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人鱼今天也在压榨打工人》超绝大懒鬼

23、战略转向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宿舍窗棂，在齐洛的桌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伏在桌前，指尖在光屏上轻轻划过，书写着蔚蓝科技未来的发展规划。
　　这一个来月，和陆氏的官司如预料般顺利收尾，公司各项计划也重回正轨。只是齐洛还是放弃了悬浮车的技术专利。自从意识到这个星际世界的暗流汹涌，他收起了自己的棱角，行事低调了许多。
　　自身力量不够的情况下，该苟还是得苟。
　　况且，在上次“周年庆”后，公司趁着热度上架了悬浮滑板。随着产品的热销，满大街随处可见穿梭滑行的身影，这些乱窜的“小电驴”很快击穿了星际的交通法。
　　最近新的交通法正在制定中，以世家在联邦中的影响力，想用规则来限制蔚蓝的产品轻而易举。
　　齐洛准备避其锋芒，不在执着于交通工具。他在周年庆时见识了星际居民对游戏的热情，这一个多月，他也沉浸其中，有了新的想法。
　　星际的游戏种类繁多，但大多数以科技为核心，曾经风靡的奇幻和玄幻题材几乎绝迹。
　　又发现了一片蓝海呢！
　　星际人怎么能没有自己的修仙世界和魔法大陆呢！——这般成熟的全息技术，不搞修仙和魔法也太可惜了！
　　齐洛玩了一个月游戏也并非不务正业。他通过艾迪学长这条线，接触并招揽了数位游戏设计和开发领域的优秀人才，初步搭建起了游戏项目的核心团队。
　　再说了，都星际了出行这么能拘泥于车的形态呢？能骑机械扫把或者御剑飞行也很合理吧。就是起个机械飞龙出门，也是情理之中！
　　在和游戏配合，当做周边产品出售，想必回大受欢迎！
　　研发部最近被齐洛的层出不穷的新点子折腾得忘记下班，人员虽然又招募了一批，但顶尖的技术力量依然不足。太多了高科技被军部垄断，这样可不太行。
　　看看时间不早了，齐洛放下手中的规划表。今天白屿表哥家的水下小屋落成——当初只是听齐洛提了一嘴自己水下宿舍的构想，行动力极强的表哥立刻拍板，要在自己家也建一个。恰好，今日他那位在军部任职的伴侣陆巡也得空返回主星，正好借此机会，一家人聚一聚。
　　齐洛带上了放在一边的蔚蓝的新作——水下环境屏障1.0——正是之前说到的集成多种功能让人类也能水下自由行动的便携设备。东西很小一块，齐洛把它插进了防水光脑壳上预留的插口里。
　　这个设备不仅适用于水下，在多种特殊环境下都能派上用场。如果能用这个和军部搭上线，以后的一些技术问题，或许就能有交流的余地了。

　　陆巡的宅邸坐落在主星最高端的滨海区，庄园花园外就是私人海滩，旁晚的日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两个人影正坐在沙滩边，潮水涌上浸没两人的下半身。
　　“是真的吗？阿巡你真的……有哥哥的线索了吗？”白屿急切的拉着陆巡的衣袖。海面反射的波光映在白屿的眼瞳里，像是闪动的泪光。
　　让陆巡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嗯。”
　　陆巡的反应让白屿意识到什么，他放开手低下头，指尖无意思的划拉着身下的沙子。一滴小小的水滴落在他的白色鱼尾上，很快又被涌上的海水带走。
　　陆巡心中一痛，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他伸出手，将白屿揽进怀里。
　　人鱼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哥哥……他还活着吗？”
　　“会找到了，现在已经有了线索了……“
　　“嗯。”
　　陆巡抚摸着怀中人柔软的白发，想起当年这条小人鱼也是这样一头撞进自己怀里的。那时白屿刚来主星寻找失踪的哥哥，而自己刚脱离陆家，正对那个家族满腔愤懑，对能找陆家麻烦的事非常乐意，便欣然应允帮忙。两人的关系就在那段时光里慢慢升温。
　　而这次对星盗的追击中，陆巡发现近来频发的失踪案也和陆家有关。
　　星盗们会将袭击的星舰中的人员送往废星——蓝汐星，用途不明。
　　陆巡给线人看了白屿哥哥白岚的照片，对方对这条人鱼有印象。现在所知的，也仅仅是十几年前白岚被送上了蓝汐星，至今生死不明。
　　蓝汐星在几颗废星中，是人类唯一无法踏足的星球。强烈的辐射对人类有致命的伤害。但显然，绑架案的幕后主使有控制这种辐射的手段。
　　白屿趴在陆巡怀中，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陆巡沉默的望着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
　　“主人，齐洛少爷来访。”机械管家上来通报。
　　闻言，白屿动了动，他直起上身，眼圈还泛着红，声音带着沙哑：“啊，忘了今天还约了表弟来吃饭。”
　　“直接带他去水下小居吧，餐桌布置好了吗？”
　　“好的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好。”
　　陆巡吩咐完，一手抱起白屿，“我们也过去吧。”

