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搬宿舍 苏雨棠、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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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棠彻底愣住。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突然出现的薄荷糖。大脑一片空白。
这……什么意思？僵硬地转动脖子，鼓起全部的勇气，侧过头，看向她的新同桌。
白夜璃并没有看她。她正看着讲台方向，侧脸线条清晰而冷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
她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放下一块橡皮。
苏雨棠的目光在薄荷糖和白夜璃冷淡的侧脸之间来回游移，无法理解。
示好？随手给的？习惯性分享？念头乱窜，更加混乱。
该不该拿？该不该说谢谢？
指尖微微颤抖，几乎要碰到那颗绿色的糖纸。
“哗啦！”
教室门被推开。几个男生抬着几个沉甸甸的大纸箱走了进来，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崭新课本。
“课本来了！”赵松扬声说道，笑容满面，“来几个热心的同学帮忙发一下！”
教室里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发课本的忙碌暂时冲散了苏雨棠身边的尴尬和凝滞的空气。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迅速收回了差点碰到糖的手，转而和其他同学一样，看向那些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书。
然而，眼角的余光里，那颗静静躺在桌角的绿色薄荷糖，却一直看着她。
课本分发完毕，教室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翻动新书的哗哗声。
赵松站在讲台上，双手撑着讲桌，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些，镜片后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
“课本拿到了，新生活就算正式开始了。”
他语气轻松，“一个班级要运转好，离不开大家的共同努力，也离不开班干部的协助。”
“我呢，根据大家入学档案和刚才的初步印象，”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教室后方，“先任命几位临时班委，试用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们再正式选举。”
教室里安静下来，大家好奇地看着他。
“班长，”赵松的目光落在白夜璃身上，笑容温和，“白夜璃同学，你来担任。”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
苏雨棠的心又是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白夜璃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她迎着赵松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嗯。”清冷的声音应了一声，算是接受。没有推辞，也没有欣喜。
赵松似乎很满意，点点头，目光移开，继续念：“语文，颜玉怀。”前桌的一个女生应声站起。
“体育委员，杨磊。”板寸头男生咧着嘴站起来。
“文艺委员，李思思。”一个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活泼的女生笑着站起来。
“劳动委员，齐李。”一个看起来敦实的男生应道。
“英语和数学老师要求自己选，我就不掺和了。”
“理科的话，我教物理，就成林吧，入学理科成绩非常棒。”
“历史老师让我帮她选，那就严欣吧。”颜玉怀旁边得人站了起来。
一个个名字念下去。苏雨棠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生物课本封面。
她并不期待什么职务，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
“还有，”赵松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笑意，目光却精准地投向了苏雨棠的方向，“生物课代表，苏雨棠同学。”
苏雨棠猛地抬起头，一脸愕然。
她？生物课代表？为什么是她？
赵松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容更深了，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鼓励：“我看你中考生物成绩很突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这个担子就交给你了。”
“负责收发作业，协助老师，没问题吧？”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苏雨棠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赵松那双含笑却不容置疑的眼睛时，又咽了回去。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白夜璃，对方正低头看着自己的书，仿佛没听见。
“没…没问题。”苏雨棠的声音有些发紧，低低地应道。
心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突然被推到这个位置的不安和局促。
赵松满意地点点头：“好，临时班委就这样定下了。大家以后多支持他们的工作。”
他拍了拍手，“今天差不多就到这儿。值日表贴在后面，今天的值日生留下打扫。其他同学，放学！”
放学铃仿佛瞬间解除了某种封印，教室里立刻喧腾起来。
收拾书包的碰撞声，呼朋引伴的招呼声，桌椅挪动的摩擦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噪声。
