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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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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时,许懿在思想品德上总能取得很高的分数。
不过,她也思考过,若是世界上有一种能剖开人的外表直达内心的探测仪,站在这个仪器面前的她,一切丑陋和卑鄙都将无所遁形。
正如她明明早已察觉陆珽对她的不同之处,因为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也因为她无法同等回应,最终她选择视而不见。
但是,她却无法忍受苏明释的视而不见。
思绪万千,却无法一一梳理清楚。
所以,她放弃梳理了。
而今,牢牢地注视着眼前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英俊男人,许懿加重语气,再次重复:“陆珽,回答我,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喜欢我。”
许懿语出惊人。
从刚刚听见她的话,陆珽就一直处在惊愕之中,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想她怎么知道他喜欢她,一时又想她突然跟他挑明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管如何浮想联翩,对上女孩仿佛看透一切的直白目光,陆珽的脸一下就热了起来。
“我,我,你……”他支支吾吾地,无法开口承认,也说不出一个否认的字。
陆珽小声骂了句“操”,懊恼地用力揉搓了几下头发,平时精心打理地发型瞬间成了鸡窝头。
而后,双眼一闭,像是豁出去一般,陆珽大声道:“是,我喜欢你!高一那年,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你!但是,你喜欢明释哥,我——”
唇上突如其来的柔软堵住了未出口的“我喜欢你就成了我一个人的事情”,陆珽的眼睛蓦地瞪大,不可思议地望着忽然吻上来的人。
今天受的刺激一个比一个大,心脏疯狂跳动,震得指尖都在颤动。
女孩勾着他的脖子,几乎全身都贴在他身上。
唇上的摩擦力不大,但轻轻一擦,仿佛下一秒就要着火,烧了他全身。
情不自禁地,陆珽伸出了手,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贴着她的肩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整个人都紧紧贴向自己。
唇齿启开,从女孩手里抢过主动权,陆珽不管不顾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是他默默喜欢多年,也是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拥有的人。
他无法不激动,更不可能推开她。
这一刻,他想不到任何人、任何事,只想屈从心意,与她贴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这时,许懿缓缓睁开了眼睛。
陆珽闭着眼睛,沉浸在与她的口齿交缠之中,仿佛人和事都敌不过她对他的吸引力。
她深深地凝望着他,眼神迷离又清醒。
他不会因为道德感而躲避她的吻,因为他们不受“兄妹”的束缚。
他也不会因为要让她死心而和人谈恋爱,因为他喜欢的就是她。
忽地,许懿伸出舌尖,将在口腔作乱的舌头,抵住。
陆珽几乎想要疯。
掐在女孩腰上和后脖上的手,猛地用力,许懿眉头一蹙,疼得呻-吟出声。
陆珽喘-息着,不知该如何抒发在体内乱窜的欲,只能不停地大力抚-摸着女孩的肩背,又叼着女孩的舌,像是要把人吞进去似的。
他的迷恋令她备受挫败的心,重燃生机。
许懿攀着他的肩膀,想要推开。
陆珽不满,叼着口中的小舌,不肯放开。
许懿无法,纤细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到脸上,她捧着他的脸,拇指摁在他的下唇,指甲在唇上使劲一掐,尖锐的痛感终于让陆珽回过神来。
他彻底清醒过来,盯了她几秒,放开她,踉跄着退后几步。
好像做了错事的小孩似的,陆珽垂着头:“锁锁,对不起,你,你骂我吧。”
许懿:“不是我起头的吗?我骂你什么?”
“……”
陆珽怔了怔,蓦地抬头。
许懿上前,再次缩短两人的距离。
她仰头,眼也不眨地望着他:“陆珽,你想跟我……”
语顿,女孩踮脚攀着他的肩,在陆珽耳边轻轻吐出三个字。
陆珽浑身一震,哑声:“锁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许懿静了静,倏然一笑,如梨花盛开般纯洁可爱。
可她的话却不那么纯洁,甚至带了些许不符合她素日行事的狂放意味。
“我说,你想要和我上-床吗?”
“……”
“听不懂?换个说法,你要跟我做-爱吗?”
“……”
陆珽看着她,良久不语。
许懿以为他不愿意,心脏一沉,重新拉开与他的距离:“不愿意就算了,我……啊!”
陆珽跨步过来将她打横抱起,突如其来的举动令许懿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
陆珽边走边说:“许懿!你不要后悔!”
