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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命悬一线 ...
崔晋尚不知墨影失踪的消息,仍沉浸在自以为万无一失的筹谋中。
“周王近来如何?”
随侍连忙低声回道:“周王似乎病得很重,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听说连起身都艰难,药汤一碗接一碗地灌着,像是……病入膏肓了。”
病入膏肓?
前几日魏恪遇刺,救他的暗卫像是周王府的人,可周王一个将死之人怎么有那样的布置?莫非他在装病?
可转念又想,莞言是不敢忤逆他的,除非……
褚元唐看穿她是崔家递过去的刀,借她的手做戏,借此迷惑所有人。
想到这里,崔晋胸口那点不安被轻轻挑起。
这一年里,他总像慢半步。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备车。”
随侍一愣:“国公爷这是……”
“去王府。”
他要亲眼看看,褚元唐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
清晨时分天光未亮,王府主院内仍是夜色未褪的沉寂,雾气缭绕凉意逼人。
王府密探脚步匆匆带来急报。“崔晋已在路上,带了太医。”
褚元唐早有所料,手中翻着册子未抬头:“来得倒是快。”
崔莞言倚在窗下,半身藏在晨雾与帘影之间。眼底涌出隐隐的不安:“他起疑了。亲自跑这一趟,是在试探你……或者说,是在试探我们。”
褚元唐将手中书册合上,静静起身步至案前,一只手抬起:“东西可备好了?”
薛弼低头取出一只乌漆漆的小瓷瓶,犹豫着递给他。
“王爷……这药性太烈,您当真要用?”
薛弼跟随褚元唐多年,最清楚他的行事习惯,一旦认定便不留余地,哪怕那条路要以自身为筹码。
劝,是劝不住的。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将瓷瓶送到褚元唐掌中,放手前,目光不自觉地偏了一下,朝崔莞言递去一眼。
崔莞言认得那是西域来的毒,药性霸道不留痕迹,发作时气息紊乱、脉象溃散,面色会在极短的时间里褪尽血色,看上去与油尽灯枯无异。
若半个时辰之内未服解药,便真的是回天乏术。
她几步上前,伸手按住瓷瓶:“你真打算服这个?只为了演一场病入膏肓?”
话出口的瞬间,她才察觉到自己失控。
她向来不是会拦人的性子,更不会为旁人的选择动怒。
可这一刻,她竟没来得及思量利弊,便难以自控。
“药性虽猛,但有解药在,会没事的。”
“可一旦出了差池呢?你不是不死之身,褚元唐。”
“崔晋是老狐狸,靠装病骗不了他。”褚元唐说着,轻轻拨开崔莞言的手取过瓷瓶,“他若真信我命不久矣,才敢提前动手。”
崔莞言不是没见过他冷静谋局的模样。
可唯有此刻,她心口那股不安竟像扎了根般越压越紧。她定定看着他手中的动作,忽而觉得那双手好像又瘦了些,腕骨清晰得过分。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连将自己当做弃子的时候,眉眼也不曾乱半分。
她咬了咬唇没再拦,眼睁睁看着他仰首,将那瓶瓷中毒液一饮而尽,喉结轻轻一动,便将千钧重压咽了下去。
“药已入腹,一刻钟内便会显出症状,”薛弼在旁禀道,“请主子即刻移至榻上。”
褚元唐偏头看向她。
“莞言,若真有什么差错,我留下一句话,你记着。”
崔莞言眸色一沉,打断他:“不准说。”
褚元唐笑了笑,竟真的不说了。
崔莞言别过脸,不让他看见那一瞬间眼眶的泛红。
不过片刻,褚元唐的面色便开始转白,气息逐渐沉重,双腿无力地瘫倒在地,仿佛真有暗病缠身,已至弥留边缘。
铜炉内一柱香点燃,香气缭绕而上,化作无形时限。
崔莞言看着那香,目光隐隐泛紧,心弦绷得极紧却只能强自镇定。
廊外传来细碎脚步声,小厮传话道:“国公爷来了,说是来探病。”
门帘一掀,崔晋踏入屋内目光便落在榻上的褚元唐身上。
榻上的人半倚在锦枕上,面白如纸唇色泛青,额角覆着细汗,衣襟微敞胸膛起伏沉重,偏生连呻吟都没有,只剩气若游丝,倒真像是个病入膏肓的。
他沉默须臾缓步向前:“听闻王爷抱病在榻,特来探望。没想到竟病得这般厉害……莞言,你怎不早些传个话给父亲?也好让为父派人照应。”
崔莞言手拿帕子拭着眼角,哽咽道:“王爷脉象羸弱,原以为静养数日便可,谁料今晨忽然转重。”
崔晋沉沉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衡量她这番话中几分真、几分假。
他转而看向榻上人:“王爷,你若听得见,且安心,老夫今儿个专程为你请来御医,定要瞧个明白。”
榻上的褚元唐似有所感,微动眼睫艰难地想要开口,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崔晋手负在身后,又向前逼近一步。
守在一旁的薛弼立刻出声,低头拱手:“国公爷,太医今早已来过,药也按方煎好,王爷需静养,暂不宜多人出入,恐惊动病体。”
崔晋冷哼一声,尚未开口,崔莞言先一步斥道:“薛弼,我父亲好心来访,难道你也敢拦着不成?王爷之病原就有异,父亲请御医再看一眼,理所当然。你身为护卫,只管护王爷周全便是,旁事无需你多言。”
“还不退下?”
