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猪神》行戉

9、第九章 缘起

　　人界
　　迎霖和九焱走在人界的马路上，一个眉目清秀，气质温润，尽显芝兰玉树之姿，另一个眉眼冷峻，眼窝深邃，英气逼人，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感。但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这个人又狡黠又腹黑，跟疏离感仨字儿半点不沾。
　　因为出众的长相和超凡脱俗的气质，他们二人吸引了不少人侧目。有胆子小的拿手机偷拍了他们的照片，激动地发给朋友分享。而胆子大的已经上去跟他们要联系方式了。更有甚者，畏畏缩缩地过去问他俩是不是一对儿。这类就很难评判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待迎霖反应过来“一对”是什么意思之后，瞬间羞红了脸，连忙手足无措，语无伦次地同来人解释，他和九焱绝对是上天入地最为纯正的同僚关系，而且自己还经常会被这位同僚单方面欺负。结果那问话的小姑娘听完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说了句：“懂！我都懂！”。
　　迎霖感觉她一定没懂，自己还被误会的更深了，表现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九焱看着迎霖上蹿下跳，手忙脚乱地同人解释，结果双方语意不通，越解释越乱。那场面实在是太搞笑了，扶着墙笑弯了腰。气得迎霖狠踹了他一脚，气呼呼地走了。
　　迎霖走后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余惊未消：人族竟是如此开放嘛？！
　　九焱追了过来，在迎霖看见他之前，使劲把笑憋了回去。
　　迎霖看见他瞬间怒火中烧：“九焱！你实在太过分了！之前在天界你戏耍我也就罢了，我不与你计较。只是如今这是在人界，一切事物都非你我所熟。刚刚我那般窘迫，你竟还站在一旁取笑于我，实在没有分寸。我看我俩今日就此割袍，也不必再同行了，分头去寻人界子即可。”
　　九焱见迎霖是真的生气了，反思自己刚刚所行确实不妥，也不敢再同他开玩笑了：“迎霖仙君，我知错了。刚刚我应同你站在一处与来人解释清楚，而不是站在一旁取笑与你。我同你道歉。”
　　其实迎霖也没想真的同九焱分道扬镳，只是觉得九焱取笑自己有点不分场合失了分寸，自己应当警示他一下。没想到九焱居然会主动跟自己道歉，甚是新奇，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九焱接着说：“寻找人界子一事重大，我们二人岂能先行内讧。人族有句话叫‘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多少有些不吉利。所以，迎霖，你莫要生气了，你我二人还应当齐心协力共同寻找人界子才是。”
　　迎霖是个深明大义的仙神，心想既然九焱都道歉了，自己也应当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否则也太没有气度了：“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之后你可不能再将我一人置于那般窘境了。”
　　九焱一笑：“迎霖仙君吩咐，自当遵从。”
　　此话一出，两人又回到了往日熟悉的氛围之中。
　　迎霖：“九焱，方才我观人族子息甚是繁茂，倒与我们天界很是不同。”
　　九焱：“理应如此。人族与神鬼两族不同，他们寿数短，最多不过百余岁寿命，要想壮大，且有能力抵御外族入侵，子嗣繁衍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况且三族大战终止后，人族很少遇到能危机自身生死存亡的灭顶之灾了，因而子嗣繁茂也代表了他们生活安康，繁荣富足。”
　　迎霖：“原来如此。可是，人这么多，我们当如何找到人界子？”
　　九焱思虑了一下，说道：“之前紫微帝君留你我二人在殿上，告知我们说人界子身上的障眼法术似是被一尊仙器所施。既如此，我们可以从这尊仙器着手。”
　　迎霖眼睛一亮：“此法可行。若有仙器存在必伴有灵力波动，九焱你是炼器师，长于此事，探查起来必定事半功倍。”
　　“现在云惊墨和稷幽岚二位前辈还未与你我汇合。等入夜时分，我们寻一隐蔽之处，你我二人共同施法，寻找仙器踪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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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仙山
　　“幽岚，地君怎会派你前来？”互表心意后的两人一时之间相处还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云惊墨。现在稷幽岚只是握着他的手就让他羞红了脸，竟不知刚刚自己与稷幽岚剖白心意的勇气是哪儿来的。犹犹豫豫半天，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两人席地而坐，稷幽岚宠溺地看着身边红扑扑的云惊墨，内心乐开了花，很想得寸进尺逗一逗云惊墨，但又深知云惊墨面皮薄，若是自己掌握不好分寸把心爱之人惹毛了不再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来日方长，当徐徐图之。
