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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天气开始多雨,气温转凉。树叶泛黄意味着秋天来临,秋风萧瑟。
      顾砚白伤口愈合差不多,后脑创击伤还需要慢慢恢复,不可过分伤神。
      一切后续检查都没大问题后,医生终于开了出院通知单。

      诗爻一提前通知崔姨搬到别墅,雇了家政打扫卫生,预约搬家公司将之前小区上下三层家具全部搬过去。

      又觉得缺少什么,着人将购买清单列出来,亲自去超市挑选,该置换的置换,一顿操作下来,整个别墅多出不少东西。

      “请问您口中这位先生身材比例是多少?”店员拿着本子询问。

      诗爻一和他做过那么久夫妻记得清清楚楚,不假思索,“190,精瘦,胸围96,腰围71,臀围91....”她伸出手比划身材比例。

      并不打算将顾砚白东西搬过来,全部买新的放在她那里。
      衣服先做几套定制,然后又去商店挑选了很多家居服,几乎整个商场都被洗劫而空。
      助理用车拖了三趟还没拖到一半,累得直喘气。

      崔姨一听说之前在医院照顾那孩子要搬过来一起住,乐得心里直开花,等所有人还在收拾着,她撑把伞就去菜市场买菜。

      雨越下越大,诗爻一眼看东西买差不多,担心顾砚白路上出什么事,便也收手回去。
      助理被留下搬东西,她一个人开着车朝医院方向去,车技一向很好的她,没一会儿就停在了医院大楼下。

      殷如华和他说着话,手里提了好些东西,“听说你今天就要嫁过去了,我怎么记得之前谁还非要摆张臭脸,给谁看啊?不是我说,你真的很装。”要不是考虑顾砚白身体还在康复阶段,他真想朝他心口来一拳头。

      “都住过去了,我好歹还是一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不打算请我过去吃个饭?我——”

      “不打算。”还不等他说完,顾砚白开口打断。

      殷如华刚想怼他重色轻友,余光瞥见一抹红色俏影下车朝他们这边过来,话到嗓子眼又活生生咽回肚子里,用眼尾扫了顾砚白一眼,喉中发出哂笑。

      三人将东西放进后备箱,诗爻一合上车尾,笑着看向殷如华,“去我新家坐坐?正好也快到饭点了,吃个便饭。”

      顾砚白接过话,“公司有个会,需要他回去主持,恐怕不行。”

      像他们这种人,开会是常有的事。诗爻一点头,她也不好强留人家打扰别人工作,只说下次有机会一起吃饭。

      殷如华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经结束,他气笑地看着顾砚白,眼神刀人。

      回去路上,车速反倒不似她平时风格,车速平稳得不像话。
      等回到新家后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诗爻一将顾砚白扶着下车,她知道他不习惯别人触碰,方才出院时自己强撑站着,脸色都有些苍白。

      “崔姨,我们回来了。”
      她弯腰换鞋,顺便将拖鞋放到顾砚白脚下,闻到饭菜香,明白是崔姨在烧菜。
      果然,刚换好鞋,崔姨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笑嘻嘻看着他们二人。

      坐电梯来到二楼主卧,将顾砚白送到他房间,一切风格都是按照他原来住处布置,几乎是一般无二,所有用品都是新的。
      助理效率很快,衣服都已经运回挂好在衣柜。

      忙差不多后,诗爻一才回到自己房间,一股脑栽到床上。脸刚碰到被子,困意很快席卷而来。
      昨天她临时要去见客户,出了趟差,又连夜赶飞机回来。睡了不到三小时,大早上去公司开会,开完会直奔商场,马不停蹄忙到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没劲。

      棉鞋半只耷拉在脚上,胡乱扯了个被角往身上盖。眼皮已经困到睁不开,脑子里还偏偏在想事情,一直处于浅眠。

      等整个人意识开始涣散,有人开始推她,崔姨在床边喊她,“爻一,起床吃饭了,起来吃了再睡。”

      模模糊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四十三,过去了半个小时。

      “我去叫顾砚白吃饭。”她揉着太阳穴起床,衣服凌乱,赤着脚走在地板,去到隔壁房间。

      直接推开卧室门,她不由怔住。

      顾砚白面无表情站在房中间,上半身不着一物,皮带散开,双手放在裤子中间,看上去正打算脱裤子。
      面前放了个水盆,后面床上有两身衣物,一身刚换下来的,一身新买的。
      他目前还不能洗澡,所以每天都要用热水擦洗身体四遍。