薛弼面色紧绷,看向榻上的褚元唐,挣扎半晌,他垂首:“……属下遵命。”
崔晋嘴角扬了扬,转瞬间又露出满脸叹息,转身吩咐道:“让御医进来。”
屋外脚步声起,铜炉中的香已烧去一半,红星落入灰中,顷刻湮灭。
崔莞言站在床前,目光始终落在褚元唐脸上。
药性发作时,每一分一秒对他而言都是折磨,五脏六腑如火炙烧,气血倒冲经络紊乱,偏偏神志仍在,唯独不能动、不能言。
褚元唐此刻面上不显痛色,可越是无声,她心中越是痛。
崔晋倚在一旁,冷冷道:“诊。”
御医屈膝行礼后,便捻指搭脉,须臾,起身微微垂首:“回禀国公爷,王爷气虚脉弱,真元衰败,已是回天乏术之态。老臣斗胆推测,此乃多年来内伤积郁,外感风寒,又因忧思重重,一朝沉疾,恐怕……已无太多时日。”
崔晋眉心一动,眼中闪过古怪的光,目光落回榻上那人,那副模样,与他记忆中那个掌兵执锐、行事狠绝的王爷,已判若两人。
一时之间,他竟看不出破绽。可越是如此,他便越不安。
“那可有一线生机?”他追问。
御医摇头:“回禀国公爷,若能静心调养,或许尚可多延几日。但若再遇寒气惊扰,恐怕……只怕便是雪上加霜。”
崔晋“嗯”了一声,似是信了,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莞言,王爷唐这病,怎的这般重了都未曾早禀?你是他妻子,该时时守着才是。”
崔莞言低头叹息,话中带着哭腔:“女儿日日在侧,不敢有一刻怠慢。只是这病来得太急,一夜之间便扛不住了,实在……无颜面对父亲。”
“我素闻王爷少年时就练兵操武,从不体弱,如今怎会……一朝成疾?”
“王爷染病已有时日,一直强撑,直至前夜病势大作,才倒下。父亲若早些前来探望,也许还能见他清醒几分。”
“是我疏忽了,近日政务缠身,实在走不开。”
眼看褚元唐额头上的细汗越冒越多,崔晋反倒拂袖落座,并不着急离开。
“莞言啊,你表哥前几日还问起你的近况,要是知道周王如今病成这样,定要担忧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崔莞言一眼。
“表哥定是忧心朝局才会如此。”
崔晋此番除了探病,便是要拿这事威胁她,好让她去求助李执,让李执更死心塌地地帮他。
崔莞言强自镇静,假意摸了摸茶壶,道:“茶凉了,父亲不若移步正厅,我让下人沏壶新茶,我也好同父亲说说话。”
崔晋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仍坐在那,不停捋着长须。
时间飞逝,燃过的香灰被风一吹落了满地。
他再等,褚元唐就真的撑不住了。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不能出言催赶。崔晋最会察言观色,她一急,他反而更疑。可她若装得太冷静,又怕他不信。
心弦绷到极限,只差一丝就要断裂。她甚至不敢再去看榻上的人,怕一个眼神泄露了她所有破绽。
崔晋还在闲闲地开口:“我昨日见了北军的将领,他说周王当年在北朝为质时,多少次一条腿踏进阎罗殿,最后都被挺了过去,真是福泽深厚啊。”
“福泽总有用尽的那天。”崔莞言道。
崔晋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捻着须,没有接话。
香灰不断飘落,一刻钟,再拖一刻钟就要来不及了。
崔莞言心里早已惊惧如雷,面上却死死按着镇定。
直到廊外一阵急促脚步传来,小厮隔着帘子低声禀道:“国公爷,李将军遣人送信,有要事请您过堂商议,事关军粮案。”
崔晋闻言终于起身。“罢了,就看周王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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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抱歉因为回国停更了一段时间,准备写到结局一次性更完~宝宝们等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