步伐生风,说话时咬牙切齿,像是恨不得啃噬她的血肉。
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话音落地时,他便把怀里人儿扔在床上,扑上去,狠狠地撕咬她的唇,根本不给她丝毫开口的机会。
他的动作和力道似乎都带着失去理智的愤怒。
蓦地,女孩仰长了如天鹅般细长的脖颈,唇齿间溢出痛呼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何时,许懿睁开了眼,如女王般俯视着靠坐在床头的男人。
她用目光描摹着他流露着痴迷的眉眼,听着他情不自禁地唤出一声声的“锁锁”,喊出一句句的“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心倏地软了一下,许懿伸出渗着汗意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倾身,在他的眉心吻了一下。
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又轻又柔,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惜意味。
陆珽仿佛是被突然刺激了一下,浑身都颤抖了一下,猛地伸手,将她按了下来,趴在他身上,与他的胸膛紧紧相贴。
身下的双人床摇动出越来越大的“嘎吱”声,在旖旎暧昧的房间里,接连奏出不同节奏、不同调式的激情曲。
从日影西斜的黄昏,到月上中梢的夜半时分,那时而亢奋时而温和的声响,才逐渐停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没拉拢的窗帘缝隙照射进来,刺在眼皮上,十分不舒服,许懿皱了下眉,正要抬手挡光时,面前一阵微风扫过,下一瞬,刺眼的光已经被挡住了。
眉眼放松,许懿正要继续沉睡时,忽觉异样,睁眼,就对上男人凝视的目光。
此时的情况是——
她浑身不着寸缕,侧卧着枕在陆珽的右臂上,他抬着左手,以手作帘,正给她挡光。
乍然面对这一场景,刚睡醒的脑子懵了一下,随即,昨晚的回忆重新回到脑海。
许懿:“我——”
“我不接受断片、忘记了发生什么事的说法。”
陆珽不给她先开口的机会,他加重语气:“你喝的是菠萝啤,而且只喝了一罐。”
“……”
许懿深呼吸:“我知道,我是想说——”
“我也不接受酒后乱性这个理由。我是第一次,你不能欺负了我,就不负责。”
“……”
“还有,如果你要说‘对不起’‘当做无事发生’之类的话,那就别说了,我也不接受。”
忍无可忍,许懿用力拍了下眼前男人裸露在外的胳膊,没好气道:“都是你在说,你敢不敢让我说一句?”
陆珽老实回:“不敢。”
许懿愣了一下,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不敢的啊?我有那么可怕?”
陆珽长叹一声,收紧被她枕着的右手,将她提抱到身上,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与她额头相抵,低声:“我怕你一句话就否认了昨晚发生的一切。锁锁,你知道的,如果你非要这样,我对你,毫无办法。”
许懿默然。
半晌过去,她主动伸手,两只小臂从枕头底下穿过,抱住他的肩膀。
她亲了他的一下,趴在他的胸痛上:“傻不傻啊?你不让我说,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呢?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陆珽先是一惊,后是大喜。
他抓着趴在胸膛上的人儿,非要让抬起头来,再说一次。
许懿偏不抬头,也不说。
他就抱着她的腰和臀,将她拉上来,与他面对面。
肉-体相贴的刺激,让刚开荤的陆珽忍不住浑身都抖了抖。
但他克制着立马把人压在身下的欲-望,牢牢地攫取着她的视线:“许懿,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懿:“你又不是耳背,明明就听到了,干嘛还要再说一遍?”
陆珽:“不,我比你大两岁,已经耳背了。我没听见,就要你再说一遍。”
陆珽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许懿并不怵他。但是,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时,屈起双腿,某样物件非常自然地与她肌肤相贴。
她的身体僵了僵,收了玩心。
也没按照他的要求原原本本地重复刚才的话,只直接干脆利落地给出他最想听的话:“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话音未落,许懿被抱着转了个方向,仰躺在床上。她瞪着身上的男人,目含警惕:“青天白日的,你想干嘛?”
陆珽神色认真:“我想庆祝。”
许懿一脸疑惑:“嗯?庆祝什么?”
“庆祝我们第一天在一起。”
俯下身,陆珽抓着她的双手,叼着她的唇,含糊道:“锁锁,这是大事,我想要开很多次香槟。”
许懿正迷糊着他怎么突然想到要喝香槟,然后,就受到了剧烈冲击,她的头都几乎撞到了床头。
陆珽把她拉下来,动作不停,一边从上往下又由下至上的吮着她的肌肤,一边让她听回荡在房间里的声音。
除了不停歇的嘎吱嘎吱声,还有一种特殊的声音,像是混杂着水声,又像是拔罐声。
这时,像是突发奇想,陆珽凑到她的耳旁,语气愉悦且好奇:“锁锁,我查过,9999朵玫瑰代表永恒的爱。我如果开满9999瓶香槟,是不是也能代表永恒的爱呢?”
如此想着,陆珽蓦地再次加大力气,仿佛是要实践出真知,不放过丝毫能跟她永远在一起的可能。
然而,许懿享受被爱,却不想被爱死。
控制住颠簸的身体,许懿伸手在陆珽的背上狠狠一抓,指甲在男人麦色的皮肤上落下红痕:“陆小珽,我劝你立马打消坏念头,不然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正在埋头苦干的陆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