      他动作一直保持,手放在腰腹部,看着门口的人。
      两人都不说话。

      诗爻一才想起她忘记敲门,真想给自己脑袋一拳,睡迷糊了都。

      诗爻一喉咙干涩,目光不自主扫过他这幅模样,真诱人。
      随即立马回神,心中暗骂自己不要脸,垂眸后退,顺便将门关上,“饭做好了,你换好了出来吃饭。”

      说完立马开门退出去。

      噔噔噔往楼下跑,坐到大厅沙发上,咕噜噜往肚子里灌水,一口气喝了两杯冷水,试图面红耳赤的热气压下去。
      只是方才在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迟迟挥散不去,反复在脑海里播映。
      脑子里主动的往不好方向发展,刚消散的燥热又浮现出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羞耻又懊恼地用双手捂住脸。
      觉得自己没救了,这么馋人家身子。

      越不想越要想,她干脆放弃。转身去厨房帮崔姨盛饭,上菜。

      顾砚白换好衣服下楼,白衬衫扣子扣到最顶端,板正严肃,和方才在房间里完全是两个人。

      诗爻一边盛饭边用余光看他,不知不觉给他那碗压力又压,盛了又盛,很夯实一碗饭。

      见他朝厨房进来,她连忙放下饭勺,将他那碗饭递到他手里,“顾砚白,好好坐着吃饭去,这碗是你的。”拉着他往饭桌走,将他按在桌位上,叮嘱人不许动。

      两分钟后,诗爻一缩着手端上最后一道汤,终于上齐,“好烫,好烫,嘶——”

      她主动地给顾砚白盛了碗汤,“这汤我可是帮忙了的,这个蛋花是我打的,快尝尝。”
      虽然只是将但打在碗里搅散,然后由崔姨下锅,四舍五入就是她打的,盐也是她加的。

      他用勺子浅浅喝一口,“......好喝。”

      听到回答,诗爻一眼睛光明愈发旺盛,拿过他碗有加了一勺,满满当当整碗汤,“喜欢你就多喝点。”

      “......”

      崔姨也给自己盛了碗汤,刚喝下去没差点吐出来,这是把糖当盐加下去了吧,量甚至还没控制好,甜齁的可以把低血糖喝成糖尿病。
      看了眼诗爻一兴致高昂的样子,又不好打击她,“这....这汤挺好喝的,恰好我今天口渴,放那我待会多喝点。”

      诗爻一说着也要动手去给自己盛一碗尝尝味道。

      顾砚白按住她手,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低声道,“多吃点菜,你太瘦了。”

      诗爻一莞尔,屁股重新挨上凳子,将碗里那块红烧肉瘦的部分吃掉,夹着肥肉部分,“崔姨,你忘记给我拿盘子放我不爱吃的了——”

      刚说完,顾砚白的碗自然而然移过来,示意她放过来,像以前一样吃掉。
      诗爻一觉得这顿饭吃得很满意,今天饭菜格外香。

      崔姨看她今天还多吃了一碗饭,比平时胃口大涨,又瞧见她比初见时瘦了不少,将菜往她面前推了一下,“好吃多吃点,平时也不好好吃饭,今天小顾来了,胃口也好了,我这心里啊,真真高兴。”

      “崔姨手艺越来越好了。”诗爻一吃着碗里没骨头带筋的排骨肉,第一次打心眼里发现崔姨煮的饭菜很香。

      顾砚白碗里很多吃一半的东西,他掂着沉甸甸的饭,一口接一口吃掉。

      身为过来人,崔姨直到现在怎么还会看不明白,两个人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只觉得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糊涂的时候。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三个人都有话说,顾砚白虽然不会主动开口,但说话很有自己一套,三个人说说笑笑。

      吃完饭两个人缩在书房。

      崔姨无儿无女,当初诗爻一在路上打电话,没注意到头顶标签砸落,突发之际是穿着朴素的老太太推开她,救了她,自己被压在下面。
      好在后来没什么大事,轻微骨折,赔偿金也不要,只说当时没想过那么多。
      后面了解到情况,开高价请她来照顾自己,也只说拿三千才答应,说自己要那么多钱没用。
      说是花钱请人,这么多年他们更像是亲人,平时除了帮忙做个饭,看家以外诗爻一也不让她做。

