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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朕不耐热 萧意再次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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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再次苏醒已是第二天中午。
这次不是一排人站着了,反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坐在床榻边,死死盯着她。
双眼一闭,她决定假寐。
昨日在晕血昏倒之后,她终于明白她不是死了而是穿越了,这个荒谬的事实。
想起昨日她一系列送命的操作之后,她无地自容,她只希望李北樘大人不计小人过,像她一样,将昨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小槿不饿吗?”
“不饿。”
其实她现在饿得可以抱着床啃。
“真的不饿吗?午膳已经做好了哦。”
难怪她醒来以后闻着一阵一阵的香味。
没有人可以拒绝美食,更何况还是三天没有进食的身体。
她缓缓睁开右眼,发现男人还是死盯着她,于是她起身坐起,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萧意垂眸没敢看他,扣弄着自己的手说“对不起。误会你了,还动手打了你。”
良久地沉默之后,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骨节分明且白皙的手。
那双手将她交缠的双手分开,温柔的声音在头顶想起。
“朕没怪小槿,朕希望小槿不要瞒朕任何事。”
萧意对突然地肢体接触不适应,下意识想抽离,但对方反而攥紧了。
她索性随他去,转而抬头目光坚毅地说“我失忆了。”
若真对他道出实情,知道自己的国家几年以后就要被灭,想必她会死得很惨。
对面的人闻言没有设想中的惊讶或悲伤,反而有些许开心?
他微笑道:“那小槿,还记得朕是谁吗?”
“当然。”
他不就是北樘后主李北樘嘛。
而她,则是一辈子不受宠的苏槿意,苏婕妤,最后被打入冷宫,孤寂死去。
“记得就好,小槿只需要记住朕就行了。失忆的事情之后再议,先用膳。”
说罢他起身叫人进屋给萧意梳洗打扮,准备用膳。
梳洗完毕,两人正对坐在桌前。
萧意这时才发现李北樘右脸红肿的掌印,身旁的公公也有同样的“时尚单品”。
她记得昨日没有使很大力啊。
她怯怯伸手指了指他的右脸:“那是...我打的?”
对面的人闻言委屈说道:“不怪小槿,是朕愚笨不懂躲闪,撞上小槿的手掌心了。”
萧意:“......”
这才中午,怎么突然喝上下午茶了。
李公公沉默看着他的主子演戏,不愿想起昨日狂扇自己左脸的滑稽场景。
看着比自己还红肿的主子,感叹他对自己真狠。
萧意决定不说话了,她总觉得和面前的人无法正常交流,低头默默进食。
午膳在双方的沉默中终于结束。
期间对面的人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以表达他的脸颊痛到无法正常进食。
萧意虽极其不情愿,但那伤也确实是她打的,但凡是个人,都不能放手不管。
萧意:“皇上那伤...”
李北樘:“那就劳烦小槿了。”
说完他起身,李公公微笑着从身后拿出上药工具,仿佛早已准备好。
萧意跟着起身:“李公公也...”
李北樘脸一沉:“不必管他死活。”
李公公礼貌微笑:“老奴告退。”
两人在萧意的床榻前面对面坐下。
萧意用棉团沾上药,凑近李北樘红肿的伤,轻轻擦拭。
李北樘:“嘶...啊...”
萧意努力不去在意他销魂的叫声,奈何无法忽视,叫的人心痒痒。
“皇上能别出声吗?很...难听。”
“对不起,脏了小槿的耳朵。可是,真的很疼。”
李北樘没有说谎,他没有想到经过一夜的发酵会这么疼。
萧意看他眼泪都快疼出来了,不像说谎,语气缓和:“应该在院里上药的。”说完她将嘴唇凑近伤,一边轻轻吹气,一边缓缓擦拭。
擦着擦着她发现掌印反而更加红肿了,离远一看,他脸颊连着脖颈都很红。
萧意疑惑:“你发烧了?”
