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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


  •   许懿是在中午休息时接到薛罗芳的电话的。

      研一开学后,她就特别忙了。
      忙专业、忙素描,她的时间和精力被这些所占据。

      当薛罗芳在电话中提及“苏明释”时,她第一反应是他的事情和她说干嘛。

      “锁锁,你爷爷一直很欣赏明释,昨天听他打电话说要上家里拜访,你爷爷很高兴。哪里想得到明释会突然发难,话里话外指责你爷爷虐待你,还说如果你爷爷再打你,他可能会考虑采取法律措施。我们知道他读法、教法,但他把法用到我们身上,这是什么道理?”

      薛罗芳的话越说越急,语调越来越高。许懿将听筒拿远了些,若有所思地等对面骂完,才问:“你说,他特地去家里骂爷爷?”

      约莫是没想到许懿会问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那她刚刚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
      薛罗芳噎了噎,隔了一会儿才道:“也谈不上骂,他的态度一直很好,就是说的话很难听。”
      说完,薛罗芳又忍不住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想骂就去骂呗,问我做什么?”
      心不在焉地听着手机听筒里薛罗芳对苏明释的抱怨,想起那晚随口一说且很快就忘记的一句话,许懿忍不住讶异:
      她不信他听不出她话里边的恶意怂恿,但他竟然真的去“骂”爷爷,还特地找上她家,他不要他形象了?
      和她喜欢在长辈面前装乖伪善,阳奉阴违不一样,苏明释是真的在按照他为自己定下的准则去行事,而这些准则很多都是合乎长辈们期待的。因此,在许、陆两家长辈乃至其他街坊邻里的眼里,他都是别人家孩子的代表。就像当初她在去苏家之前,她爷爷耳提面命,让她跟苏家哥哥好好学习。

      但是,仔细想一想,他真做出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奇怪。
      正如以前的他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发生一-夜-情,但是他们发生了。再如他以前绝对不愿意和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床伴关系,但是他们确实就是这种关系。

      薛罗芳打这通电话,她明白既有姨婆自己的意思,也有爷爷的授意。因为父权让爷爷拉不下脸来找她告状,毕竟几个月前,他还朝她扔了鞋子,呵斥她滚出许家。只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大四一毕业就去考一个历史教师资格证,回老家做一名历史老师。

      “姨婆,爷爷在你旁边吧?你和他说,我和苏明释很少见面,他要怎么着,我管不着,也没办法管。更别提劝他特地登门向你们道歉了。”
      后一句,就算是直接点出这通电话的目的了。

      “怎么会管不着呢?”薛罗芳彻底急了,苏明释要是不来道歉,许茂州的心情就好不了,他心情一不好,脾气就越来越大,她的日子也就很不好过。
      薛罗芳质问:“他就是为了你才到家里来发神经的。如果你们很少见面,他怎么会知道你爷爷打你的事情?你——”

      “姨婆!”
      弯着眼睛打断薛罗芳的话,许懿端着刚打开的饭菜,和遇到的老师、同学一一点头示意,脸上笑容和煦,脚步自在悠闲,说出口的语气却极冷:“我说了,苏明释怎么样,我管不着。你听不懂人话吗?”

      话落,也不等薛罗芳又什么反应,许懿直接摁了挂断键。

      对于许懿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听了一耳朵,惊讶了几秒钟,也就过去了。她,有太多需要学习的新事物在等着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理这种小事。
      现在,她在学校上课学习专业理论知识,也会跟着导师去红头山遗址做实践研究。
      有时候也要在宏观认识遗迹的堆积情况之下,负责记录团队发掘日记的工作。有时候是去学习室内整理已经发掘出土的青铜器、玉器等,并学习如何辨识这些器型,从而做出年代判断。

      等她终于忙完在某个周五回了家,睡饱觉,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在浴室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突然想到苏明释这人的存在。刷了牙,漱了口,洗了脸,然后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卧室,捡起床头柜上面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苏明释。
      她和苏明释的微信聊天记录很少,一拉就能到顶。因为微信是在她上大学之后才发行的。微信,其实是在他们决定共同维持某种关系后,方便联系,这才加上的。
      随手划拉了下聊天内容,许懿偶然发现如果她没有发消息给他,让他过来或者在无聊空虚时找他说话,他几乎从不主动打扰。不得不说,她很喜欢这种相处模式,轻松又不自在,只用顾忌自己而不用顾忌对方的感受。

