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个万人迷我当定了》我有吉士

23、回家

　　陈与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他依旧沉默着，没有看江云止，还是落在远处的某一点上，似乎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眼神深邃，那回忆看上去并不愉快，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座沉默的删，将江云止的警告和挑衅都隔绝在外。

　　江云止看着陈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的笑容依旧，眼神阴恻恻的剜了他一眼，又转向程惟清：“惟清哥，那我先走啦，记得哦！”

　　节目组不允许嘉宾私联，但他仍然晃了晃手机，脚步轻快的朝门口走去。

　　顾衍也在这时起身，将手中的冷咖啡随手放在岛台上，整理了丝毫不乱的袖口，目光平静的扫过程惟清和陈与，微微颔首，算是告别，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只剩下程惟清和陈与两个人，刚刚江云止那番话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程惟清还是隐约听见了，结合昨天楼梯间的充值，他似乎真在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全世界都是谜语人。

　　他看向陈与，对方却已经收回了望向远方的目光，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沉静，

　　“我们也走吧？”陈与看向程惟清，语气自然。

　　程惟清压下心头的疑问，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回房拿了行李。陈与的司机早已等在别墅外。程惟清婉拒了陈与送他的提议，叫了一辆出租车车。

　　“再见，陈老师。”程惟清站在车边，对陈与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见底，“这段时间，多谢照顾。”

　　陈与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深邃，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再见，惟清。保重。”

　　没有多余的话，程惟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座承载了太多混乱和谜团的地方。

　　陈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久久未动。

　　程惟清靠在舒适的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江云止和陈与口中的“重置”到底是什么？他们“记得”什么？为什么江云止警告陈与不要“改变”？

　　还有顾衍……那场失控的喘息和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可是今天又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甩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现在，回家，对于程惟清而言是一个调整，拿咯只属于程惟清，他也不需要在担心任何事情。

　　车子驶入一片环境清幽、安保森严的高档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巨大的落地窗，简洁流畅的线条，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程惟清推开车门，司机师傅已经将他的行李拿了下来。

　　他站在黑色大门前，看着眼前这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建筑，心里没什么波澜。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里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豪华的笼子。

　　父亲忙于生意，母亲早逝，没有兄弟姐妹，佣人只负责打扫和做饭，来去无声。

　　他伸出手，密码是发出滴滴的声音，权限开了。

　　预想中的空旷寂静并未出现。

　　“哎呀！我的宝贝孙子回来啦！”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浓浓宠溺的苍老声音率先响起。

　　“清清！快让奶奶看看！瘦了没？”另一个慈祥温和的女声紧随其后。

　　“哼，还知道回来？”一个略显威严，但明显压抑着喜悦的男声。

　　“爸，您少说两句，孩子刚回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带着笑意劝道。

　　一下子许许多多的声音朝着程惟清涌过来，热情，亲切，带着浓浓的爱意。

　　程惟清握着门把手，彻底僵在了门口。

　　玄关宽敞明亮。正对着门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四个老人，加上父亲，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刚进门的程惟清身上。

　　客厅里弥漫着刚泡好的茶香、水果的甜香，还有一种温暖的、热闹的、属于“家”的气息。

　　佣人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程惟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行李箱，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错愕和局促。他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僵硬、却又努力想显得自然的笑容。

　　“爷爷，奶奶，爸，外公，外婆……你们……怎么都在？”他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和惊讶，目光扫过客厅里这几位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长辈。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和原主的记忆完全不符。

　　在原主的记忆里，爷爷威严古板，奶奶非常嫌弃他，父亲冷漠疏离，外公外婆更是远在国外，极少联系。这个家，从来都是冰冷、空旷、寂静的代名词。原主与家人的关系，更是淡薄得如同陌生人。

　　可现在……

　　爷爷拄着拐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骄傲，用力拍了拍程惟清的肩膀：“臭小子！上个节目还上出花来了！网上那些视频我和你奶奶可都看了！好！没给咱老程家丢脸！”