苏雨棠也迅速收拾东西，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她想逃离这让她莫名紧张的氛围，逃离旁边那缕若有似无的薄荷味，也逃离“生物课代表”这个突然扣在头上的身份。
眼角余光瞥见白夜璃也站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就把书本塞进那个深蓝色背包。
她背上包，没看苏雨棠，也没再看桌上那颗糖，径直转身，从后门走了出去。
蓝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涌向走廊的人潮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几个值日生慢吞吞地扫地擦黑板。
苏雨棠背上书包，目光再次落在那颗孤零零的绿色薄荷糖上。
它还在那里。
糖纸在夕阳斜斜照进教室的金色光线下，闪着一点微弱而固执的光。
教室里安静下来，那颗糖的存在感反而更强了。
她犹豫了几秒。
指尖伸过去，触碰到冰凉的糖纸。
拿起来，捏在手里。清冽的气息似乎更清晰了些，带着点微妙的安抚感。
她把它放进了书包最外侧的小口袋里。拉上拉链。硬糖隔着薄薄的布料，硌着指尖。
像是有了自己的一片海洋。
走出教室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的金光铺满长长的走道，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傍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薄荷味和教室的消毒水味。
只是同桌而已。
她对自己说。
那个打球很厉害现在还是班长的女生，叫白夜璃。
她给了自己一颗糖。
仅此而已。
自己呢，只是个意外被选中的生物课代表。
没什么特别的。心跳早已平复，脸颊也不再发烫。
苏雨棠走下楼梯，汇入放学的人流。
书包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外侧口袋里，那颗小小的硬物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轻轻地硌着她的背。
楼下那片空地已经空了。
粉笔画的羽毛球线迹模糊不清，几乎被脚印覆盖。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走出校门，汇入车水马龙。
城市的喧嚣像潮水般扑面而来。
喇叭声、人声、店铺的音乐声，瞬间淹没了校园的余音。
刚才教室里的一切：赵松的笑脸、白夜璃的冷淡、那颗薄荷糖、还有“生物课代表”的任命仿佛都成了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片段，被迅速抛在身后。
只有书包外侧口袋里那颗糖的存在感，很强。
第二天，搬宿舍。
学校是老宿舍楼，六人间改成了四人间，铁架子床，上下铺。
苏雨棠的箱子不大，拖着不算费力。
推开门时，颜玉怀和严欣已经到了，正各自收拾着床铺。
“苏雨棠？这边！”
颜玉怀抬头看见她，立刻笑起来，指着靠窗的下铺，“我对面这个空着，上铺是严欣的。”
她是个圆脸的女生，眼睛很亮，声音脆生生的，和昨天被点到语文课代表时一样精神。
“谢谢。”苏雨棠点点头，把箱子拖到空床铺边。
位置不错，靠窗，能看到外面老槐树的树冠。
“我旁边这个上铺，”颜玉怀努努嘴，指向靠门那边的上铺，“是白夜璃的，她东西刚放下，人又出去了。”语气里带着点“班长果然很忙”的了然。
严欣从上铺探出头，朝苏雨棠腼腆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又缩回去继续铺她的床单，她看起来安静很多。
苏雨棠打开箱子，开始整理。
心里有点微妙，颜玉怀在对面，白夜璃在她上面。宿舍空间不大，几张床几乎挨着。
她拿出被褥时，宿舍门又被推开。
白夜璃走了进来，她换了件灰色的棉T恤，运动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盆和暖水瓶。
她扫了一眼宿舍里忙碌的三人，目光没什么停留，径直走到自己床铺下，把东西塞进床底的储物箱。
“班长，你回来啦？”颜玉怀主动搭话，“收拾得挺快嘛。”
“嗯。”白夜璃应了一声，声音不高，没什么情绪。
她脱了鞋，动作利落地踩着梯子爬上了自己的上铺。铁架子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苏雨棠正好在铺床单，感觉头顶的床板随着白夜璃的动作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停顿了动作，屏住呼吸，白夜璃似乎在上面整理东西，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下来。
“哎，苏雨棠，”颜玉怀一边挂蚊帐一边问，“昨天肉松突然让你当生物课代表，吓一跳吧？”
“有点。”苏雨棠老实说，手上没停。
“我猜也是！他就喜欢搞突然袭击。”颜玉怀撇撇嘴，“不过你生物中考满分吧？厉害。”
“运气好。”苏雨棠不太习惯被夸，有点尴尬其实。
“才不是运气。”颜玉怀不认同，“对了，白夜璃，”她仰头看向上铺，“昨天那球打得真帅！校队稳了昂？”
上面整理的声音停了一下。
“嗯。”又是简短的一声。
“我就说！以后打球带我一个啊，虽然我技术一般，但凑个人头没问题！”颜玉怀热情不减。
上面没再回应，只有窸窣声继续。
严欣这时爬下床问：“你们谁去开水房？我壶空的。”
“我去我去！”颜玉怀立刻举手，“正好我也要打水。苏雨棠，你呢？”
苏雨棠的暖水瓶也空着。“一起吧。”她说。
两人拎着壶出门，走廊里闹哄哄的，都是搬宿舍的新生。
颜玉怀很健谈，一路说着初中趣事和对新学校的期待。
苏雨棠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开水房排着队，蒸汽弥漫。
“白夜璃好像话不多。”颜玉怀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闲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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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搬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