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进化成世界第一》寒睦

103、第一百零三章 独自被杰斯

　　最终，乔蕴年选择给伊西多尔留了张字条：我先去弗罗兹纳尔家待一段时间，归期不定，殿下将自己料理好，勿念。
　　临走前，她又嘱托好卡拉照顾好自己，假如伊西多尔迁怒在她身上，首先保存好自己，其次保存好她的小念。

　　“小念，我把你排在第二名，你会生气吗？”
　　小机器人飞起来，落在了她的掌心：“不会！因为小念知道怎么保护好自己，但是卡拉容易忘记！小念会保护卡拉！”
　　“真是好宝宝。”乔蕴年摩挲着它光滑的头，在它眼睛的显示屏旁边吻了一下，“把你带过来，算是殿下为数不多做的好事情。”

　　小机器人害羞得脸红，又飞到卡拉的手掌上面坐着：“主人，不要叫他殿下，跟我说：混蛋！大坏蛋！”
　　卡拉吓得赶紧捂住小机器人的嘴，再轻轻拍动她的脑门，听它晕乎乎的说“卡拉你不要再晃我了好不好”，俨然是将它当做自己不懂事的小妹妹看待。

　　不过，小念大逆不道了这么久，对卡拉或多或少有影响。比如此刻的她不仅在心里面狠狠踩踏割了自己舌头的那位“贵人”，对于伊西多尔强迫乔蕴年背井离乡来到此处、做了祖国的叛徒一事也开始感觉到不快，而不是因为伊西多尔是自己的“恩人”从此将头低埋到地里去。

　　“我不在的时候没人帮你，就不要这么说了。万一有谁听见，直接将你丢出去摔得四分五裂，我真不知道我回来后会做出什么事。”
　　小念追问：“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我就看不见了，请主人现在就告诉我吧！”
　　“别说这么伤感的话，小念。我没有想过你离开我的可能。……大概是你摔成几块，我就能把他变成几瓣的程度吧。”

　　小念在卡拉手掌上转了个圈：“主人，你好暴力哦。”
　　“毕竟就算把你拼起来，我也不知道醒过来的会不会是你。所以我从来都没有给你进行数据备份，因为在我看来，那样也不是你。”

　　“但是我很喜欢这样的主人！”
　　小念悬浮起来，用来辅助人行走的机械肢在半空中“呼呼哈嘿”，“如果真的发生了，我绝对不会白白死掉的！我要先戳瞎坏蛋，再把他打得遍体凌伤！嘿！”
　　最开始的小机器人性格很温顺，现在已经完全不复委委屈屈的模样。但是这样的小念，会让乔蕴年对它更放心。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小念挥舞机械臂：“主人再见！”
　　卡拉打手语：‘乔小姐，您要注意安全。’

　　出了门，杰斯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宫殿外的走廊上。乔蕴年断定他不是跟在自己后面一同过来的，毕竟她的耳朵还好好的。他应当是和埃尔玛单独谈论了一会儿，然后在这里候着。
　　但乔蕴年还是做出了被他吓一跳的模样，说道：“您是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发现。”

　　就是被惊吓到浑身小幅度地一颤，杰斯珀也觉得十分可爱。如是惊弓之鸟般的姿态放在寻常omega身上，他只会当做稀松平常的反应，然后忽略掉对方；但是放在乔蕴年身上，杰斯珀就觉得很有趣，让他想要走上前亲手安抚。就像抚摸小动物一样。

　　等她到来他府上，跟他渐渐熟悉、且没有了最开始的陈见，说不定真的可以实操。如是在心里盘算着，杰斯珀诚恳回答道：“我担心十七殿下会为难你，不让你走，刚准备敲门。”
　　“十七殿下不在，也是碰巧了。”乔蕴年朝着杰斯珀腼腆地笑了笑，像是对一些较为敏感的信息实在难以启齿，“我还真有点……‘畏惧’跟他正面碰上呢。”