　　稷幽岚强行按下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一本正经回答道：“此番地君派我前来确非偶然。一是因为地界界石两次崩裂之时我都在旁，而溟空下黄泉狱探查那股未明的阴邪之力时我与之同行。因此，对于界石以及那股已然隐匿的阴邪之力，除了溟空，我是最为了解的。难说人界不会出现这股力量，有我前往自是更为稳妥一些。二是因为……”
　　云惊墨：“嗯？二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我法力高强，此行未知之数太多，难免凶险。自当有个阅历丰富，遇事能临危不乱，可以稳定军心的人坐镇才行。”
　　云惊墨闻言笑了：“我竟不知，你何时脸皮变得这般厚了？这自夸的话说起来竟没有半分不自在？”
　　稷幽岚将云惊墨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轻轻一笑：“惊墨，我此次出来还有第三个原因，你想不想听？”
　　“是什么？”云惊墨依靠在稷幽岚的肩上，微微抬头看着稷幽岚。
　　“三是为你。”
　　“为我？”
　　“嗯，因为你。此次前往人界，可能是我能与你相见的唯一机会。因此，我主动找到溟空接下了此事，并请他与天界商讨，前往人界的天界七子派你前来。”
　　“稷幽岚，原来我们的约定你一直都记得。”听稷幽岚说到此行还是为他的时候，云惊墨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此时听他说出来，只觉内心无比感动。
　　但是。
　　“你和地君关系很好吗？不称地君，反倒直呼地君名讳。溟空，叫得还挺亲热的。”
　　稷幽岚听后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双眼放光：“惊墨，你这是在吃醋吗？”
　　“谁，谁吃醋了，醋有什么好吃的！”云惊墨显然有一种被道破心思的窘迫感，起身离开，不理稷幽岚了。
　　稷幽岚觉得云惊墨真是可爱极了，真想把他藏起来，一辈子只能自己一个人看。他追上前去：“惊墨，你别气，你听我同你解释。”
　　云惊墨还是往前走，不搭理他。
　　“我与地君是朋友。我先前与溟空说过我对你的心意，也是因此他才愿意帮我跟天界商定委派你前去人界之事。”
　　惊墨停住了脚步，大惊：“你，你跟地君说，说你对我的心意？”
　　“是啊。有何不妥吗？”
　　“你，你怎么能跟地君说呢。他，你。”
　　稷幽岚拉过语无伦次的云惊墨，轻轻拦过他的腰，温柔地说：“我心悦于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何况溟空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能知晓此事，知晓你。”
　　云惊墨听闻此话瞬间被安抚了：“溟空是你的朋友？他为何会与你成为朋友？我记得大战时，你们并非相熟之人，甚至还有些对立。我听天界的人说，恶鬼众分立两派，一派想拥立溟空为主，另一派想拥立你为主，你们二人一度呈现剑拔弩张的态势。后来，溟空坐了地君之位，你却去守了界石。现在你又说你同他是朋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幽岚你讲与我听听。”
　　稷幽岚宠溺地看着眼前人：“好。我都说与你听。”
　　“当年你被天界选中去守界石，想我们之后短时间内恐难再见。你不在，我一个人实在了无生趣，对地君之位更是没有半分兴趣，只想设法与你尽快相见。就在那时，溟空他主动找到了我。我本以为他是想跟我打架，争夺地君之位。可没想到，他跟我说他对地君之位没兴趣，希望我来坐这个位置。”
　　“地君溟空不想坐地君之位，这是为何？”
　　“这是因为，他厌恶杀戮，厌恶血腥，厌恶恶鬼。对他来说，做地君掌管恶鬼众相当于是折磨。但是他确实比我更适合当地君。因为恶鬼们怕他，惧他。他讨厌杀戮，但是却长于杀戮。”说到这儿，稷幽岚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与溟空的惺惺相惜之意，还暗含了几分愧疚之情。
　　“长于杀戮？”
　　“没错，就是长于杀戮。他和我不一样，我化形于雾山毒瘴森林，大战前并未经历杀伐之事。而溟空自化形开始，就生在恶鬼众里，只有杀与被杀两条路可走。他是从万千恶鬼众里杀伐出来的君主。我的法力虽然与他不相上下，但若真的拼杀起来，我未必能赢得过他。”
　　“当日我们聊过之后，互相知晓了对方的想法。他知我心中牵挂于你，必然无心在地界管理之事上费心思，若是我坐地君之位，地界未必安稳。但地界总要有人来守，最终决定还是由他来坐地君之位。我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对溟空我多少感到愧疚。所以便留了下来守地界界石。而且我想着你在天界也守着界石，我守着界石就是守着你了。”
　　“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