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撞破告白后的第一次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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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的秋天，宋疏宁还对国庆假的事耿耿于怀，到了学校，顾时州还是那副平静，温柔的高岭之花模样，她不禁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桂花香。午休时间，教学楼里比平时安静许多。宋疏宁抱着一摞刚收好的英语作业，准备送去老师办公室。她拐过走廊尽头的拐角，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前方不远处，楼梯口的阴影里，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是顾时州。
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女生扎着高马尾，脸颊泛着红晕，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浅蓝色信封，正仰头看着顾时州，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期待。她似乎在说着什么，声音很轻，但宋疏宁能看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顾时州背对着宋疏宁，身姿依旧挺拔，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他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听女生说话。阳光从旁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轮廓，看不清表情。
宋疏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股又酸又涩的气流瞬间冲上鼻腔，堵得她胸口发闷。她认得那个信封——情书！那个女生在向顾时州表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抱着作业本，脚步慌乱地朝着反方向快步离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咚咚咚地敲击着耳膜，盖过了身后所有的声音。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顾时州的反应，更不敢去想他会不会答应。
一股巨大的委屈感涌了上来。那个“不早恋”的誓言像紧箍咒一样勒着她，让她连吃醋的资格都显得那么理不直气不壮。凭什么他可以让她远离接触她的异性。而她只能逃，此刻，宋疏宁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躲起来。
一下午的课，宋疏宁都上得心不在焉。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身边的顾时州，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他翻书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甚至他偶尔挪动椅子的细微声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她不知道那个女生是谁，不知道顾时州最后说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封情书，他收下了没有？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了。宋疏宁收拾书包的动作飞快，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环境。
“宋疏宁。”
顾时州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低沉平稳。
宋疏宁动作一僵，没有抬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时州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书本，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下午……在楼梯口那边……”
来了！宋疏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果然要提！她攥紧了书包带子，指尖用力到发白，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茫然和疏离：
“嗯？楼梯口？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向顾时州，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无辜又困惑，仿佛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完全不在意。
顾时州停下了整理的动作，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强装的镇定和欲盖弥彰的疏离。
他微微眯了下眼，唇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带着点玩味：
“没什么。就是碰到个同学。”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微微闪烁、试图避开他视线的眼睛，声音放得更轻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磁性，像在逗弄一只竖起尖刺却又紧张无比的猫：
“你……看到了？”
宋疏宁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那点强装的平静瞬间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赶紧低下头，语速飞快地否认：
“没……没看到什么啊！我……我就是路过！”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哦？路过？”
顾时州的声音里那丝玩味更明显了，
“那……你猜猜，她跟我说什么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在欣赏她越来越紧绷的神经。
宋疏宁猛地抬起头，委屈和醋意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防！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尖锐和急切：
“她说什么关我什么事！你爱答应不答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反应……太明显了！太丢脸了！
顾时州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了，那是一种带着得逞般愉悦的光芒。他看着宋疏宁瞬间爆红的脸颊和因为羞恼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副明明在意得要死却还要嘴硬的可爱模样，心底那点因她下午“落荒而逃”而产生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忽然倾身，靠近她一些，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侵略性。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哄，又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
“你……在生气？”
“还是……在伤心？”
“宋疏宁，”
他叫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拂过心尖，