　　齐洛跟着机械仆人过去时，白屿和陆巡已经在桌边等他了。
　　这间水下小屋设计得颇为精巧，透明的穹顶外是摇曳的海草与穿梭的鱼群。餐厅的水位只到齐腰高，让餐桌和食物能保持在水面之上。人一落座，上半身在雅致的餐厅里享受晚宴，下半身则浸在清凉的海水中，能感受到海鱼在身边轻轻划过。
　　齐洛游了过去，在白屿身边坐下。
　　这算是齐洛第一次和这位表哥夫的正式见面。
　　陆巡穿着居家服，但举止间仍带着军人的利落和沉稳，他的相貌也相当出众，即便在这个似乎没有丑人的星际，也称得上上等。只是看起来有些严肃，齐洛不禁好奇，他和他那个活泼的表哥平时是如何相处的。
　　“齐洛，”陆巡声音温和，主动举杯示意，“总算能正式见一面了。白屿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说他有一个非常有想法的表弟。”
　　齐洛微笑颔首，拿起面前的海藻汁回应：“巡哥过奖了。是我经常受到表哥照顾才对。”
　　他从光脑上取下那枚水下环境屏障，递给陆巡，“巡哥，这是给你们的新家落成礼。”
　　“这还有礼物了，有心了。”陆巡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小的芯片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们蔚蓝科技的新品，还在实验中。只要插进光脑就可以使用，是能让人类在水下也能自由行动的好东西呢。
　　这不是听说表哥的水下小居建成了吗？表哥陪巡哥住地面这么多年，有了这个也能让巡哥陪表哥住水下了。”
　　陆巡将“芯片”插进自己的光脑，很快便感觉到身上笼罩了一层无形的能量场，将水排斥开。浸在水中的双腿感觉不到湿意，冰凉感也退去了，仿佛自己仍在岸上。他尝试着挥了挥腿，也感觉不到水的阻力。
　　军部虽有类似功能的产品，但通常用于舰船或大型机甲，从未想过能将能量场技术微缩到实现单兵便携的程度。
　　陆巡有点惊讶，他听白屿夸过齐洛，也被厉寒舟叮嘱过，要给这条小人鱼行方便，但没想到对方确实有点东西。
　　陆巡看齐洛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和欣赏。
　　“这也是你的想法？你确实很有能力。”
　　“巡哥喜欢就好。”齐洛说着，又看了白屿一眼。表哥依然沉默，没有接话。
　　齐洛只好继续引导着话题。从主星的潮流聊得市场，在不经意的转到日常科技产品上。
　　“说起来，”齐洛举起自己的光脑，叹了口气，“人鱼用光脑最麻烦的就是防水问题了。我现在是用了公司新设计的防水壳，”
　　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定制壳，手环被完全包裹在珊瑚状的装饰物中，像一圈花环，看不出光脑本来的样子。
　　“巡哥的光脑是军部发的吗？我看你的就一点也不怕水。”
　　陆巡点点头：“你这款防水壳听说也卖的很火，可把我们联邦科学院气坏了。”
　　“啊？”
　　“正常的光脑别说防水，从战舰上掉下去都未必有事。民用版做得如此‘精巧易碎’，联邦科技院可是‘功不可没’。你知道的，光脑的开发技术全在他们手里，生产光脑也是他们的资金来源之一。”
　　“明白了，为了不让一个光脑传三代，故意把质量做差，好刺激消费是吗？”齐洛哭笑不得，看来自己得适当削弱一下防水壳的防摔技术了，可不能把联邦科技院这个未来的大腿给得罪了。
　　“你要是对这方面的技术感兴趣，我可以给你一个科技院熟人的联系方式。他叫张澈，负责一部分非核心技术，应该能解答你的一些问题。”
　　齐洛内心惊喜，没想到陆巡如此爽快。
　　“真的可以吗？那太感谢了！不会违反规定吧？”
　　“合规范围内的技术交流是允许的。”陆巡语气平稳，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另外，如果你对军用级别的硬件实体本身感兴趣……”
　　他稍作停顿，看向齐洛：“我管辖的部门正好负责军部淘汰设备和废品处理。定期会有大量报废或退役的设备要统一运往垃圾星。如果你有空，可以在它们被送走前，带你的技术团队去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启发思路或者拆解利用的零件。就当是……废品回收利用了。”
　　齐洛的尾鳍在桌下激动的轻拍，他强装镇定：“这……这方便吗？会不会给您添麻烦？”
　　“都是按规定流程报废的东西。”陆巡淡淡的说，“与其全部回炉，不如让它们在别处发挥余热。”

　　晚餐后，陆巡有工作要处理先回了主宅，留白屿带齐洛参观他的水下小居。
　　“表哥，你没事吧？”早就注意到了白屿的沉默，齐洛关切的游近了一些，“看你今晚似乎没什么精神，身体不舒服吗？”
　　白屿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就是这几天有点累，别担心。”他很快转向一旁的管家，“时间不早了，送齐洛回去休息吧。”

　　回程的车上，齐洛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都市霓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里面新增了两个关键联系人：科技院的张助理，以及陆巡安排废品仓库联络人。
　　今晚的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获得了接触联邦科技院技术的潜在渠道，更是拿到了直接接触军部淘汰硬件设备的许可，这对他后续的技术发展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只是白屿异常的状态让他心底留下一丝淡淡的疑虑。那个总是活力满满的傻白甜表哥，今晚似乎藏着心事。
　　“下次见面再好好问问表哥吧。”齐洛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