笑，“你看她的时候，那眼神，啧啧，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紧张兮兮的，又忍不住偷看。”
“苏雨棠，你栽了，栽得透透的。”
苏雨棠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颜玉怀的话像一把钥匙，捅开了她一直小心翼翼关着的门。
那些莫名的紧张，心跳加速，目光追随，还有那两颗被她珍藏的薄荷糖……所有模糊不清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汹涌而出。
是的，她喜欢白夜璃。
很喜欢。
“喜欢就上啊！”颜玉怀见她沉默，更加来劲，化身狗头军师，“怂什么？青春就一次！”
“你看班长那样子的冰山，你不主动，难道指望她主动？”
“你想想，她对你多特别？糖就给你，还主动牵你手，虽然是你要求的，还问那种奇怪的问题！这还不叫双箭头？听我的，找个机会，直接A上去！表白！”
“表白？”苏雨棠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对啊，怕什么！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拒绝嘛！总比憋在心里强！万一成了呢？想想，偶像和班长……嘿嘿……”
颜玉怀的贼笑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不行不行……”苏雨棠慌乱地摇头，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有什么不行的，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她肯定还没睡着！”
颜玉怀猛地推她，力气大得惊人，“快！趁热打铁！上！”
被颜玉怀一拱火，加上心里那股压抑太久的情感如同沸腾的岩浆，苏雨棠脑子一热，真的被推着坐了起来。
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她看着上铺模糊的轮廓，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悲壮，对着那片黑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白夜璃。”
上铺没有任何动静。
苏雨棠紧张得手指死死抠着被子，咽了口唾沫，把颜玉怀塞给她的那句话，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颤抖：
“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办？”
一秒，两秒……苏雨棠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颜玉怀在旁边屏住的呼吸。
终于，上铺传来一点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白夜璃似乎转了个身，面朝着她们的方向。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刚被吵醒的微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有些理所当然：
“我也喜欢你。”
苏雨棠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颜玉怀在旁边激动得差点叫出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然而，白夜璃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大家都很喜欢你，”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甚至像是安抚小朋友般的意味，“毕竟你是我们的偶像嘛。”
三个字，轻飘飘的，彻底击碎了苏雨棠心中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
巨大的失落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比任何时候都烫。原来……是这种喜欢。
“睡吧。”白夜璃说完，翻了个身，再没了动静。
苏雨棠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颜玉怀也傻眼了，尴尬地拍了拍她的背，小声道：“呃，那个……班长她……可能没睡醒？理解错了？”
苏雨棠没说话，一点点地滑进被子里，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疲惫席卷了她，后半夜，她迷迷糊糊，感觉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第二天一早，苏雨棠发起了高烧，脸颊通红，额头滚烫。
她强撑着去医务室量了体温，39点8摄氏度。校医开了假条，让她回家休息三天。
那三天，苏雨棠昏昏沉沉，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退烧药让她意识模糊，梦里光怪陆离，各种片段搅在一起：喧闹的球场，安静的教室，绿色的糖纸，冰凉的指尖，还有那句“偶像嘛”……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当她退烧后，拖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回到学校时，关于那个夜晚鼓起勇气的表白和被偶像光环碾碎的瞬间，连同那场高烧带来的混沌，竟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在她脑海里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莫名的低落情绪，像是大病初愈后残留的一点倦怠。
她忘了。
忘了自己曾经莽撞地说过“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办”，忘了白夜璃那句先扬后抑的回答。
那段让她极度羞耻和失落的记忆，被她的大脑暂时封存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上课，下课，收发作业。
白夜璃依旧是那个话不多，偶尔会往她桌角放一颗薄荷糖的同桌。
苏雨棠依旧会因为她不经意的靠近而心跳加速，也会因为她的冷淡而悄悄失落，只是那份失落里，少了点明确的缘由，多了点模糊的怅惘。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课间，下课铃刚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苏雨棠正低头整理上节课的笔记，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白夜璃站在她课桌旁。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她利落的短发镀上了一层浅金。
她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淡淡的，只是苏雨棠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耳廓上，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开一层清晰的绯红。
“跟我来一下。”
白夜璃的声音有点低，说完也不等苏雨棠反应，转身就朝教室外走去。
苏雨棠愣了一下，心脏莫名地加快了跳动。
她放下笔，有点茫然地起身跟了上去。
白夜璃走得很快，穿过喧闹的走廊，下了楼梯，径直走向教学楼后面那条僻静的紫藤长廊。
紫藤花只有深褐色的藤蔓虬结缠绕，在廊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长廊里没什么人，很安静。
白夜璃在廊柱旁停下脚步，转过身。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她脸上跳跃。
苏雨棠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有点局促地看着她：“怎么了？”
白夜璃看着她，目光很深，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像两片小小的火烧云。
她抿了抿唇，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清晰和认真：
“我同意了。”
苏雨棠彻底懵了。
同意？同意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白夜璃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没再解释，只是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点不容错辨的郑重：
“苏雨棠，我说，我同意了。”
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那几个被高烧和羞怯掩埋的字眼，“如果我喜欢你怎么办”，猛地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连同白夜璃那句“偶像嘛”，以及此刻她站在紫藤花架下，耳根通红，目光灼灼地说着“我同意了”的样子。
