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叫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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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程惟清抬起手，没有理会自己手背上被泪水打湿的皮肤，而是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用指腹小心翼翼的擦去了陈与脸颊上滚落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的意味。
“是什么让你哭？”
程惟清的声音低沉下来，琥珀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陈与通红的眼睛，里面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悦。
“我吗？”
陈与抬起头，对上程惟清近在咫尺的目光。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坚定：“不……你从来都让我感到开心。”
程惟清的手指顿住了。
他看着陈与眼中汹涌的泪水，听着他那句带着哭腔却无比真挚的话，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拂过，平息了一些。
他没有再追问“重置”的事。
陈与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珍视，轻轻握住了程惟清那只刚刚为他擦去眼泪的手。
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程惟清的手背，仿佛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千言万语。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今天是嘉宾的返程日，每次只拍一周，然后会给嘉宾一周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林致昨晚又喝了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臭着脸吃饭，刀叉再白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绮的眉宇间含着焦躁，昨晚谈心的并不止程惟清和陈与，他有一次与顾衍交流，被狠狠拒绝，小口吃着沙拉，见楼梯口迟迟不下来人，忍不住开口道：“程老师还没起？”
他放下刀叉，声音带着不耐烦：“这都几点了？大家都要走了，他倒好，睡到自然醒？”
林致对着嘴猛灌一大口冰水，一些水渍滴在他的白色背心上：“你管他？”
【林致你又在勾引我，每天穿得这么清凉，哼哼】
【程惟清这么还在睡觉，都最后一天了，想看一个全家福（）】
【什么！最后一天了？你是说我要整整一周看不到清宝吗】
【我要闹了，我真的要闹了，能不能跟着回家啊摄影师，我出钱】
【我愿意参与众筹和程惟清回家篇】
苏绮被噎了一口，正要反驳，沈知意温和的打圆场：“好了，程老师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大家先吃吧，时间还早。”
顾衍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他坐在程惟清常坐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却几乎没动。穿着建材剪裁精良的深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最顶上，恢复了往常冷峻的样子。
只是偶尔的偶尔，他的目光会落向自己，翻转自己的手掌，只是很快又归于沉静。
陈与今天的速度很快，他吃得很优雅，目光平静，很快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点食物，然后站起身。
“我吃好了，各位慢用。”他朝着众人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脚步平稳的朝着楼梯走去。
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推开程惟清的房门，没有锁，一拧就开了，走进去把门虚掩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程惟清还在睡，他侧身蜷缩在柔软的大床中央，深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羽绒被，只露出小半张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与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他几秒，眼睛里的平静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温柔，专注。眷恋，还有心疼。
他轻轻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叫醒程惟清，而是伸出手，动作自然的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部分。
【世界名画，求太太画稿】
【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陈总你终于支楞起来了，我没看错你】
【呼吸也好可爱，被子一动一动的】
【感觉动作好熟练，陈总是不是做梦都想偷偷喊清宝起床】
“呜······”被子里的人感受到震动，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看得出来声音的主人还在睡梦中，他像是被惊扰的小动物，身体微微蠕动一下，下意识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接着又发出一连串哼哼唧唧，像是在撒娇。
陈与的嘴角扬起，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在床边坐下。
微微侧身，目光落在程惟清的头顶，耐心地等待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程惟清终于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他睫毛颤动了几下，微微睁开眼睛，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迷蒙，水汽氤氲，带着初醒的茫然。
他下意识的转动眼珠，目光在昏暗房间扫来扫去，适应着环境，最后落在床边坐着的身影。
视线渐渐聚焦，看清是陈与后，程惟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还带着睡意的脸上毫无防备绽开一个笑容。
很纯粹、干净，带着初醒的懵懂和毫无防备的信任，颊边的小酒窝清晰的凹下一块，让陈与的心也往下塌了一块。
他看着那个笑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带着无尽的珍视揉了揉程惟清的发顶，指尖穿过微凉的发丝，却让人心上升起暖意。
“醒了？”陈与的声音低沉温和，“该起床了，大家都快吃完了。”
程惟清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用脸蹭了蹭陈与的手心，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小猫，发出满足的咕哝声，脚也在被子里来回晃动。
几秒后，他才彻底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间。
“几点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又揉了一下。
“不早了。”陈与按下他的手，防止小猫把自己揉的眼冒金星。
随即站起身，目光状似无意扫过房间内的陈设，仿佛只是随意看看，然后菜转向程惟清：“先去洗漱吧，我等你下去。”
程惟清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连脚尖都是粉红色，白白的脚腕骨随着步伐颤动。
陈与看着他走进浴室关上门，才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将厚重的窗帘拉开，明亮的晨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房间的黑暗，他背对着浴室门，目光落在窗外葱郁的绿植上，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程惟清洗漱完，陈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盘子，上面是三明治和牛奶。
“不下去吃吗？”程惟清有些疑惑的抬眼看他，没发现陈与还会魔法啊？
“不用，没关系。”他气定神闲的把餐盘放到桌子上，本来是留给嘉宾们卸妆用的，但是他们几个大多都在浴室搞定，所以这个桌子还是空空荡荡。
他慢悠悠的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咀嚼着，吃饭几乎没有声音，一口，两口，三口，吃着吃着大概是有些渴，他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奶渍留在他的上唇，他伸出舌头舔掉，又开始吃三明治，就这样重复。
【陈与你是当过兵吗？那么能忍？】
【啊啊啊啊啊，这个时候不应该用手给他擦掉吗？就这样站着不动？】
【陈与，我恨你是块木头！！！】
【我将放弃双c组，加入更权威的程惟清毒唯（bushi）】
等程惟清吃完早饭，和陈与一起啊下楼时，餐厅已经空了大半。
宋临溪还坐在沙发上，看到程惟清下来，他立刻站起来去找他。
“大家都走了吗？”程惟清问。
“嗯，林致等得不耐烦，就先走了，苏绮和沈知意好像是有什么工作，走得很匆忙，看你迟迟不下来，节目组就把餐桌什么的都收掉了，我还有一些饼干，你要吃吗？”他站在那里，好像第一天一样，局促，羞涩，带着小心翼翼，但这是不一样的。
“我刚刚吃过了。”程惟清没有接下他的饼干，此刻的他更关心坐在旁边迟迟没有动静的顾衍和江云止。
顾衍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仿佛一座凝固的雕像，听到脚步声才微微侧头，看到程惟清和陈与一起走下来，眼神又转了回去，没有任何表示。
倒是江云止，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拖着行李箱，像是马上就要走，但是滚动的弹幕早就揭穿了他，他已经装作要走，装了十几分钟。
看到程惟清下来，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快步迎上去：“惟清哥，你终于下来了。”
程惟清对他点点头，语气温和但带点疏离：“嗯，睡过头了。”
“还是要好好道别才行啊。”江云止的声音依旧和往常一样，目光却若有若无飘到旁边的陈与身上。
转向陈与，笑容不变，但声音却不似刚才：“陈总，你也没走，是在等惟清哥吗？”
陈与微微颔首，面色平静。
江云止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阴郁却几乎挡不住，他凑近车与，像是在耳语：“陈与，你也要加入我们了吗？”
他可以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你知道改变的后果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叫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