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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借口延胡不老实,派遣叶端驻南疆 “此等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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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威急忙抱拳:“是,连威遵命!”
锦园的凤瓁花迎来新的花期,一个个含苞待放,随风摇动。
叶端倚在卫衡肩头,轻声感叹:“夏娘子会做花灯,会包馄饨,学什么就能做好什么。她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与她说话也不急不躁,话语里总是充满希望……连威真是好福气。”
卫衡闻言,偏头看她,眸子里似有星光闪烁:“娘子此言,为夫也要自己夸夸自己。”他的手臂环过叶端腰间,轻轻拢着她:“我的娘子智勇双全,相貌脱俗但也不过是你万千优点之一。你是人们心中威武的大将军,深受敬仰爱戴;你还是妙手回春的仁心医者,救人无数。娘子,为夫可真是好福气啊。”
叶端抬眼看着他:“如此恭维我,莫不是夫君有事要求我?”
“不是恭维,全是为夫肺腑之言。”卫衡说完,笑了笑,“不过……要是娘子愿意奖赏于我,为夫更是求之不得。”
叶端嗤笑,仰着脸笑看着他:“赏,当然要赏。”
她拉着卫衡的衣裳踮着脚窜了窜身,卫衡便会意且迎合地弯腰低下头来。
两唇相依,微仰的身子被轻托着逐渐松下,踮起的足跟亦缓缓落下站立稳当……
静明宫的花草换了又换,宫里的花房每培育出一种出众的花,都会率先拿来给长公主观赏。
内侍有橘进殿禀报:“晋王妃到了,已在门外候着。”
卫谚连忙放下手中折子,道:“快请。”
叶端款步入殿,福身施礼:“臣叶端,参见长公主殿下。”
卫谚起身,亦福身回礼:“快别如此多礼了,你如今是晋王妃,便是我的婶婶,是我的长辈。”
叶端便道:“长辈亦是臣,自当守礼。”
卫谚拉过她去:“快来坐下说。”
她屏退众人,便将几案上的一沓折子递到叶端面前:“南境军调走半数,这消息被细作传了出去,延胡不久前在南疆闹腾了几日,多亏峥城岭出手相助,暂且打退了延胡……这些事,你可听说了?”
叶端翻看着折子,回道:“今日入宫前,听晋王提了一嘴,具体的也并不是很清楚。”
卫谚道:“我在想,要不要让城外的南境军回到南疆去?可是主将罗庸被皇叔正法,眼下群龙无首,朝中新上任的几名武将,虽说能力不错,可毕竟都未领兵出战过,而且考验他们的时间尚短,我也实在不放心将整个南境军交到他们手里。
“叶将军,你说,我要不要调些可靠的、有战力的人到南疆去?比如……武卫中抽调一部分兵力归入南境军?”
叶端稍怔:“……这些,长公主还是当与晋王和兵部商议,臣实在不敢多言。”
卫谚叹了口气:“我不是没问过皇叔,可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军队战力不行,便该问责主将,调精兵入熊将的军队,只是扬汤止沸,好得了一时。叶将军,你说,我该去哪儿找一个既信得过,又能力出众的良将啊?”
她拉过叶端的手:“你可有要举荐的?”
叶端听完卫谚的话,便已明白她的意思,她笑了笑:“长公主的意思,臣明白了。可我从未与延胡作战过,只怕不能得心应手。”
“这个不用担心,皇叔从小就随穆家军驻守过南疆,还献计大破过延胡的包围,想来叶将军聪慧,让皇叔稍一点拨,对付延胡也就够了。”
卫谚的话都已说到这种地步,叶端只得苦笑:“若是长公主真的信得过在下,臣愿为长公主、为长荣赴汤蹈火。”
卫谚神色一喜:“你愿意就太好了,只是……皇叔舍不舍得放你啊?让你离京去南疆,皇叔会不会怪我?”
“家国安危事大,晋王并非狭隘之人,公主何必多此顾虑?”
“是,你说得正是。”卫谚拍拍叶端的手臂,“比起对皇叔的了解,还是你更多些。”
她扭头朝殿外高声道:“来人,拟旨!”
内侍有橘备好了笔墨进来,便听卫谚下旨:“……命叶端兼任南境军大将军,率兵驻守南疆,如若延胡胆敢来犯,务必将其阻拦国境之外!……”
叶端跪地:“臣,领旨!”她稍稍抬头,欲言又止。
卫谚便问:“叶将军可还有要说的?”
叶端道:“延胡作乱,南境军还需加强练兵,臣在想,能否暂调实力强劲的军队顶上一顶?”
“你想要谁?但说无妨?”
“梁行。”
“准!”
