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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无 第一个委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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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内容分为两部分,图片与文字,确认血衣上符文陌生后,南叶青翻到消息顶端一字一行看过去:
委托人:陈平年,姜佳
委托内容:寻找其女儿陈铃铃
目标梗概:陈铃铃,女,16岁,身高162cm,现乙围楼新城立美中学高一在读学生,成绩优异,性格孤僻,课外爱好为绘画,于今年九月二十三日晚七点在乙围楼旧城区失踪[地址],报案后三天迟迟未有音讯,仅在其卧室床板下发现一本民俗杂谈与装有雏鸟尸体的玩具熊,其玩伴稀少,重要人物为屈闵[地址]、西岁音[地址],初步判断目标已进入里世界,灵魂完整程度约75%,且目标可能涉及供养邪祟。
南叶青眉头皱在一起,开门红第一个任务就供养邪祟,以后是不是还要跟鬼神自由搏击。
余温注意到他神色不太好,体贴地询问:“遇到麻烦了吗?要是信任我的话,可以和我谈谈呢。”
信任?这话说出来余温本人都不信,他们不过坐了一个多小时,不过余温给南叶青的印象,深刻在于左眼每次接触他面部,酸胀感就会席卷而来,几近流泪。
“那就麻烦您了,”南叶青站起身,将血衣的图片横在他眼前:“帮忙看看,这是什么?”
余温眯起眼,视线落在那张图片上,白色短袖衬衫印着简笔画微笑的花纹,符文以弯曲的弧线为中心扩散开,因为作画者手法生疏,只大致可以看出符文的纹路。
“三相神啊。”余温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三相神?”南叶青只在印度听说过四面佛,但毕竟国内神种多样,正的邪的凑一块能建个国,他也不意外。
“外地传来的神种,传说祂有三副面孔,温润圣母像,纯真孩童像,嗜血兽佛像,也很好理解,如果你看到前两副面孔就能得到庇佑,如果你看见后一副面孔就会倒霉。”余温将手横在脖子前做了个咔嚓的姿势。
南叶青暗道有意思,点了点照片:“那这是什么意思?请神?”
余温没回答这问题,拉开椅子站起身,他看着清瘦却不矮,能与南叶青碰头,嗓音清冽:“你不是还要去什么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如我陪你?”
“余老板人真好,我得付多少金才买的下您的时间?”南叶青笑眯眯,他生的俊秀,此刻眼尾上挑,狐狸似的,带着几分算计。
余温看了他一会儿,眸色更深了,不平不淡道:“不贵,一个故事就足够。”
陈铃铃失踪的地址在旧城区金桂街道十四歌堂,一个老小区,很特色的围楼建筑。
入口是一条巷子,掉漆牌匾刻着十四歌堂四个字,五米长的巷子两侧贴满报纸小广告,苔藓从顶部落下来,覆盖潮湿的纸张,新的纸张又埋住苔藓,估计刮掉这些东西巷子能再宽一米。
巷内豁然开朗,三栋极高的居民楼呈回字形依偎在一起,留出中央方形空地,立一棵不高的树。
南叶青抬头看去,方形天空,人犹如井底之蛙。
“这种建筑采光不好,逃生也成问题,怎么流行下去的?”