　　她谨遵一个女仆该有的礼节，以落后两步的距离跟随杰斯珀。
　　杰斯珀觉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但这毕竟是乔蕴年选择的方式，便也只能将一点异议憋闷在心中，没头没尾询问：“他对你好吗？”
　　“嗯？这……这我没办法说。”乔蕴年面露为难，“我不能议论王子。”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杰斯珀自诩是个不解风情的粗人，只懂得直来直往，“他对你好的话，我就待你更好，你不会亏的；他要是对你不好，还要霸占着你，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觉得乔蕴年是可以理解自己的，毕竟乔蕴年也懂武学，只是天赋先行、没那么精深罢了。

　　乔蕴年抬眸：“您觉得我有机会吗？”
　　“为什么没有。”
　　“归根到底，我只是个女仆呀，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小虫子而已。”乔蕴年微微弯起唇角，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跟杰斯珀浪费口舌，随后跟随他上了车。

　　帝国的车辆似乎都是这样，必须要保留外形的古典与优美，内在驱动的能源则是现代化的。
　　弗罗兹纳尔家的车很宽敞，但乔蕴年能够鲜明地感受到，臣子的车马形制相较于皇室成员的坐骑有一定限制，否则恐怕要被治以僭越之罪。

　　坐定后，杰斯珀说道：“其实，小虫子也很可爱。”
　　“什么？”
　　杰斯珀一本正经、见缝插针表达好感：“我的妹妹阿比不喜欢小虫，看见了总是会满脸嫌恶地碾死。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它们在我手心里、手指间爬动的触感，我并不讨厌。”

　　可那到底是在别人的手掌里翻涌，乔蕴年平生最厌恶在别人掌心起舞。上辈子她就是这样自绝后路，这辈子难道还要循环一遍吗？
　　倘若迫不得已暂时被囚于五指山……她非得把这双手咬出凄厉的血窟窿才好。

　　“阿比盖尔大人知道您把她当做对照组吗？这样可不行。您还是多多向我展现您跟那位大人美好的兄妹时光吧。”
　　“……暂时想不起来。”
　　乔蕴年这次确实被他逗笑了。她一直认为自己相处过的人之中，没有再比解琤更呆的了。结果杰斯珀怎么比解琤还要呆。

　　“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杰斯珀：“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想阿比的事。”
　　这似乎又是一句委婉的告白，以表明他在面对乔蕴年的时候有多目不转睛，连妹妹的事情都变的无关紧要了。

　　但乔蕴年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对了，您知道四王子吗？我想跟您讨教讨教这位贵人。”
　　十一王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就比如杰斯珀下意识皱起眉：“四殿下也对你有意吗？你得离他远一点，四殿下……性格暴躁易怒，较六殿下更甚。”
　　“真的吗？我觉得六殿下性格非常不错，什么叫‘较六殿下更甚’呢？”

　　只是性格糟糕的话，乔蕴年不需要杰斯珀给她提供非常主观、非常情绪化的信息，她早就知道了。
　　因为，四殿下艾维斯·冯·布伦切尼正是卡拉的上一任主人，也是他亲手割去了卡拉的舌头。至于舌头的去向，乔蕴年只是提了提，卡拉便脸色一变、反起胃来，好像要从自己的胃里掏出什么东西来。

　　卡拉在吃食上偏好蔬菜和水果，至于肉类产品不是不能吃——毕竟卡拉是个没有太多选择、为了生存必须去做、去吃的普通人——但她无疑对肉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
　　综合来看，乔蕴年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有让卡拉继续形容下去。

　　其实要想卡拉再度开口说话并不困难，前提得是“放在联邦”。联邦这方面的技术已经非常纯熟，只要不是特别贫穷的家庭，都可以享受人造器官的优势。
　　但这只是第一步。机能上解决了，心灵的障碍尚未解除，乔蕴年既然答应了卡拉，就不可能亵渎这份承诺。

　　杰斯珀依旧是一副“我难以忍受”的模样。
　　他毋庸置疑厌恶艾维斯，这位四殿下的第二性别是不声不响的beta，却偏爱omega。无法跟omega进行常规意义上的结合，他有其他无穷无尽的手段，极其严酷。
　　然而艾维斯脑子转得很快，不仅能力出众被委以重任，是帝国空军列队中的一员不可忽视的大将，而且非常有眼力见，一直都是坚定的太子党。

