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猪神》行戉

10、第十章 缘起 昆仑仙

　　昆仑仙山
　　稷幽岚摸了摸惊墨的脑袋：“之后溟空偶尔会去找我喝酒，聊一些地界的琐碎杂事。一来二去的也就成了朋友。他这万年来十分不易，除了我，其他鬼众敬他，畏惧他，也无人敢亲近他，日子过得很是孤苦。”
　　惊墨握了握稷幽岚的手：“解决完界石的事情后，我们一起去找地君饮酒吧。”
　　“好。”
　　“我们出发吧，去人界和玄泽、迎霖汇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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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界
　　燕市有一座地标性建筑，名星子塔，塔身呈红色，高468米。塔顶的风有些大，只是时值夏日，也并不觉得冷冽。九焱和迎霖立于塔顶之上，二人着仙神装束，衣袂飘扬，俯视这人界灯火，着实吃了一惊。只见人世高楼林立，万家星火点染，蜿蜒盘转的道路上，车流形成的灯带宛如璀璨星河。不曾想，时间流转，世事变迁，人界竟已发展到此般光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九焱：“我们开始吧。”
　　“好。”
　　迎霖在旁护法，九焱掐诀结印，调动周身灵力，识海外放迅速笼罩了整个燕市。他仔细地探查燕市中每一处有灵力波动的地方。风中，九焱岿然不动，一袭赤绡织就的广袖锦衣衣诀翻飞，衣身上隐隐有星纱织成的星火图腾闪现。随着九焱的灵力运转，仿若能看见天界焰赤山十万年不灭的流火在顺着图腾脉络游走。他腰间悬挂着一枚鎏金铃铛，是取焰赤山的熔岩锻造，名“醒金铃”，此铃若响，便是代表周边有天地灵物存在。
　　时间过去有点久了，九焱却还没有任何反应。识海外放太久，难免对损伤修为，迎霖有些担心：“九焱，你快停下。你外放识海太久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若是没有发现，也不急在这一时，明日继续即可。”
　　九焱没有回应，其实他听到迎霖喊他了，但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醒金铃未响，说明刚刚探查的几处都没有仙器存在。只剩下几处了，自己应该能坚持到查完。
　　九焱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眉头也开始微微皱起，显然他此时已经有些力有不逮。迎霖见九焱这般情形，想来是想探查完方会罢休。自己虽然担心却又无何奈何，若是强行叫醒他恐会损伤他的识海，只好调动自身灵力为九焱帮他稍作缓解。木生火，迎霖的灵气对九焱来说确实大有助益，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叮铃~叮铃~。”
　　迎霖：醒金铃响了！太好了！他再次出声，言语间透出着难以隐藏的喜悦：“九焱，快醒醒，醒金铃响了！”
　　九焱也听见了，他迅速收回识海，周身灵力尽数归于丹田：“迎霖，我找到了。”
　　“嗯！太好了，九焱。”
　　“此仙器目前位于东南方位，离此地不远。只是我外放识海太久，灵力难以维系，并未确认其具体位置。但是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们只需前往东南方向寻找，靠近仙器，醒金铃必有反应。”
　　“如此便可安心了。九焱，释放识海太久你必定有所损益，先在此地调息一下，我们再动身也不迟。”
　　“好。”说完九焱便在原地坐下，入定调息了。

　　人界
　　“豫夏。”
　　“豫夏。”
　　“醒醒！”
　　“快醒醒，豫夏。”
　　“哎呀，谁呀，别烦我，睡觉呢！”
　　“豫夏，你快醒醒。”
　　“哎呀，我都说了别烦我！”豫夏挣扎着开了床头灯。
　　“我去！！！！你谁啊？！！！！”
　　豫夏一睁眼，看见一个乌发如瀑垂散在身前的陌生女人，正站在床边俯视着他，活像个女鬼来索命。全身的毛孔都被吓醒了，睡意全无。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我叫知越，我一直都在这里”
　　“你一直都在这儿？你在胡说什么东西？这是我家，我家！我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多年了，我就从没见过你！你到底是谁？怎么进来的？”
　　“你没见过我是因为我一直在沉睡，今日刚醒。”知越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显得很无辜的样子。
　　“你在沉睡？你还刚醒？你在哪儿睡的？”
　　“就在豫书斋啊？今天被一个道士唤醒的。”
　　豫书斋，呵呵，豫书斋是吧。这么个大活人在豫书斋睡觉我居然不知道？呵呵，好啊。“那你是怎么醒的？”
　　“白日里被一个道士唤醒的。”
　　豫夏要疯了：“道士？什么道士？”
　　知越心想，一个道士至于这么震惊吗？“就是一个跛足道士，在豫书斋门口同你说话的那位。”
　　豫夏：我靠！！！铁柱，你他娘的！这下你怎么解释？有人骗钱攒这么大局的吗？！！！！！这是楚门的世界？！！！摄像头在哪儿？！！我可以报警吗？哎？对啊！我可以报警啊！手机呢？手机在哪儿？我靠！完了，刚刚被吓得滚下了床，手机在床头的另一边，也就是女贞子的旁边。完了。我的人生可能就要在今天终结了。