      晚上,苏明释风尘仆仆地从中州开车过来。
      她每次在微信给他发消息都是在周末,时间不定,有时候她会隔十多个星期才想起他来,有时候也会隔一两个星期就给他发消息。而每一次,他都会尽量在能赶的时间之内赶过来。

      这天晚上,一看到他,许懿显得尤其兴奋。翻了上一段微信聊天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快两个月没见了。换言之,她叶连着快两个月没有发泄了。怪不得她最近火气有点大,内分泌貌似也有点失调。

      许懿催促男人快去洗澡。语气里毫无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苏明释拉开自带的背包拉链,从里面掏出自己带来的睡衣裤和内-裤。除此之外,背包里面,还有一件黑T和牛仔裤,这是他外出的衣服。

      拿着衣服进浴室,走了半程,步子却越来越慢,快到浴室门口时,苏明释终于开口,问:“锁锁,要不要一起洗?”

      闻言,许懿细眉一挑,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且不论感情,许懿实质经过了三个男人。在这三人里,苏明释年级最大,却最纯情。也不是说前两任不纯情,而是说他们在开荤前,和她一样,都去深入地了解过“理论知识”。
      她相信很多人在与她同龄阶段因为好奇、荷尔蒙分泌旺盛等种种原因,都或多或少地了解过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比较少见的应是苏明释才对,除了生物教材里所授的知识,其他的一概不知。后来知晓的些许“知识”,还是通过实践经验总结出来的。
      正因为苏明释不懂,所以很多时候他会稍显得放不开。比如,邀请她共浴这件事,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

      不过,她是无所谓的。更何况,她本就有点急。

      因此,对于他的邀请,她直接用行动代替回答,先他一步进了浴室。

      站在花洒下,望着被水流冲洗的白皙酮-体,苏明释眼神发怔,在许懿不耐烦,忍不住主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时,他猛地将她揽进胸膛,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水-乳-交-融期间,许懿在意乱情迷时,倏地记起薛罗芳说的那件事,便断断续续地说了薛罗芳找她的事情,然后问他:“你听不出我在开玩笑啊?怎么真去骂了?”

      她可不是在开玩笑。
      苏明释足够了解眼前这个小女人。这份了解,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相似,而是建立在有多年共同生活经历的经验上,一步步、一点点地将这个人摸透。
      她会以哪种开玩笑口吻说哪句真话,他知道。而当她信誓旦旦地表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话里却真假掺半时,他也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但他不会点破她。
      正如此时,他不会反驳她你在说谎——只要不涉及到爷爷的身体健康,特意上门挑衅爷爷的权威这件事,足以让她获得些许报复的快-感。

      他只会在她问出这个问题时,说:“你到底是我看顾长大的女孩,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你。”
      这是真心话。

      但她却偏要把真心话作假。
      浴室的灯很亮,她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在某一瞬间时,因某种身体带来的隐秘快-感而略微扭曲。
      因为过于快乐,她凑近不停地亲他的脸,好话不要钱似的,许下的承诺也一句比一句好听。
      诸如——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呢?”
      “你为什么突然那么厉害?”
      “我真舍不得和你分开。”
      “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而他,明知是假的,也心甘情愿地一句句应和——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嗯……看了一些文字描述。”
      “那就不要分开。”
      “好。”

      期间,他往浴室的镜子扫了一眼。原以为可能会看到一张神色痛苦的脸,或者僵硬到无法正常表现情绪的脸。
      却没想到镜子里的男人,不仅没有痛苦,没有不自在,反而神色欣悦,眉眼之间尽是对未来的向往。

      目光下滑,看到摆在洗手台上的男士牙刷和牙杯,唇角的弧度愈发拉大,圈在女人细腰上的手臂也忍不住加重了力气。

      无论如何,他都想试一试。

      苏明释想,如果这辈子真的要和一个人走进爱情,且相伴一生,除了这个人,他再也想不到其他任何一个人了。

      正当苏明释孤注一掷,计划着和许懿换一种关系时,却迎来了当头一击——
      陆珽回国了。
      她的初恋,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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