所有的片段瞬间串联起来，巨大的冲击让苏雨棠瞬间瞪大了眼睛，脸颊一下红了个透顶。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像要烧起来。
白夜璃看着她这副样子，那点无奈的神色似乎淡了些，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见。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苏雨棠消化这个信息，也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阳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廓上，那抹颜色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异常生动。
长廊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和两颗年轻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高二开学的前一天下午，苏雨棠在家里最后整理着书包。
窗外蝉鸣聒噪，空气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她心里却像揣着一颗小小的种子，对那个人的……隐秘的想念。
那天的同意之后，她们之间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又似乎没什么不同。
白夜璃依旧是白夜璃，只是偶尔看向她的眼神，会多停留那么几秒，递作业本时指尖的触碰会稍微慢那么几秒收回，在宿舍熄灯后，苏雨棠能感觉到上铺传来的气息，让她莫名心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短信提示。
苏雨棠随手拿起来，解锁。
发件人：白夜璃。
心口莫名一跳，她点开。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冷冰冰的，没有任何铺垫和修饰：
【我妈安排我去国外，不在国内了。】
苏雨棠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凝固了。
她盯着那行字，像是看不懂。
蝉鸣声和窗外的车流声，一瞬间都消失了，世界只剩下手机屏幕刺眼的白光和那行冰冷的黑字。
去国外？不在国内了？
什么意思？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有些发抖地按着屏幕，飞快地回拨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机械的女声像刀一样，插进了心脏。
关机？
她又飞快地编辑短信：【你说什么？什么意思？去哪国？什么时候走？白夜璃你说话！】
发送。
屏幕显示“发送成功”。
没有回应。
她不死心，一条接一条地发。
【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突然？】
【你答应过……】
【回我电话！】
【白夜璃！】
……
所有的消息似乎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最后一条短信停留在她颤抖的指尖下，只有三个字：【为什么？】
依旧没有回音。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出她煞白的脸和通红的眼眶。
窗外，暮色四合，那点微弱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情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告别碾得粉碎。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只有一句通知，和一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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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一旦脱离现实，就变得荒谬，但如果它是一段真正存在过的美好回忆呢？
真得让她心口发疼，七年了，那种猝不及防被撕裂的感觉，依旧清晰如昨。
七年了，苏雨棠，怎么还是忘记不掉她……
喉咙干得发紧，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嗡嗡地震动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苏雨棠皱着眉，瞥了一眼，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谁会这么早打来？推销？还是……她心里莫名地一紧，带着点宿夜未消的烦躁和残留的梦魇，没好气地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一个声音，穿过七年的时光尘埃，清晰地传递过来：
“雨棠，好久不见。”
那声音……
苏雨棠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睡意和残留的梦境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清醒。
是白夜璃。
七年杳无音讯，像人间蒸发。
所有的短信石沉大海，所有的疑问没有回响。
那些被强行压抑被时间覆盖的委屈、不解、愤怒，还有那点始终未曾熄灭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念想，
在这一声“好久不见”里，轰然决堤。
苏雨棠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几乎是咬着牙，声音干涩又别扭地冲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料到的尖锐和控诉：
“好久不见？白夜璃，你不是一声不吭就走了吗？我怎么发消息都不回我！现在这是做什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苏雨棠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对方细微的呼吸声。
然后，白夜璃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也更近，仿佛就贴在门边：
“开门。”
苏雨棠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几步冲到门边。
她的手按在门把手上，指尖都在颤抖。
她没动，只是对着手机，声音绷得紧紧的：
“开门？开什么门？白夜璃，你……”
“我在门外。”
白夜璃打断她，声音平静。
苏雨棠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拧开了门锁，走廊明亮的光线瞬间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门外，站着一个身影。
高挑，利落，深色的风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七年时光似乎并未在她脸上刻下太多痕迹，只是轮廓更清晰了些，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份沉静的疏离。
短发依旧，干净清爽。
她手里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目光穿过洞开的门，直直地落在苏雨棠脸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七年分离的空白，无数个日夜的疑问和怨怼，还有那个被强行封存的关于紫藤长廊的夏天，都在这一眼中翻涌。
白夜璃缓缓放下了贴在耳边的手机，她的目光很深，像沉静的湖水，清晰地映着苏雨棠此刻的震惊，还有那来不及掩饰的狼狈。
“你知道我忘不掉你，你故意折磨我……”
她看着苏雨棠，唇角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安静的走廊里：
“那年分开的太仓促了。”
白夜璃的视线没有移开，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
“有句话忘了跟你说。”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走进了门内。
白夜璃那股清冽的气息，时隔七年，再次将苏雨棠温柔地包裹。
白夜璃看着苏雨棠微微睁大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我爱你。”
白夜尽头是重逢，而重逢的尽头，是永不褪色的长昼。
因为白夜璃的存在，苏雨棠的世界再无黑夜。
【全文完】
2025.暑假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梦醒，思念的人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