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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卫衡偏要与同行,南境军训练加强 “你舍得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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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帅猛地坐起,茫然四顾,尚未明白过来坐在地上的为何会是自己,便听秦漾笑道:“看你孔武有力,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旅帅,这些年吃下去的粮食都去哪儿了?怎么一点不长劲呢?”
“你!”旅帅迅速起身,“休得张狂!”
“是你休得放肆!”秦漾面色一厉,“我能站在这里,自有站在这里的理由,能在此站下去,就有站下去的本事!尔等,懒散、无规矩,哪还有半分士兵的样子?朝廷俸禄按时送到你们手上,粮食俱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也不曾少过你们一粒米。你们便是如此履行职责的?”
她扬鞭凌空抽响:“都给我听好了,自今日起,胆敢有谁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训练,军法伺候!”……
渊都,静明宫。
听完有橘所言,卫谚惊慌失措:“你说什么?晋王告假许久不上朝,是偷偷去了南疆?”
有橘躬身:“是,晋王府的侍卫像是知道殿下会派小的前去探望,也并未阻拦遮掩,就把一切都告诉小的了。”
卫谚失神地瘫坐下去:“皇叔这是算准了时间,眼下想必都已抵达南疆了……”她手中攥着帕子踌躇许久,“有橘,你替本宫跑一趟,给皇叔送封信……”
快马从宫门奔出,一路往城门疾驰,却在城门下被拦下。
沈河朝有橘拱了拱手:“公公勿怪,有人在等你。”
有橘顺着沈河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旁值守的亭子下,一侍卫打扮的少年悠哉游哉喝着茶,还与众人谈笑风生。
发现他的视线看去,那少年撤去唇边敞口的碗,“当”一声放在桌上,便背上斗笠,抄起佩刀朝他走来:“你可算来了,我等你许久,还以为长公主不会派人去南疆了呢。”
有橘不解:“你在等我?”
少年拱了拱手:“我叫肖赫,晋王府的侍卫。早上见过的,你忘了?”
有橘福身:“肖将军。不知肖将军等我何意?莫非也是晋王的吩咐?”
肖赫道:“殿下料到长公主应会让人传旨,便命我随行保护,务必确保内侍的安全。走吧,此刻启程已不算太早,我们得赶在日落前到达下一处驿站,不然就只能留宿荒野了。”
说罢,肖赫飞身上了马,瞅一眼迟疑的有橘:“内侍若是还有疑惑,我们不妨路上说。”
青山叠嶂,浅草没马蹄。
一前一后两匹快马驰骋,前方肖赫的鞭儿扬得游刃有余,有橘跟在其后眉心苦皱。
“你家的两个主子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听闻此言,肖赫拉紧了缰绳,便叫马儿跑得慢了下来。
他不悦地瞥着有橘:“你敢妄议晋王和王妃?”他鼻腔哼斥,“你以为你家主子就让人省心了吗?若不是她,晋王殿下怎能在云绕山涉险,晋王妃又怎会身受重伤差点不治?我家娘娘才刚养好了伤,又被派往南疆御敌,若是再有什么差错,就是你家主子害的!”
有橘脸色“唰”的一下红了:“……长、长公主也是被逼无奈。朝中旧臣勾结,若不如此,怎能逐一击破?又如何让长荣平安度过危局?”
“呸!胡搅蛮缠。”
有橘眼睛里将要憋出泪来,指着肖赫半晌,吐出一句:“……你个无赖……”
肖赫被骂,不怒反乐,嘴角坏笑着:“你能与无赖辩是非,想来也不比无赖高明。”
“你……”有橘抬着袖子抹一把眼泪,大喝一声“驾”,便策马狂奔起来。
肖赫面色不爽:“与小爷比骑马,不自量力。”他一扬鞭,“驾!”马儿便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仅仅半月,秦漾对南境军的训练初见成效。
叶端巡查完演武场,一回头,就见卫衡站在树下,负手而立,静静地、含笑看着她。
“殿下。”叶端神色一喜,加快了脚步走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在府里等我的吗?”
卫衡松下手来,低了低头,半委屈似的道:“将军公务繁忙,你没时间来看我,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叶端面色稍有为难:“初到南疆,训练事情要抓,布防的事情也要抓,确实忙碌,实在脱不开身,真不是我故意不回去……”
卫衡见她当了真,嗤笑一声:“我岂能不知?”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我来是要给叶将军举荐一人。”
循着卫衡身后看去,叶端看清来人,正是原穆家军计莺。
“计莺见过叶将军。”
叶端看看卫衡,听他道:“延胡敌军与北江不同,阵法多变,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下一道命令会是什么阵型。计莺虽在烈州多年,一直在研究阵法,他能帮上你。”
叶端正要应,梁行便从卫衡身后走来:“叶将军。”卫衡闻声回头看,梁行神色稍稍愕然,“殿下。”
卫衡颔首,梁行便继续道:“叶将军,往前十里处发现车辙、马粪,痕迹消失的地方临近土山,要不要搜山?”