“告诉我，你希望我答应吗？”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邃，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宋疏宁被他逼得无处可逃，巨大的委屈感汹涌而至！泪失禁体质瞬间发作，眼眶迅速泛红，水汽弥漫。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被看穿的恼羞成怒：
“我……我没有！我凭什么生气！凭什么伤心！你……你爱跟谁好跟谁好！我才不在乎！”
她语气尽可能的无所谓，可偏偏又微微带着哭腔。
看着她强忍眼泪、倔强又委屈的样子，顾时州眼底那点逗弄的笑意终于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怜惜的温柔。他舍不得了。舍不得再逼她，舍不得看她真的哭出来。
他伸出手，不是去擦她的眼泪（他知道她现在不需要），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握住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的手。
宋疏宁的手冰凉僵硬。
顾时州的手掌温热有力。
肌肤相触的瞬间，宋疏宁像被电流击中，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顾时州更紧地握住。
他没有再追问那个“希望我答应吗”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看着她眼中强忍的泪水和翻涌的委屈，用一种清晰无比、斩钉截铁的声音，给出了她最想听到、也最害怕听到的答案：
“没有。”
“我没答应。”
简单的四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击溃了宋疏宁所有强撑的盔甲。巨大的委屈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排山倒海般袭来！她一直强忍的泪水差点汹涌而出，她索性转过头不再看他，闭上眼睛压住泪水。
她只留一个后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肩膀微微耸动，压抑地抑制情绪。
顾时州看着她强忍的倔强，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一种超越言语的亲昵和怜惜。
宋疏宁感受到手背上那温热的、带着安抚的摩挲，心头那股酸涩委屈的情绪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一些。她抽噎着，依旧低着头，小声地、带着浓重鼻音嘟囔着，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发泄：
“……她……她还给你东西了……粉蓝色的……信封……你们……你们还站那么近……”
她语无伦次，控诉着下午看到的细节，吃完后她就后悔了 ，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醋意和在意，哪怕她自认为没有名分去控诉他。
顾时州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孩子气的控诉，看着她低垂的、毛茸茸的发顶，感受着她手心里传来的、因为心疼而微微濡湿的凉意。一股强烈的、几乎无法抑制的冲动瞬间攫住了他。
想抱抱她。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告诉她不用在意任何人。想让她知道，他的目光只会落在她身上。
但他知道，现在不行。会吓到她
然而，就在宋疏宁抽噎着说出“你们还站那么近……”时，顾时州心底那根名为克制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却自然而然地、极其迅速地抬起。
在宋疏宁毫无防备、依旧沉浸在委屈和控诉中时，他微微侧身俯首，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滚烫温度的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位置靠近她的眼角，那里还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宋疏宁所有的哭泣声、所有的控诉声、所有的委屈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抬起头，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脸颊上被他嘴唇触碰过的地方，像被火星燎了一下，瞬间燃起一片惊人的热度，迅速蔓延至整个脸颊、耳根、脖颈！
她懵了！彻底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脸颊上那一点灼热的触感在无限放大！他……他亲了她？在脸上？顾时州……亲了她？！
顾时州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失控。但看着宋疏宁瞬间呆滞、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瞪圆了眼睛的模样，看着她脸颊上迅速蔓延开的、如同朝霞般绚丽的红晕，看着她唇瓣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可爱样子……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愉悦感瞬间冲散了他心头所有的懊悔和担忧。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混合着泪水的清甜气息。
他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握着她的手，指腹依旧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吻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小动作。他看着她呆滞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愉悦？
“现在，还觉得近吗？”
宋疏宁：
“……”
她的大脑终于艰难地重启，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冒犯（？）却又夹杂着隐秘悸动的复杂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脸颊红得能滴血，眼泪都忘了流，只是惊恐又慌乱地看着顾时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像是终于找回了行动能力，一把抓起自己的书包，看也不敢再看顾时州一眼，转身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教室，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顾时州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手背冰凉的触感和脸颊滚烫的温度。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底深处翻涌着浓稠的、餍足又危险的暗芒
嗯。这下……好像真的吓到她了。
不过……感觉还不赖。
而逃走的宋疏宁，一路狂奔到宿舍楼下，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心脏还在疯狂跳动。她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那里仿佛还烙印着那个轻柔却无比清晰的吻痕。
委屈吗？好像……没那么委屈了。
生气吗？好像……也没那么生气。
但……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让她只想把自己埋起来，再也不见人！
她又开始躲他了。这一次，躲得更彻底，更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一靠近，就会被那滚烫的印记再次灼伤。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撞破告白后的第一次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