　　“……你到他身边会死的很快，但他不会被治罪，因为他对太子殿下还有用。”
　　“我见过九殿下，九殿下就很好。太子殿下怎么会跟这般性情的人为伍呢？”

　　九殿下格兰·冯·布伦切尼确实是一位性情温和的女性alpha，风度翩翩，说话也很谦和。至少在杰斯珀眼里，她是个不错的人。
　　乔蕴年之所以和她产生交集，是因为先前埃尔玛召见她，其中便有一次偶遇了这位太子党成员，对方正要离开，似乎对乔蕴年表现的非常友善。

　　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乔蕴年注意到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深藏在温和的眼眸之中，好像很难看出。

　　她为什么会忽然提起九殿下。杰斯珀欲言又止：“四殿下出色的能力确实值得依仗，而且一早就投诚于太子殿下，实在没有驱逐的理由。乔，如果你以后必须要跟四殿下打交道，一定要搬出太子殿下，知道吗？”
　　“目前我还没有遇见过他呢，太子殿下应该也在暗中保护我吧。”

　　杰斯珀沉默片刻。
　　“……舍妹先前邀请了四殿下来府上饮酒，时间似乎就在下周。”

　　他一般不管束妹妹，只要她不被带坏。何况阿比盖尔一早便跟他说过，他要是对同在太子麾下的四王子表现的太过冷漠，流露出过于鲜明的不喜，有朝一日肯定会被使绊子。
　　使绊子还好，要是丢了性命、家破人亡就不值当了。所以阿比盖尔愿意代替他、代替弗罗兹纳尔家跟四王子宴饮来往，杰斯珀知道是自己理亏。

　　“反正我只是一个小小女佣而已，跟四殿下连平等地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您不用担心。”
　　“我担心他看上你。”
　　乔蕴年笑了，有些天真、有些无畏：“您真奇怪，难道全天下的人都会看上我吗。”
　　“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哈……您真的逗笑我了。”

　　笑起来也是十分可爱的，像个微微笑到开口的桃子，脸颊还有点热出来的淡粉色。
　　正念。正心。乔还不是你的妻子呢。杰斯珀正色道：“总之，到时候我提前告诉你，你不要乱跑。”
　　“您觉得我会一直待到下周吗？那也太——”

　　“太短了。”杰斯珀有些严肃地打断乔蕴年的话，“我想，至少得一个月吧。”
　　乔蕴年其实很不喜欢别人打断自己，但眼下屈居人下，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无伤大雅的小气，调侃道：“您是给自己设置了目标，觉得一个星期搞定不了我，起码需要一个月才能搞定吗？”

　　杰斯珀再次被她的直白震惊到了，默然片刻后回答：“我没有想‘搞定’你。我只是觉得，你在我家可以自由点。”
　　“能自由到哪里去呢？”
　　“我不跟母亲他们同住，阿比偶尔会来小住一段时间，这不需要和我商议；其他家人要想来，都得提前跟我商量。相比城堡，我家很自由。”

　　乔蕴年摸了摸下颚：“好像是哦。”
　　“你如果不想待很长，我们也可以商量。”
　　才不是商量。如果我想走，没有人可以真的拦住我。但乔蕴年脸上摆出一副“你愿意跟我有商有量，我真的好高兴好荣幸”的表情，说：“您真的很好。那我起码待到下一周吧，太久的话别的我不担心，十七殿下可能会生气。”

　　乔蕴年一提到难哄的十七殿下，杰斯珀便不说话了。
　　“……好羡慕。”
　　“您说什么？”
　　杰斯珀立马改口：“我说，快要到了。”

　　乔蕴年保持着微笑，身体依靠在软枕上，微微垂下眼眸发着呆。
　　要直接就地解决艾维斯吗？这样有点太明显了，埃尔玛一定会怀疑。
　　——她得对这位四王子殿下再熟悉一些，这样才能让他最大程度地发光发热，并且最终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