“战乱时平民的避难所,就要这样难以被入侵的堡垒才安全。”余温说。
但实际一颗炮弹下来,一把大火起来,这围楼就是个熔炉。
南叶青不戳破,毕竟对于战火中的平民来说,命运既定,心上受到安抚就足够了。
南叶青注意到楼内还有人居住,大多是中老年人,警方早询问过,大抵是没有什么信息。
反观他身上,如今没有陈铃铃长期接触的物件,没有近亲血液没有八字,啥都追踪不到,南叶青一想到这点火气又上来了,什么破管理局,对待新人就这态度,他还不如找个路边摊点坐着算命。
余温站在一边看他从行李箱里翻找出蜡烛和一根红绳。
“我身上没有寻找目标的任何东西,只能先望望风,找个适合进去的口子。”南叶青点亮一根红蜡烛,沿着空地边缘走了一圈,最后将蜡烛安置在原点,随后重新点亮四根小的白蜡烛,安置在空地四角,如果场地没有规则参照物,需放置在东西南北离红蜡烛五米远处。
无风条件下,如果小蜡烛燃尽前红蜡烛熄灭,就证明包括范围及往外四百米至少有一个入口。
等待期间,南叶青将那根首尾相连的红绳对折起来,缠在手指上试了试。
余温瞥了一眼,翻花绳。
要说南叶青这么幼稚,他肯定不信,除非那绳子有别的用处。
噗——
红蜡烛熄灭了,一撮烟也被什么卷走。
这么快,白蜡烛还没大变化,这几栋楼里估计就有好几个入口,啊,用他们的专业术语是叫“门”。
表世界与里世界连同的“门”,南叶青新入职的工作就是进这扇“门”里把误入的倒霉蛋们救出来。
不过光进去不行,还要进对时间线,里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储存囊,里面包括从始至今表世界所流逝的一切时间线。
有的人运气特殊,能去到自己小时候的世界,有的倒霉,直接穿越战乱时代,不过这些都算幸运,在里世界碰到恶意的亡灵,被吃掉灵魂或者撕碎身体那才是难搞,虽然有专门缝合身体与灵魂的补灵人。
而南叶青是探灵人,负责捞人的外勤人员。
时间线的确定需要通过目标的气息来追踪,需要的道具通常称为三物:血液、物品、八字,现在南叶青这个三无人员靠墙单人翻花绳,以为是贪玩吗?其实是没辙了。
余温靠近他,视线落在那条暗红色花绳上,绷起来有些泛棕,像被什么不知名液体浸泡过。
“店主先生会翻花绳吗?”南叶青将手举到他眼前,现在的线翻过来图案应该是水井。
余温没错过他眼里意味深长的笑,故作为难:“真可惜,我不会。”
“啊,好吧。”南叶青将线从手指上取下来,“话说付给您的定金,您想听什么故事?”
“就讲你眼眶里那只虫的故事吧。”余温漆黑的眼眸紧盯着他,语气温和。
南叶青却觉得脊背一凉,下意识和对方逼视,却被灼伤感刺激的头皮发麻,再看下去估计那虫子得自燃。
“这个嘛……”南叶青按了按左眼眶,“余先生值这个故事的价吗?光陪我走一段路,怕是不够吧。”
余温似乎没想到他会得寸进尺,南叶青知道这人底子厚,了解探灵,搞不好跟管理局有牵连,既然对自己感兴趣,总不可能光天化日宰了自己,才会试探底线。
“你觉得怎样才值得起你的价?”余温不介意陪他玩游戏。
“这样吧,你陪我做完这个任务,我给你讲更多故事,怎么样?”南叶青按了按余温的肩。
“成交。”余温笑眯眯,和南叶青当初的笑如出一辙。
“喂——!南哥,你到了吗?!”巷外突然传来扯着嗓子的呼唤。
看来是倒霉队友到了,南叶青周身气压都低了下去。
他堪称阴郁地出现在巷内,脸色臭的能招苍蝇,鬼的怨气不比他少,一边整理手腕的红绳,下一秒就要抡拳头过来似的。
本来热情的小胖被他一瞪立马把头缩回车里。
“你吃屎了脸这么臭?”开门出来的男人似乎习惯他的脾气,毫不留情火上浇油。
“哟,这就是管理局的接待态度,我叫个滴滴都比这好,至少人家准时。”南叶青晃了晃手机上显眼的PM7:45。
“想跑滴滴自己去,没人求你留在管理局。”男人拍开南叶青的手,往里走。
南叶青嗤笑一声:“哟,褚少现在混好了,不记得当年谁把你从粪坑里捞出来了?”
褚沃脚步一顿,反手一拳挥过去,南叶青抬掌接下,眼看就要打起来,余温从转角亮相,瞬间吸引走大半注意力。
“你怎么也在这?”
“余温哥!”
“大师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