      诗爻一每天又忙,给她报了很多兴趣班,平日里她没什么事就会约上几个三五好友搓麻将,逛街之类的。
      从自卑的老太太变成现在开朗自信的样子,总算是有点成果。

      偌大的房子里此刻只有他们二人,诗爻一下午没去公司,在家里处理事情,顺便帮顾砚白处理文件。
      两个人忙起来也不怎么说话,多数问的都是他公司关于关键问题该如何解决,两个人的工作量不算轻松,诗爻一忙完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等吃完饭后,崔姨去了另一个院子休息。诗爻一洗完澡吹头发,想起顾砚白晚上睡觉前还要擦身,不禁想他擦后背方便嘛。

      吹干头发后,在电脑面前盯着屏幕最终还是一个字没看进去,思索再三,最后起身去到隔壁。

      刚准备抬手敲门,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想太多了,要是别人不需要怎么办,到时候她得多尴尬。转念一想,之前在医院都是有李叔帮忙,回来没人帮忙,要是真的如她猜想呢。
      心里犹豫不决,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左右脑互搏十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

      只是这次一狠心,还是忘记敲门。
      她瞪大眼睛僵硬在原地。
      顾砚白在换睡衣,此刻手里拿着内裤,正打算换上,下半身什么都没穿...

      太刺激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诗爻一眼睛都直了,不禁想他为什么下午换了衣服又要换!

      视线下移,看到地上一滩水渍,原来是水盆里的水倒了,湿了一身,然后就被她撞见。

      诗爻一咽喉发紧,头昏脑涨,啪一声关上门出去,靠在门上捂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大口喘气。
      脑海里冲击性一幕像是定格一样。

      茂密浓黑,没有反应时便已经有那么粗长...

      诗爻一猛地掐住自己大腿根,质问自己在想什么,不过训斥自己两秒,很快就想到他们结婚后温存的场景——
      每次都是她喝醉酒,然后糊里糊涂就那啥,现在严重怀疑她是酒后耍流氓。结合刚刚那一幕,又不自主回忆欢爱时的滋味,马上从头红到脚,她酒后断片,记不住事情是常态,但是有些滋味和细节,现在想起来让她腿脚发软。
      实在是感觉太过强烈,他太猛,想忘都不能忘。

      诗爻一原地爆炸,觉得自己疯了,风一般跑向厨房,拉开冰箱,找到冰水给自己灌。

      闭上眼,靠在冰箱门,那个东西却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甚至自主放大细节。

      浑身都像烧着一样,诗爻一将冰水贴在脖子上,以前没发现这么馋一个人,甚至认为她还挺清心寡欲。

      现在不以为然。
      不能再想了,要找点事干,转移注意力。

      在房间里看书,看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诗爻一脑子乱七八糟的厉害,稍微一走神就能回想到刚刚情节。
      身体还是很热,想吃凉的。

      看了眼时间才十一点,诗爻一蹑手蹑脚下床,开门再次打开冰箱,找到崔姨给她剥好的荔枝。

      满满大盆,不算太凉,搭配上沁甜的果肉,将心里那股烦躁压下去很多。

      在客厅里翻翻找找,最后竟然翻出套拼图,《天堂与地狱》的4000片拼图。

      正好此刻拿回去试试,端起水果和拼图碎片朝自己卧室走去,路过书房时看到光亮,于是脚步一转,没想到顾砚白在书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灯,橘黄的灯光下,诗爻一和他相望,一瞬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听到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她才回神,察觉到他又在深夜忙工作,什么都抛之脑后,将水果和拼图愤怒放在沙发上,径直走进将电脑关掉。

      单手按在电脑盖面,顾砚白双手交叠,施施然抬眼,目光平淡而自然。

      “顾砚白。”她有些生气地质问,“你伤好了吗,让你不准费脑子,你想变成傻子吗?”
      她撑着半个身子,和他对视半晌。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黑发柔顺,他看上去温良无害,同样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她居然被顾砚白这幅看上去很善良的样子迷软了心。不像平时帅的冷硬,此刻没有生人勿近的感觉。

      眼前这人不说话,诗爻一绕过去,靠在桌沿,完全忘记了此前的尴尬,去推顾砚白椅子,“你刚刚是不是在背着我忙工作?”

      “今天你那些文件我不是都帮你处理了吗,还有大大小小的会议,你不也是线上开完了,怎么比我还忙的样子。”

      诗爻一直接坐到桌面上,眼也不眨地盯着他。昏昧的灯光柔和了他轮廓线条,她直勾勾看着他。

      顾砚白眉眼深邃,看人时眉目含情,很少会和别人对视,目之所及处从来只有一人。

      他看着坐在上方的女人,灯下看美人,黑发披散在肩上,小脸白净,温柔可人,她比青春期多了女人的成熟韵味,还是那么美。

      只见她那张带着水光的粉唇一张一合,肌肤白嫩,不断在说些什么。

      “顾砚白,我问你话呢?!”明显已经开始生气。

      他回过神来,敛下眼神中的隐忍,嗓子喑哑,“没有...我在看纪录片。”

      诗爻一查验后发现他没说谎,退开点,跪坐在沙发旁地毯上,将碎片通通倒出来,水果摆在另一边,很认真的开始拼起来,“那你看吧,我就在这监视你,反正医生说了,这几天少动脑。”

      “......”