叶端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计莺:“计校尉,一起去瞧瞧?”
说罢,叶端打前走去,梁行与计莺便一前一后跟在她身后走去。
卫衡回头看着叶端上了马疾走的背影,沉默不语,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是欣慰还是落寞。
连威“嗤嗤”偷笑:“殿下您这是何苦啊,原本可以亲自为叶将军出谋划策,这倒好,让计莺替了您的位置……”
卫衡斜他一眼,连威话没说完便立刻住了嘴。
卫衡背手挺胸:“那哪能一样?谨义如今需要的是副将、军师……”
从土山回营,已是深夜。
叶端入帐,帐内已掌好了灯。
她解去披风,便闻屏风后一阵悉窣,抬眼去看,屏风上隐隐透着桌前看书的身影。
“将军回来了,土山防卫可好?”卫衡云淡风轻地问着。
叶端把披风搭在衣架上,缓步朝桌前走去:“计校尉判断那车辙是延胡军队留下的无疑,不过二十余众,我已按照他的提议,吩咐梁行在山下设伏,只等敌军自投罗网了……”
她在卫衡对面坐下,下巴垫着手臂落在桌子上,歪着脑袋看着卫衡:“夫君今日是不打算回府了?难不成你要歇在我帐中?”
卫衡手中书卷一合,落回原处去。他半曲着指节蹭了蹭叶端的鼻子:“将军终日操劳,为夫亦日日翘首以盼,你舍得赶我走?”
叶端嘴角一喜:“不舍得。”
说完,她松一口气,面露疲色。
卫衡起身,为她解去铠甲,便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手掌宽厚有力、且用力均匀地为她揉着胳膊。
叶端踢了踢脚:“腿也累。”
卫衡嗤笑着:“好,这就给你揉。”
叶端心安理得地依偎在卫衡怀里,眼帘逐渐变沉。
卫衡道:“我让他们烧了热水,要不要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嗯。”
叶端迷迷糊糊地应着,卫衡便将她抱起,带她到了浴盆旁边。
手背划过浴盆里的水,热而不烫。他正想为叶端宽衣,便见她窝在自己怀里将要睡着。他眼睫轻颤着,臂弯一紧,又把她抱回了床上。
“怎么了?”叶端睁开眼睛问着。
卫衡道:“不洗了,你累了,还是早些睡吧。”
叶端笑笑,眨了眨惺忪的眼,一下起身环住卫衡:“夫君等我这么久了,怎能叫你失望呢?”
卫衡轻抚住叶端后背:“你身体才好,又操劳这么些事,谨义,若是累了,不妨偷闲几日,有计莺和梁行,守卫乱不了。林德也在时刻观察延胡动向,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事。”
叶端鼻尖点在卫衡的鼻翼上,似不满道:“这话怎么能从晋王殿下的口中说出来?殿下,你是在教我偷懒吗?恪尽职守的话又是谁说的?南境军为何会堕落成今天这个样子?你是想让我步温家的后尘吗?”
卫衡哑然,轻笑着摇了摇头:“是啊,在叶将军面前说这些,实在该打。”
“嗯。”叶端揪了揪卫衡的耳朵,稍稍用力就见卫衡拧起眉头,“你可知错?”
“错了。”
叶端一笑,手掌捧在卫衡脸上,唇瓣便凑上前去,抚平他蹙起的眉头。
卫衡仰头,承接住落来的爱意……
“将军!”帐外忽传一声疾呼,“叶将军……”
“何事?”
“土山上的敌军用火攻的方法,把我军的埋伏打开一道口子,计校尉虽然及时带人堵上,还是让他们跑了两个,计校尉带队去追了,梁将军从被捕的敌军口中审出了不少情报,特请将军前往定夺……”
士兵答话的间隙,叶端已经翻身下了床,她才套好甲胄,卫衡便将佩剑挂在她腰间,另取披风系在其铠甲上。
“当心些。”卫衡小声叮嘱。
叶端眉梢一翘:“嗯。”
帐帘一挑,赤红的披风便在卫衡的注视下跃上马背,随风翻动着没入夜色中去。
一别两三日,叶端并未回营,卫衡就在叶端帐中看了两三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