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类下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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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之泪”会所的顶层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与陈年酒液混合的气息。
陆子峰独自坐着，左手慵懒地举着高脚杯。他的视线穿透了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落在对面巨大的光屏上。屏幕上，一条白色人鱼正无声落泪，惹人怜爱的画面在酒液的折射下扭曲、变形，一如他破碎的回忆。
温柔的蓝眼睛，雪白的尾鳍，轻轻柔柔的嗓音，还有那总会红着脸偷偷望过来的羞怯模样……
往昔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他看着光屏上那张与记忆中相似的脸，眼神渐渐失焦。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虚虚地伸向前方，仿佛想要穿过冰冷的空气，去抚摸那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面颊。
“子峰。”
一声轻唤仿佛在耳畔响起，带着他无比熟悉的温度。陆子峰浑身一震，如同被针刺般瞬间清醒。他猛地放下酒杯，决绝地收回手。
“装得真像。”他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冷笑，“人鱼这种低箭的生物……”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推开。赵理——赵家分家的三少爷，也是这会所的幕后老板——端着一个精致的醒酒器走了进来。他毫不客气地在陆子峰身边的沙发里坐下，抬头瞥了一眼光屏：“陆少，怎么跟条鱼置上气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包厢内侍立的仿生人侍者退下，然后亲自为陆子峰斟满酒杯。
“是啊，”陆子峰的语气充满了自嘲，“不过是条鱼，哭两声就能让我陆家成为众矢之的。”
赵理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眼光屏，慢悠悠地拖长了音调：“是白鲸啊……”
陆子峰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盯着赵理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扎死。
“好好好，我的错，我不提了，不提了。”赵理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眼底的笑意却未消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吧。”
“没有什么放不下的。”陆子峰生硬地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
这话赵理可一个字都不信。他瞥了一眼身旁还在借酒消愁的男人，心中满是鄙夷。真是幼稚，到现在还在没完没了地针对那个陆巡。自己不敢反抗家族，就只会嫉妒人家有勇气抱得美鱼归。
赵理嫌恶地移开视线，如果不是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才懒得理会这个烂酒鬼。
陆家继承人曾痴恋一条人鱼，结果却被对方甩了。这桩风流韵事在世家圈里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但赵理知道的远比旁人更多。
比如，那条人鱼是屏幕上这条人鱼的哥哥；
比如，当年陆家家主勒令他分手时，他连一句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再比如，那条人鱼后来的去向……
陆子峰喝得双眼泛红，理智的弦终于断裂。他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低吼道：“一个分家的孤儿，靠我陆家养大的白眼狼！要不是他攀上了军部……他凭什么！”
“你喝醉了。”赵理冷静地拿开他面前的酒杯，换上了一副关切的面孔，“看兄弟这么伤心，我也不能不管。这样吧，今天我送你一个礼物，帮你换换心情，如何？”
陆子峰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没有说话。
长生种的好处之一，就是学习的时间总是格外灵活。齐洛轻轻松松就又给自己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今天一早，他便去了“蔚蓝”公司，准备给那位厉部长安排一点小小的“回礼”。然而，刚一踏进研发部，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平日里埋首于数据和代码的同事们，此刻竟然人手一条“鱼”。
林娜部长抬头看见他，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你可算来了！没看我们都忙成什么样了？”
另一位学长也从全息模型后探出头，抱怨道：“就是啊，学弟！要不是人事部今天发通知说要评比，我们都不知道公司还有这个‘星海共建’活动！你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彻底了！”
齐洛有些尴尬，他也没想到大家会忙到这种程度，连公司弹窗都没空看一眼。他连忙赔笑：“嘿嘿，这不正好证明了咱们研发部工作态度专心致志嘛！回去我就跟表哥说，必须给大家发奖金！”
“好耶！”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作为部长，林娜想得更周全些：“说起来，我们部门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我记得有名同事还在休年假。”
齐洛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叫刘沉？“对，他还没回来吗？”