晋王府,双辉殿。
晓环一边帮着叶端收拾行李,一边低声不忿。
“什么叫‘兼任’?分明就是要从叶帅身边调走将军。在前策都待得好好的,不过是回来京城养伤,她就又忌惮起来了,催您回北江去别着嘴,便派您到南疆去……”她把备好的行李放到榻上,手一掐腰,“真是气死我了!”
叶端倒被她逗得咯咯笑起:“晓环,戍守边疆本就是我的职责,你这么愤愤不平做什么?”
“若是戍守边疆,那定是责无旁贷,可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假惺惺的样子。让您去守边疆还要不放心,各种提防。应付敌军还不够,还得转过头来应付他们的猜忌,夫人,亏您脾气好,若换做是我,早就不干了!”
“他们是他们,可长荣不止有他们呀,不是还有万千百姓?如今的长荣,每一寸土地都是无数将士舍生忘死换来的,守好它是我们每一个人的使命。”
行李在肩,叶端推门而出,就见卫衡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望着她。
他一两步跨上石阶,从叶端手中接过行李:“走吧。”便拉起叶端的手,往外走去。
叶端偏头看着他,叮嘱着:“我走后就无法管你了,你可得记着每日务必好好吃顿饭,不许任性……”
卫衡安静听着,抿唇浅笑。
“我说的你都听见没有?”
“听见了。”
“还有,你若是空闲了,就去帅府同母亲聊聊天。”
正说着,二人出了王府,府门前,三匹快马行囊满满,甩着尾巴候着。
“这是……”叶端不解。
卫衡便道:“帅府为夫我怕是去不了了,不过我让连威找了夏娘子代劳。”
“你也要远行?还是说,你要同我一起?”
卫衡嘴角一挑:“我说过,你再也别想甩开我。”
叶端眉心一蹙,一拳头敲在卫衡肩膀上:“此等大事,焉能胡闹?”
“是啊,此等大事,绝非胡闹。”卫衡认真道。
“你走了,朝堂之事怎么办?”
“朝堂有卫侯爷,有中书省、门下省诸公,大可放心。”
“烈州……”
“烈州连将军坐镇,无人敢轻举妄动。”
叶端讶然,心下自笑,卫衡既做了这个决定,又怎会让她找出借口拒绝。
她转了下眸子:“长公主是让我去做将军的,你跟着,我这个将军做得哪能威风的了?”
“娘子放心,我只是你的随行家眷,绝不抢你的风头,衣食住行我能自己解决好,绝不浪费军中物资。”
说罢,卫衡便将叶端的行李搭上马背:“上马吧叶将军,我们该出发了。”
叶端莞尔一笑,正要上马,就听身后巷口传来呼声:“夫人、夫人……”
她动作滞住回头去看,秦漾与于富背着包裹行李跑来。
“夫人,秦漾恳请同往。”
叶端只迟疑片刻,便欣然应道:“也好,有秦嫂嫂助我,我心里更有底了。”
秦漾闻言,面上喜色难抑,从身后跟着的于富肩上取下行李,就上了王府侍卫牵来的马。
“你可当心点儿!”于富拉着行李与秦漾叮嘱。
秦漾下巴一挑:“知道了、知道了,有话家里不都说了吗,莫要在此让人笑话。”
一切准备妥当,叶端挥鞭:“出发!”
跋涉一月有余,终到南疆帛城。
帛城将军府,叶端安置好卫衡后,便率队前往城外营帐巡查防卫。
梁行率策漠军中军也已抵达南疆,与之一起来的,还有鸣弓营。
时间紧迫,叶端下令布防一事暂时由梁行负责,而南境军须得加紧训练,提高作战能力,整顿军纪……
秦漾被任命为南境军校尉,负责练兵事宜。
演武场上,秦漾看着眼前士兵队列稀稀拉拉,动作松松垮垮,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高声呵斥几句,便听队中几人窃窃私语。
她掐腰怒道:“何人不服?站上前来,与我当面较量!躲在背地里嚼舌根,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不服!”一膀大腰圆的旅帅跳上擂台,厉目凝视着秦漾,嘴角挑起一丝不屑,“我等好歹上过战场杀过敌,你一个京城来的妇人……”他轻蔑地笑了两声,“哼,你腰间的横刀可见过血?凭什么对我等吆五喝六?”
“呵。”秦漾轻哼一声,眉眼压下,“我刀口见血时,你们还不知在哪儿玩泥巴呢!”
那旅帅被她这话激起怒火,眉毛倒竖,一步上前,打手提起秦漾的肩膀,便欲将她扔下擂台去。
哪料,秦漾顺势抄向其后背,拧腰、俯身、踢腿,动作连贯,便将旅帅借用他自己的惯性丢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