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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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他，仿佛在观察一场与他无关的风暴。
程惟清看着顾衍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感受着对方身体传递过来的惊人热度，心底那点因同人文而起的恶作剧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困惑。
顾衍竟然会因为自己一句轻佻的试探变成这样？
程惟清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那么多，而且很奇异的，他也没有反抗的想法，明明并不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顾衍粗重的喘息终于渐渐平复了一些，身体的颤抖也微弱下去。
他依旧将额头深深埋在程惟清的掌心，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支点。
又过了几秒，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直起身。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高大的身躯微微摇晃，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额角的汗珠一点一点淌下来。
似乎是终于清醒，他不敢再看程惟清一眼，眼神慌乱地扫过地面，随即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拉开化妆间的门，连门都没有带上，狼狈地消失在视野里。
程惟清缓缓放下那只被捂得滚烫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被顾衍粗暴亲吻后的刺痛，带着些湿濡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烙印着顾衍滚烫的额头和灼热的呼吸。
手腕处被捏出的红痕隐隐作痛。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顾衍虽然离开了，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浓烈情欲的气息。
一种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涟漪。
或许……在这个小说世界里，他真的应该认真考虑一下，找一个伴侣？
不是为了做什么，也不是为了应付镜头，而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排遣这份莫名的孤独感？为了应对像顾衍这样突如其来的、失控的欲望？
还是仅仅因为……他也开始渴望某种更深的联结？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深深扎根了。
回到别墅，程惟清开始以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重新观察恋综里的每一位嘉宾。
林致？虽然偶尔流露出的别扭关心有点意思，但性格太不稳定，像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PASS。
沈知意，没话讲，PASS。
苏绮，不好说，PASS。
宋临溪，像小兔子，好玩。
顾衍？危险系数过高，暂时待定。
他的目光最终更多地落在了两个人身上，江云止和陈与。
江云止，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古怪，但是似乎也没有做出些什么事情，反而会给他按摩，加分项是做甜点很美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老感觉江云止一直在看他，很热烈。
陈与，一定是喜欢他的，沉稳、内敛，像一座沉默的山。他会在自己需要时做好所有事情，会在众人争论时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为他解围，会在他疲惫时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他的目光总是温和而专注。
然而，程惟清敏锐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那天被中止的谈话他自然记得，阿瓦隆的巧合也在他脑海中盘旋。
程惟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他故意在江云止面前提起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观察他的反应，尤其是自己的反应。
“陈总，像你这样的大忙人，时间就是金钱，怎么会舍得花几个月泡在这种，嗯，效率低下的节目里？”
程惟清端着陈与刚泡好的咖啡，倚在厨房的岛台边，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语气慵懒，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陈与正在清洗咖啡杯，水流声哗哗作响。
闻言他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如常：“效率高低，要看追求的目标是什么。认识值得的人，本身就是一种价值投资。”
他关掉水龙头，用干净的毛巾仔细擦干杯子，转过身，目光落在程惟清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温和的笑意，“而且，这里环境不错，节奏慢下来，也挺好。”
滴水不漏。程惟清心里啧了一声。陈与的回答永远是这样，看似坦诚，实则避重就轻，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不清内里。
对江云止的试探同样无果。无论程惟清是冷淡还是温和，江云止总能维持着那副甜美无辜的样子，好说话却又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破绽。
这种不对劲却找不到源头的烦躁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程惟清心头。
直到深夜，他起床想要喝水，程惟清在二楼刚准备下楼，就听到楼梯拐角下方传来充满火药味的争执声。
“你凭什么管我？！”是江云止的声音，和他往常的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尖锐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紧接着，是陈与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程惟清从未听过的、近乎警告的压迫感：“江云止，适可而止。你以为你的小动作没人知道？”
“呵！”江云止冷笑一声，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厉，“小动作？陈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
他的声音猛地压低，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是也记得吗？你也没有被重置，对不对！”
程惟清的脚步瞬间顿住，停在楼梯上方阴影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重置？什么重置？
陈与的声音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肯定：“显而易见。但这跟你无关。离他远点。”
“离他远点？”江云止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嫉妒和疯狂，“凭什么！陈与，你以为你是谁！你能阻止我吗？我告诉你，我不管什么，程惟清，我一定要得到！他只能是我的！”
“痴心妄想。”陈与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让你再靠近他一步。”
“那就试试！”江云止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看看最后赢的是谁！”
楼梯下方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像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程惟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不再隐藏，脚步沉稳地走下楼梯，拖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
楼梯拐角处的两人瞬间僵住。
江云止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狰狞，看到程惟清的瞬间，表情瞬间变化，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切换回那副甜美无辜的模样，但眼神里的慌乱和心虚却无法完全掩饰。
“惟……惟清哥？你怎么在这里？”
陈与也转过身，他背对着窗户，脸上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真切，但程惟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瞬间绷紧的僵硬和一丝慌乱。
“路过。”程惟清语气平淡，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陈与身上，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带着不容回避的探究。
“刚才听到你们在说什么，‘重置’？”
江云止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很奇怪，像是出错的程序，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神躲闪。
“你听错了。”说完就往上走。
陈与沉默着，他向前走了一步，离开了逆光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程惟清脸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程惟清的手上，从下午就让他一直耿耿于怀。
那里残留着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顾衍从回来就一直浑浑噩噩，时不时还会傻笑，明眼人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指痕的形状清晰可见，带着一种暧昧又刺眼的意味。
一刚刚的争执没有让他失去冷静，但深夜总让人冲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愤怒、嫉妒和巨大痛楚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冲垮了他。
他抬起头，盯着程惟清的眼睛，那双总是温和深邃的眼眸此刻翻涌着泪意，甚至眼尾也泛着微微的红。
“你……”陈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程惟清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情绪弄得一怔。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随即皱起眉头：“陈与，我在问你问题。什么是重置？”
他没有回答陈与的质问，反而再次将话题拉回核心，他需要知道那个词的含义。
陈与看着他，看着他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看着他手腕上那刺眼的红痕。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委屈猛地冲上鼻腔，他用力地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试图将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下去，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变得湿润。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重重地砸落在程惟清的手背上。
程惟清浑身一震，烫得他指尖猛地一缩，他愕然地看着陈与。
陈与的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涌出，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程惟清的手背上。
他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但身体却是止不住的颤抖，就像是受伤的孩童，那眼神里充满了受伤、委屈、嫉妒和一种程惟清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痛苦。
程惟清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脆弱得不堪一击。
一种强烈的不适和烦躁在他心里升起。
他不喜欢看到陈与这个样子。一点也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重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