“是啊，”林娜的眉头微蹙，“之前联系过，说这几天就回。但从前天开始，就彻底联系不上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齐洛关切地问。
“不好说，”林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显出一丝烦躁，“我已经给人事部备过注了。希望只是他贪玩，去了什么信号屏蔽区吧。按公司规定，失联超过72小时才会启动紧急联系预案。再等等看吧。”她叹了口气，显然不想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齐学弟，快看我这个！”苏学姐嘴里叼着棒棒糖，坐着悬浮办公椅划了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光脑，“这个光脑防水壳，怎么样？”
“这个都有样品了，也给我整一个！”齐洛顿时开心起来。天啊，他的光脑终于可以带下水了，再也不用每天摘来摘去了！
齐洛看着那缀满了闪亮水钻和贝壳挂饰的壳子，忍俊不禁：“学姐这个真好看，推出去一定会大卖的！”
“你就知道赚钱，”苏学姐嗔了他一眼，“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爱赚钱的鱼。”
“你这个也太花了，累赘。”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我还是觉得按学弟之前说的，直接用光盾技术，无痕覆盖在光脑上，裸机手感才最好。”
“这个也不错，可以两个都要嘛，满足不同需求！”
齐洛和同事们正聊得起劲，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你们别聊了！快来帮我换防水部件啊，我们齐总给的任务这才完成多少啊……”带着机械风镜的学长，从全息模型后探出头，幽怨的盯着齐洛。
“那你们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了。”
研发部的休息室里，他和林娜单独坐了下来。
“学姐，上次跟你提的机械外骨骼，有进展了吗？”齐洛切入正题。
“我查了些资料，也问过老师，”林娜神情严肃起来，“不少人都听说过这个概念，但谁也没见过实物，所以不确定它到底有没有专利存在。我们可以先着手研发，只要我们的设计和已有的理论不雷同，问题应该不大。”
齐洛心中了然。这个世界是直接套壳现实世界，有不少产品来源不明。也导致了一些现实世界已有概念，但还没成品的产品，出现这种“只闻其名，不见其物”的状况。他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成熟的机械外骨骼产品，否则那位厉部长就不会一直坐在轮椅上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问问‘皇溟’才行。齐洛心想。
“那我再去查查资料吧，”齐洛决定先将此事放下，“学姐，我们可以先启动另一个项目。我想把光盾、重力装置、制氧和气候调节装置全部集成在一起，做成一套便携设备，让普通人类也能在水下自由行走。”
林娜眼睛一亮：“不错的想法。怎么，现在不想着让人鱼上天，改成先让人类下水了？”
“对呀，”齐洛狡黠地眨了眨眼，“学姐你知道的，我正准备在学校推广水下公寓呢。让人类也能轻松下水，可以为我们人鱼阵营多拉点选票嘛！”
“想法不错，而且一旦人类开始大规模水下活动，你那些防水产品也能跟着大卖了。”
“嘻嘻，还是学姐懂我。”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鼻青脸肿地摔了进来，他脚上穿着一双造型奇特的鞋子。
“哎呀，有人啊。”那人看到齐洛他们，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怎么又搞成这样？”林娜无奈地问。
那位学长坐着地上，指了指脚上的鞋子，满脸苦恼：“还不是为了这个悬浮飞行鞋！之前不是让我们拆轮子嘛，这不是拆到轮滑鞋了。我就想着反重力装置配上推进器，做鞋子肯定比滑板更方便。”
齐洛心里有些波动。学长在没有他启发的情况下，已经开始要自主研发了吗？555，请“皇溟大佬”暂时不要修复这个bug，他还没赚够呢！
“可谁想到，这玩意儿也太难控制了！我在想是不是要放弃，太不安全了这个。”
齐洛盯着那双鞋。悬浮……飞行……
一道灵光闪过，齐洛眼睛一亮。如果能成功，把它换个形态用在人鱼身上，不就可以让人鱼彻底脱离轮椅，摆脱重力的束缚，在空中自由游动了吗？
这还能从根本上解决人鱼因陆上活动不足而导致的各种尾鳍问题！
“不要放弃呀！是哪些方面遇到了困难？”齐洛安耐住激动，赶紧安抚到，“大家可以一起来想办法嘛。”
“很多方面，”学长叹气，“神经协同控制是个大难题，而且民用级别的重力装置精度也远远不够。”他顿了顿，向往地补充道，“唉，要是能搞到机甲的动力系统就好了。”
“军方的核心技术，那可就没办法了。”林娜摇了摇头。
军方吗？又是军方……
上次巡哥找来的原料上留下的标记很小，但齐洛查过，是军方的。巡哥和军方……
齐洛的心再一次活络起来。
齐洛正沉浸思绪中，林娜的光脑却先一步响了起来。她接通通讯，只听了片刻，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怎么了学姐？”齐洛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娜挂断通讯：“法务部刚得到的消息……陆氏集团疯了。”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的光脑同时弹出了一条红色的紧急通知。
通知内容很简短：因悬浮车专利争议，虽蔚蓝方已主动放弃专利申请，但陆氏集团依旧提起诉讼。经科监部裁定，即日起，蔚蓝公司所有已申请及待申请的悬浮技术相关专利，将全部予以冻结。
不是！他们有病吧？！
齐洛的脑子“嗡”的一声。
悬浮车专利都已经放弃了，陆家还告什么？告空气吗？就硬告是吧！
还有那个科监部，脑子也进水了吗？跟悬浮车八竿子打不着的产品，也要硬搞连坐是吧？！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们是没别的招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人类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