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禁止早恋》寒离清

20、十八岁生日，巧克力蛋糕 3月8日2

　　3月8日23:59分。

　　宋疏宁穿着毛茸茸的睡衣，陷在粉色碎花被窝里，手机屏幕的光映亮她毫无睡意的脸。手指正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搞笑视频，心里默默倒数。

　　五、四、三、二、一……

　　3月9日，00:00。

　　手机屏幕顶端准时跳出几条系统通知和零星的朋友圈点赞提醒。

　　没有特别的惊喜，和她预想的一样——高三生的生日，尤其是在开学不久的三月，总是容易被淹没在成堆的试卷和倒计时里。

　　家人会在早上送上祝福和红包，或许晚上带她出去吃饭，买个蛋糕，但仪式感也就仅此而已了。

　　她撇撇嘴，刚准备退出微信继续刷视频，一个几乎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弹出的语音通话请求，像颗炸弹一样在屏幕上炸开——

　　顾时州请求语音通话

　　宋疏宁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心脏狂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接。

　　凌晨零点！他疯了吗？！

　　好奇心（或者说某种隐秘的期待）最终战胜了理智。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带着刚不敢大声的微哑和浓浓的不确定：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一种奇异的、仿佛在移动的细微风声？

　　“下楼。”

　　顾时州清冷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下……下楼？！”

　　宋疏宁彻底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凌晨？！顾时州你……”

　　“你家楼下。”

　　顾时州打断她，言简意赅，

　　“现在。”

　　电话被挂断了。

　　宋疏宁握着手机，呆坐在床上，脑子嗡嗡作响。楼下？凌晨？他想干嘛？！

　　巨大的疑惑和一种被强行拽入未知剧本的慌乱席卷了她。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连拖鞋都忘了穿，光着脚跑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初春的凌晨寒气未消，小区里一片寂静，只有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那里！

　　顾时州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修长。

　　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精准地望向她的窗户。

　　隔着几层楼的距离和冰冷的玻璃，宋疏宁仿佛能感受到他沉静目光的穿透力。

　　她猛地缩回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猛地松开，疯狂地擂动起来！他真的在楼下！还带着蛋糕？！凌晨零点？！

　　巨大的震惊压过了所有理智。

　　她顾不上换掉睡衣，只胡乱套上外套，抓起钥匙，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出卧室，穿过安静的客厅，轻轻打开家门，再轻轻关上。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一层层亮起，又在她跑过后一层层熄灭。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跑得更快。

　　推开单元门，冷风裹挟着顾时州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站在路灯的光晕里，羽绒服上似乎还沾着夜露的微凉。

　　看到她穿着臃肿的外套、里面露出毛茸茸的睡衣领子、头发乱糟糟、光脚穿着拖鞋就跑下来的狼狈样子，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祝我生日快乐的？”

　　宋疏宁喘着气，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目光紧紧锁在他手中的蛋糕盒上。

　　顾时州没说话，只是将那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宋疏宁迟疑地接过来。盒子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

　　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盒子侧面的标签——是她最喜欢的那家高端甜品店的Logo！上面清晰地印着：特制巧克力冰淇淋蛋糕（无奶油层，加厚面包胚）。

　　她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喜欢巧克力蛋糕，知道她偏爱冰淇淋的口感，知道她肠胃不好不能多吃冰但就是馋，更知道她讨厌奶油只喜欢松软的面包胚！所以他特意定制了这款——冰淇淋内馅被严格控制在薄薄一层，下面和周围是加厚的、松软香甜的巧克力面包胚，完全剔除了她讨厌的奶油！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蛋糕，这是一份量身定做的、写满了“顾时州式”了解和掌控的“陷阱”！

　　“你……”

　　宋疏宁抬起头，看着顾时州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眉眼，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是冷的？是困的？还是……被这份过于精准、过于用心的“凌晨惊喜”给冲击的？

　　顾时州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呆滞的表情，忽然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夜风的微寒，瞬间将她包裹。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夜露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里不知何时蹭上了一点从蛋糕盒缝隙里漏出的、极其微小的巧克力屑。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亲昵的暧昧。

　　“生日快乐，宋疏宁。”

　　他低沉的声音在凌晨寂静的空气里响起，比蛋糕更甜，也更具有冲击力。

　　宋疏宁感觉被他指尖拂过的地方像着了火，脸颊迅速升温。

　　她抱着那个沉甸甸、冷冰冰却又仿佛蕴藏着滚烫心意的蛋糕盒，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谢……谢谢……”

　　她声音细若蚊呐，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顾时州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看着她因慌乱和悸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被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尖，还有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凌晨的寂静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心底那些被强行压抑的念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宣告般的意味：

　　“生日特权。”
　　“现在，我要收奖励了。”

　　奖励？
　　宋疏宁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就感觉眼前的光线被阴影覆盖。

　　顾时州微微俯身，一个带着初春凌晨寒气和独属于他清冽气息的吻，轻柔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在了她的额头。

　　冰凉，柔软，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像一片雪花融化在眉心，却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路灯的光线勾勒着两人贴近的身影，影子在冰冷的地面上交叠。她怀里抱着他精心准备的“巧克力陷阱”，额头上烙印着他“生日特权”的印记。

　　凌晨三点的风依旧寒冷，但宋疏宁却感觉浑身滚烫，从额头被吻过的地方，一直烧到了脚趾尖。

　　顾时州很快退开，站直身体。他看着眼前彻底石化、脸颊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女孩，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稠的满足和一种更深沉的、等待“本金结算”的耐心。

　　“上去吧。”

　　他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蛋糕……放冰箱，别贪凉。”

　　宋疏宁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抱着蛋糕盒，逃也似的冲回了单元门，连“再见”都忘了说。

　　楼道里的感应灯再次随着她慌乱的脚步声亮起。

　　顾时州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指腹轻轻擦过自己的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她额头肌肤细腻的触感和残留的温热。

　　他微微勾起唇角。

　　生日礼物送了。
　　利息收了。
　　那么，高考后的“本金”……
　　他势在必得。

　　初春的凌晨，寒气中悄然滋生着独属于少年人的滚烫心事。

　　宋疏宁冲回自己粉色的房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怀里抱着那个定制蛋糕，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额头上仿佛还残留着冰凉触感的地方，心跳如鼓，久久无法平息。

　　她的十八岁生日，从一场顾时州策划的、精准无比的“凌晨突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