说完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像刚用热水烫过的猪肉。
她慌张起身:“莫非伤口发炎了?叫太医吧。”
李北樘用滚烫的手拉住她。
“没事,天太热了。”
萧意狐疑地坐下,继续一边吹气一边擦药。
一刻钟后,终于完整上了两遍药。
萧意突然发现,这巴掌印也太大了,足足有他半张脸大,她伸出手掌在男人脸上比划。
“这...确定是我打的?别是...别的女人打的吧?”
“除小槿之外,没被女人打过。”
她就多余问。
萧意没理他,慢条斯理地收拾药物和工具,缓缓说:“我困了。”
聪明人都知道她是在赶人。
可对面的人却往床上一躺:“朕也困了。”
这是人?
萧意不想和他掰扯,不然一会儿又要泡茶了,收拾好后起身离开。
她找了个案桌,坐下,单手撑住脑袋,仔细观察床榻上的男人。
长这么大还真没亲眼见过这么俊朗的男人,还是个绿茶,更有趣了。
想着她不自觉地笑了。
脑子放空以后特别易睡,不知不觉她也睡着了。
迷糊中感觉自己悬空了,很快又被稳稳放下。
夜幕降临,微弱的蝉鸣比夏天先到。
萧意缓缓睁开眼睛,舒服地伸展四肢,努力撑起上半身,坐着缓神。
这才反应过来是在床榻上醒来的。
环顾四周,人不在屋子里。
随着轻微的“咯吱”声,房门被缓缓推开,是昨日站在床头的女孩。
“娘娘饿不饿?或者要出去走走?”
萧意诚实说道:“饿。”
这里的饭比她做的好吃多了,让人有食欲。
云儿微笑:“奴婢这就让人抬上来。”
不一会儿,云儿便带人将晚膳抬进房间。
她主子端正地坐在案桌前,严阵以待。
主子失忆以后性情与先前大不相同,也不再整天愁眉苦脸。
现如此,也挺好。
晚膳上桌以后,萧意让她退下。
萧意始终端坐着,直到云儿关上房门,她才放松下来。
新的环境,难免紧张拘谨。
她快速用膳之后,便又跑床榻上躺着,虽精神抖擞,奈何溺水发烧,躺了三天三夜的身体现虚软无力,需要慢慢恢复。
刚躺下便听见房门被推开。
她起身查看,不问便进的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萧意遵循入乡随俗的礼貌,欲下床请安。
“妾身参见...”
她双脚刚从被子抽出,李北樘三步并作两步走,在床榻边坐下,抓住她的脚腕重新放回被褥里,再把凌乱的被子整理一番,防止有空隙透风进去。
萧意被他抓脚腕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抽回,但他的手一紧,根本抽不出来。
他温声细语地说:“不必起身,小槿好好休息。”
沉默充斥整个房间,谁都没有再说话。
萧意眼看着他将被褥来来回回整理了三遍,被子都要被他摸成敏感肌了。
准备第四遍时,她出声询问。
“皇上到底要整理多少遍?”
李北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头用手撑住半边脸,委屈道:“朕以为小槿会一直看着朕整理呢,这样朕也能和小槿多呆一会儿。小槿要赶朕走吗?”
萧意无奈将绿茶喝下。
这个时间点来,大抵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妾身现浑身无力,想来无法侍寝...”
对面的人突然脸颊微红,轻轻咳嗽。
“咳咳...朕没有那个意思。”
她从未给过他这样的机会,大婚之后处处躲着他,即使被抬上他的床榻,她也宁死不屈。
想着他的脸颊突然一凉。
萧意轻抚他的脸颊:“皇上莫不是真的发烧了?怎得如此红热。”
李北樘浑身一颤:“朕不耐热罢了。”
“小槿双手如此冰凉,还是早些休息,朕命人再加床被褥。”
萧意缓缓躺下,见他将被褥掖好,转身欲走。
“皇上不一起睡吗?”
她想,皇上这么晚来,定是想做那事,看她身体不适便作罢。
如此体贴心善的人,她怎么能让他空手而归。
李北樘闻言虎躯一震,停下脚步,良久才说道:“朕还有奏折要批,不陪小槿了。”说罢没等萧意回复,匆匆离去。
萧意见状松了口气,幸好他拒绝了,她只是碍于身份礼貌问问,别真当真了。
太好了,看来是个工作狂。
她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