　　豫夏吞了吞口水，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他怎么叫醒你的？你是谁？他为什么要叫醒你？”
　　“我是豫书斋的器灵知越，你是我的主人。那道士白日里在豫书斋门外对我说了一句‘该醒了’，然后我就醒了。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要叫醒我，但定是有事发生。”
　　“你，你是器灵，呵呵，你是器灵。”她说她是器灵……豫夏已经崩溃了：“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没听见？”
　　“就是今日他同你说完话，起身离开的时候说的。他并未出声，你自然听不见。”
　　呵呵，疯了，真是要疯了。“他不出声你是怎么听见的？”
　　知越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还在沉睡，识海内却突然传进了一句话，那话中夹带着一股温和的灵力，在我的识海内运行了几个周天，由此唤醒了我的神识。豫夏，你果真又不认识我了。”
　　豫夏都无语了：“姑娘，我应该认识你吗？”
　　“你自然是认识我的，只不过你现在确实是把我忘了。数万年前，你便是我的主人。”知越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疑，只是带了几分伤感。
　　“我是你的主人。”
　　“是啊。”
　　“我活了数万年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没有，你每千年转世一次，按照你投胎为人，真正活着的时间来算，加起来不过几千年。”
　　“神话故事里不都说人每百年转世一次吗？我为什么要千年才能转世一次？”姑娘，你快歇歇吧，真的别扯了。豫夏内心已经歇斯底里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需得慢慢跟你说。”知越转了一圈，发现房间里只有一把破木头椅子可以坐，用袖子擦了几下坐下了，很是嫌弃。“豫夏，你也坐下听我说吧。”
　　差点忘了，豫夏此时还坐在地板上。
　　“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你说你的。”豫夏现在这个位置靠窗，他想着万一有什么不对，还能翻窗逃跑。
　　“数万年前三界大战后，仙人鬼三族定下盟约，取天地造化之界石隔绝三界，并选取七子守护界石，从此互不侵犯。你今日读过《战事纪》，此事应当已经清楚了。”
　　豫夏没打断她，自己在心里嘀咕：战事纪？是那本羊皮卷嘛？
　　“当初被选出来守护天地两界的七子均可称之为神，仙族的是仙神，鬼族的是鬼神，法力高强，灵力浑厚。而人族七子也不差，相较于他们相当于是未能飞升的人神。本来你们也是有机会飞升的，可是为了遵守三界盟约守护人界界石，便自绝了飞升之路。未能飞升，终归还是凡人之躯，寿数虽然比真正的肉身凡胎长些，最多也不过一千年，千年之后必入轮回。凡有生灵者入轮回转世，定会被轮回之道吞噬掉其前世记忆，自身灵力也会受到削减。这是天道常理。自盟约立定之后，人族长老重曦和人界七子深知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若是不做准备，千年后人族七子陨落，万一界石生变却无人值守，后果将不堪设想。因此，人族长老便开始未雨绸缪。
　　为了此事，人族长老重曦和人界七子常常秉烛夜谈，只为尽快寻得方法能长久地保界石无恙，保人界安稳。豫夏，你也是守护界石的人族七子之一，也是你想出了一个解决此事的绝妙之法。这个方法便是炼制一尊能隐匿生灵魂魄气息的空间法器，能在轮回转世的时候瞒过天道，如此才可将生灵百年一轮回转为千年一轮回，轮回次数越少，灵力自然削减越少。这样即使哪天三界真的生变，也有一搏之力。
　　你提出此法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由此决定派人族的炼器师遍寻天灵地宝之材炼制这尊法器。此后数百年，人族有前赴后继的炼器师都在为此事奔波。最终也不负所望，集齐了所有需要的天灵地宝，可以炼制法器了。可是要想这尊法器发挥预想的作用，还得需要天地灵智化生器灵才行，而天地灵智是比天材地宝更为难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