　　力道很大，拍得程惟清肩膀微微发麻。

　　奶奶也走过来，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程惟清的手，眼眶微红：“清清啊，在外面受苦了吧？看你，都瘦了！快让奶奶好好看看！”

　　父亲程振邦虽然依旧板着脸，但眼神里的关切却无法掩饰。他上下打量了程惟清一番，沉声道：“回来就好。”

　　外公外婆也笑着围了过来，外婆拉着程惟清的另一只手，温声细语：“清清长大了，更帅了。外婆给你带了点你小时候爱吃的点心，待会儿尝尝。”

　　外公则推了推金丝眼镜，儒雅地笑道：“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是好事。”

　　程惟清被四位老人和父亲团团围住，耳边是七嘴八舌的关切话语，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

　　他脸上那点局促的笑容渐渐变得真实起来，带着点无奈，又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喜。

　　“我……我挺好的，没瘦，真的。”他有些笨拙地回答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心里却充满了巨大的疑惑和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惟清还在思考着就已经被四位老人和父亲团团围住，拉着走到餐桌坐下。

　　还没开吃，他面前的餐盘里就已经堆得像一座小山。

　　“清清，尝尝这个牛肉，爷爷特意让厨房挑的最嫩的菲力。”程老爷子中气十足，亲自夹了一大块淋着黑椒汁的牛排肉，稳稳落在程惟清盘子的山顶。

　　“哎哟，老头子，你慢点！清清哪吃得下这么多！”

　　奶奶嗔怪地拍了一下爷爷的手臂，随即又笑眯眯地舀了一勺金黄的玉米浓汤，小心翼翼地放进程惟清手边的汤碗里。

　　“来，清清，喝点汤，暖暖胃。在外面拍节目肯定吃不好。”

　　“谢谢奶奶。”程惟清连忙道谢，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难掩一丝细微的茫然。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小勺汤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带着玉米的清甜和奶油的醇厚，味道很好。

　　“清清，这个沙拉里的虾仁很新鲜，外婆特意让他们现剥的。”

　　外婆也笑着夹了一筷子色彩缤纷的沙拉，放到程惟清盘子里，“多吃点蔬菜，营养均衡。”

　　“年轻人消耗大，多吃点肉没错。不过你奶奶说得对，也要注意荤素搭配。”说着，外公也夹了一块烤得焦香的羊排过来。

　　父亲程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落在程惟清身上。看到程惟清盘子里的食物实在堆得太高，他又推过来一个新的碗。

　　程惟清看着眼前不断增高的小山，又抬眼看了看围坐在桌边，脸上都洋溢着真切笑容和关切的五位长辈。

　　“爷爷，奶奶，爸，外公，外婆，够了够了，真吃不下了。”

　　程惟清哭笑不得地阻止了爷爷试图再给他添一块牛排的动作，语气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亲昵。

　　“你们也吃啊，别光顾着我。”

　　“好好好，吃，都吃！”爷爷笑呵呵地收回筷子，自己夹了块肉，满足地嚼着，眼神却依旧黏在程惟清身上，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奶奶也笑眯了眼：“看我们清清，多懂事。在外面肯定很辛苦，回家了就多吃点，补回来！”

　　外婆和外公也笑着点头附和。

　　程惟清低下头，默默吃着盘子里的食物，味蕾被熟悉的美味唤醒。

　　本能地感到亲近，身体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他回应着长辈们的问话，讲述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餐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

　　他给奶奶盛汤，帮爷爷递纸巾，回应着外婆的询问，偶尔和父亲交换一个眼神。

　　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属于这个温暖的漩涡中心。

　　晚餐在热闹温馨的氛围中结束。程惟清陪着长辈们在客厅喝了一会儿茶，聊了会儿天，才借口有些疲惫，上楼休息。

　　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柔和的灯光亮起。

　　程惟清站在门口，环顾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再次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