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羊的大树》李阿水

18、层峦叠嶂

　　“你还要我怎样？说了会收心了，你信我，信我好吗，难不成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
　　“好话都说尽了，再闹脾气就真的过分了，谁过日子没有个摩擦的，你这样搞有意思吗？”
　　“学长，你看看我啊，你不在，我都睡不着，头每天都疼，想喝你熬的糖水了。”
　　“千回！你说句话你会死吗！你就是来恶心的我是吗！就你这样，你走出去，谁还会要你！谁看的上你！”
　　千回呆呆的坐着，头开始越来越重，身体也越来越热，乔普生向来喜欢把房间暖气调到最大，他穿着外套，还散发着刚刚的烟味。
　　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乔普生一直想抓他，他害怕就钻进了窗帘里，这房子窗户这边起码有五六米，乔普生一开始还在外面劝他出来，见他不为所动，便熄了烟进来抓。
　　床帘的尽头有一墙酒柜，两人围着窗帘兜了两圈差点撞到酒柜，乔普生没办法一把在窗帘外抓住了千回。
　　这会两人隔着床帘，相互僵持，乔普生的话透过厚重的床帘传来，有点不真实感，这些话是说给现在的他的，也说过给过往很多次心碎的他的，可每次的结果还这样，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千回闷在窗帘里，空气不够流通，有点喘不过气来，脸开始发烫了。
　　乔普生终于是失去了所有耐心，从床帘底下开始捞千回出来，千回头晕反抗不够及时，被抓住了叫脚踝，扯着窗帘，还是被带倒了，屁股重重着地，尾椎一阵疼。
　　“好了，乖乖，别乱动，窗帘都要坏了。”乔普生一边扯千回，一边掀窗帘，眼瞅着人就要被扯出来了。
　　“滴滴滴滴滴滴，叮咚！欢迎回家！”密码锁响起开锁声，还附带了一句欢迎。
　　在窗帘这缠斗的两位，只有乔普生听到开门声，千回还在挣扎，努力不让自己被拖出去，乔普生只能用一只手先按住身下的他，另一只手赶忙去摸手机。
　　“谁呀！”乔普生喊道，这个房子只有他和千回有进来的密码，这个时间还有谁能来？乔普生解锁手机，按了报警电话。
　　还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看到喘着粗气的宗正阳冲了进来，吓的差点被千回撂倒，连忙稳住身形，“你……”
　　话没说完，脸上忽然遭到了重重一击，人直接飞了出去，倒地不起。
　　千回被乔普生按压的倒在地上，厚重的布黏在他脸上，闷得他无法呼吸，忽然床帘被大力扯开，上面好几个挂钩被扯了下去，弹跳着砸落下来，他的脸终于从布里被拯救出来，迷糊的睁开眼，看见了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睛。
　　宗……宗正阳？
　　宗正阳一手撑在窗户上，半跪着盖在千回身上，可没想到窗帘不堪重负，一层一层的窗帘布从天而坠，叠压了两人身上，沉重的窗帘压下，撑在玻璃上的手随着汗的湿润，缓缓下移。
　　温暖又湿润的身体，盖在了千回身上。
　　耳边喘气声，渐渐的稳定了一些，湿热的身子才撑起了一些，热气吹的千回原本就热的身子，也溢出了汗水。
　　“没事吧。”宗正阳垂眼，身下的人满脸通红，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珠，整个人湿漉漉的，眼睛迷茫的睁着，嘴巴微张，好在是身上的衣物非常齐全，衣服拉链也完好，他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探了一下他额头，果然滚烫一片，“你发烧了？”
　　千回迷茫的看着离他不到一拳距离的人，一颗汗珠从宗正阳下巴坠下，落在千回眼睑上，顺着眼角化作了泪滴流下。
　　宗正阳挣脱开窗帘，把人从地上扯了起来，刚扶正又往边上倒，扶正了又倒，没办法只能把人抱着，靠在怀里，看乔普生还在抱着脸倒在地上，看了眼用来拍人的球拍，弦断了几根。
　　“撑住，我们走。”宗正阳手伸过千回的腿弯，准备抱人起来。
　　“我东西，”千回从眩晕里脱离了一些，扯着宗正阳的衣领说，“东西还在他那。”
　　“什么东西？”
　　“电脑，还有手机。”
　　“好，你坐稳。”宗正阳把千回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走过去抓起乔普生的后领子把人提起来按到了椅子上，宗正阳揉了揉手腕，靠在桌上，一脚踩在乔普生椅子中间，吓得他连忙劈开双腿，躲过了这一脚，宗正阳的球鞋落在了椅子上。
　　“电脑还有手机在哪？”宗正阳俯身问道。
　　乔普生没有晕，他是痛的不想说话，脸上又麻又疼，嘴里一股的血腥味。
　　“说话。”见乔普生还是睁着眼不说话，拿起桌上的水杯就泼了上去。
　　“咳咳！”乔普生咳出一些带着血丝的口水，宗正阳回头用余光看了一下千回，往中间靠了靠，挡住了千回的视线。
　　“CNIMD!你TMD，犯法了你知道吗！”乔普生破口大骂，口水喷到宗正阳脸上，提起拳头想挥拳，宗正阳长腿一伸，踩在了乔普生胸口，把人推了出去，乔普生跌跌撞撞的稳住了身子，没有随着椅子一起翻倒。
　　“扣人家财物就不犯法？你抓着人不让人走就不犯法？”宗正阳他嫌弃的擦掉脸上的口水，手拿着网球拍甩了甩，大有你要是感冲过来，我就一拍子过去的势头。
　　乔普生咬着牙，越过宗正阳看千回，“他TMD是谁啊！你有病吧，我们两之间的事，你……”
　　“你别的话别乱叫，把东西还回来就是，电脑！手机！最好快点，别耽误我们吃晚饭！”宗正阳端起身边的一盘卖相明显不行的菜看了看，明显不是千回的手笔，把菜往桌上一放，“也别耽误你吃。”
　　乔普生感受到了羞辱，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个流氓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暴起，只能先服软，“千回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宗正阳脸一皱，“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还真喜欢他？他有什么好的，一身骨头！话也不会说……”乔普生忽然一笑，把椅子扶起来，挑衅一般的坐下。
　　“你！”宗正阳冲过去，拎起乔普生的衣领子，拳头都举了起来，但看乔普生笑的一脸得逞的样子，松手把人丢了下去，乔普生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滑倒在地。
　　宗正阳一脸无语，这人到底搞什么啊？千回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宗正阳身边，乔普生看千回过来了，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我那么糟，所以我们好好分手不行吗？”千回看着乔普生，话语里都带着颤抖。
　　“你和我分就为了这个愣头青？我凭什么便宜你？”乔普生梗着脖子说，眼角扫了一眼宗正阳，又继续道，“他在床上厉害？一看就是毛都没长齐的雏，能让你舒服……”
　　宗正阳受不了，直接一脚把乔普生踹翻了，“你真是恶心！”
　　“哎！别打人啊！退后退后！”
　　“警察！分开！分开！”
　　乔普生倒地时，两个保安带着两个警察从敞开的门那冲了进来，一看这场面，一人躺地上，另一还正伸着腿，立马有两个穿制服的同志把“施暴者”宗正阳拦住。
　　“你竟然有脸报警？”宗正阳气的想再踹一脚，被同志们制裁住了。
　　千回头一震眩晕，扶着桌子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