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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烧了 日上三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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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萧意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
清晨热烈的阳光精准地照射在她脸上,她烦躁地蹙了下眉,翻个身,继续睡。
很快,她察觉不对劲了。
刚刚那模模糊糊的白色人影是怎么回事?
“皇上大早上的坐在床边是要吓死谁?”她侧身抬手遮住阳光,艰难睁开一条缝询问。
他起身慢慢悠悠换了一边坐下,高大的身躯刚好把刺眼的阳光遮住。
他已读乱回:“朕明日换边坐。”
萧意将手放下,侧回身子闭眼说道:“皇上坐床顶上妾身都没意见。”
她发现此人有些时候无法正常交流。
他这种行为要搁现代,得叫做“变态”。
“小槿怎么生了一场病就如此嗜睡?从前起得比朕还早呢,一大早就忙前忙后,还会给朕梳妆打扮,朕都不用费心。莫非除了记忆丢失还有其他病症没查出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医的脑袋......”李北樘活像一个怨妇,坐在床边挥动着手里的折扇,嘴里不停念叨。
萧意被念得脑袋疼,根本无法入睡。
她一个大跳起身,朝李北樘大吼一声:“我起!行了吧!”便下床穿衣服。
定是昨日好脸色给多了,竟大早上扰她清梦。
“倒是比从前活泼不少。”李北樘掏了掏耳朵,小声呢喃。
萧意盯着眼前复杂的衣裙,挑挑拣拣提起一件看起来比较简易的衣服。
妃子也穿这种衣服吗?
差点忘了她是冷妃这回事。
萧意坦然将衣服穿上,才穿上一半,就被扯了去。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她抬头无言地盯着李北樘。
她努力压下起床气,任由他像给芭比娃娃穿衣服似地折腾自己。
“这衣服不配你,穿朕给你的。”说完将那衣服往角落一扔,重新拿了一件纯白色底,带蓝色刺绣的,自顾自帮萧意穿上。
他将衣服套上去后,悠悠来一句:“转身。”
萧意低着头,他温柔的气息喷在头顶,暖洋洋的。
一番折腾之后,终于穿戴好。
萧意满意地拍拍李北樘的肩膀:“干得不错,下次还点皇上。”转身向屋外走去。
李北樘虽不太懂“点皇上”是什么意思,但瞧见她满脸笑容,想来应该不是坏事,便笑了笑说:“好。”
萧意在门槛前停下,转身对一袭白衣的人说:“皇上穿什么都好看,今日的白色也很衬皇上。”
语罢她转身离开。
这样夸赞他,减少了一个被迫早起的理由。
李北樘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想地出神。
原来失忆也会改变性格吗?
如果这真是失忆造成的。
那他希望小槿永远不要想起来。
如果那天当真非来不可,他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多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屋外嘈杂的声音将李北樘思绪拉回,他转身看着角落那件有着明显岁月痕迹的衣衫,弯腰拾起,放在手中盯了良久,走向窗户。
他将衣衫往窗外一扔:“烧了。”
窗外的侍卫将衣衫捡起,匆匆离去。
屋外传来云儿惊诧的声音。
她推着萧意往前走:“娘娘怎么能披头散发就出房门呢?云儿这就给娘娘梳妆。”
一把将萧意按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娘娘请到这边坐下。”
萧意顺势坐下,看着眼前的铜镜,忍不住伸手去摸。
货真价实的文物。
她手还没碰到铜镜,便听见李北樘说:“你出去吧,朕来。”
“是,奴婢告退。”云儿闻言放下手中的梳子退了出去。
“皇上还会这个?”萧意转头看向迈着步子走过来的李北樘。
他嘴角微微上提,语气平缓地说道:“那是自然。”
萧意没有接话,转身拿过桌上的梳子递给他。
愿意服侍就服侍吧,可能这是他与苏槿意之间的情趣。
萧意盯着镜中的李北樘。
“希望皇上能轻点。”
他怔了怔,忽地一笑,接过梳子:“遵命。”
萧意承认,他确实很温柔,舒服地她快要睡着了。
她为了缓解困意,出声询问。
“皇上这么熟练,一定是给很多人梳过头发吧?”
镜中的人手一顿,笑着说:“朕可以理解为小槿是在嫉妒吗?”
萧意白眼一翻。
这人上辈子一定是头牛。
“妾身不过随口一问。”
李北樘闻言笑道:“朕只给小槿一人梳过。”手里的动作不紧不慢。
萧意撇了撇嘴:也就能骗骗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她沉默地拿起一根木制且毫无修饰物的钗子递给李北樘。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自然地接过说道:“怎么突然选这个了。”
“因为它最轻。”
李北樘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没再接话。
萧意的注意力全放在桌上华丽的饰品。
全是无暇的真品,够她研究好几个月了。
想着她便拿起其中一个开始近距离观察。
李北樘把萧意的头发握在手中,想起五年前第一次给她梳头发的时候。
苏槿意被李北樘按在椅子上,看着铜镜里凌乱的自己,她问:“太子殿下大早上的这是干什么?”
“小槿不是说看见爹爹给娘亲梳头发很恩爱吗?孤特意找宫女学了,今日验收孤的学习成果。小槿不喜欢沉重的发钗,孤命人做了一轻便的木钗。”李北樘说完把木钗放桌上,拿起梳子,对着苏槿意的发根来一梳子。
她大叫一声:“好痛!!!”,伸手捂住自己的头皮。
李北樘被吓了一跳:“对,对不起,孤下手轻点。”说完朝她的发尾又是一下。
“还是好痛!”她头皮一阵剧痛,她不知道为何大早上要接受这样的酷刑。
她起身夺过梳子,自顾自梳起来。
“太子殿下不必做这种事情,我们又不是爹爹和娘亲那样的关系。”她揉着痛地发麻的头皮说道。
“可是小槿和孤迟早...”李北樘满脸歉意地看着她说。
苏槿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和太子殿下相守一生的是上官氏,不是我。”
“孤不会娶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