      她在一堆碎片中翻翻找找,“顾砚白,你说我当初要是选择考研,不去创业,现在会做什么?”

      从前在大学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诗爻一按理说是能够保研的,但是她这人就喜欢刺激,比如捉弄顾砚白会让她觉得有意思。他会总是耐心看她笑过劲后,再继续问她解题思路。

      这世界上只有他会这么无底线纵容她。
      如果身上有能够让她兴奋刺激的点,他也会很兴奋。

      顾砚白悄声坐到沙发上,看着她背影,“你的人生永远很精彩,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差。”

      “太过了吧,我也没这么优秀吧。”诗爻一不信,往嘴里塞了块果肉,对于如此高评价的回复,她很明显觉得对方有些敷衍。

      他靠在沙发上,静坐不动,目光跟随她动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呢?你如果不出国,没有走今天这条路会是什么样?”她从小就顺风顺水,在学习上没吃过苦,有时候站在某些角度看问题依旧不全面。
      印象中他是个很努力的好学生,单靠自己成绩走一条老老实实工作的道路,应该也会很轻松很多,“你还是太严格要求自己了,从高中刚认识你就每天都发愤图强。”

      身后的人不说话,顾砚白没有继续看纪录片,坐到沙发,双肘靠在膝盖,十指微微交叠,俯身,专注地看着她侧脸,手指往前伸了伸,将她碎发挽到耳后,食指指背划过脸颊。

      诗爻一脸上泛起阵细痒,动作僵滞。
      突然觉得莫名有些暧昧...

      他声音缓缓道来,“其实出不出国,都不在于我,无论任何地方,我只会付出更多时间和精力。”
      我需要的永远只是一句你的肯定而已。
      那样我会有更大的精神支持走下去。
      走到你身边。

      吃的有些腻了,诗爻一有些吃不下。她伸手扯了扯他裤脚,示意他再下来点,凑过去些,“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优秀,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家公司,多了不起啊,还是先在国外做起来,然后再回国发展的。”

      顾砚白看着她温润良善的面孔。久久不语。

      她好像又看到了他眼睛里之前在原因看不懂的眼神,除此之外还掺杂了其他。等想要仔细辨别时,又马上消失不见。

      “你很棒。”

      “你就是谦虚!”诗爻一乘其不备往他嘴里塞进颗果肉,见他眼神迷茫,又一颗接一颗喂,很快他双颊鼓得像藏食的仓鼠。
      她笑得前仰后翻,见他捂住嘴,以为是要吐掉,整个人扑上去制止。
      丝毫没注意到整个人跪坐在他腿上,睡裙被褪上半截,漏出白花花的小腿,细嫩柔滑。
      捂住他嘴巴,无赖的像个小孩子,“你全部吃下去,不准吐。”

      过了很久,他清空嘴巴,“好了,吃完了。”

      “好吃吗?”她笑嘻嘻地询问。

      “好吃。”

      “那你多吃点。”又一口一个往他嘴里塞,第一次见诗爻一漏出这种情态,神情天真,语气浪漫,和平时冷静温柔的她很不一样。

      剩下的水果就这样被她以好奇玩乐的心态喂完,整个过程他嘴两边都是鼓起来的,她有心不让其焉下去,看的她直乐。

      亲眼目睹顾砚白咽下最后一口,放在书桌旁手机正好响起,她很自然从他腿上下去接电话。
      简单交代两句后,怪电话发现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

      回到床上,诗爻一翻来覆去,心里也没有想不该想的了,可心里总是会默念顾砚白三个字,怎么都睡不着。

      一直熬到凌晨四点,依旧毫无睡意。

      而另一边的顾砚白也睡不着,一个人坐在阳台,指尖夹着根烟始终未点燃,融入黑夜里,遥望天边一抹亮色。

      两人在今夜双双失眠,各怀心事。

      等到天亮,诗爻一堪堪眯了一个钟头,出发去公司拍一组宣发照。
      眼下乌青很重,化妆师用了好几层遮瑕,拍摄期间也总是双眼无神,整个人不在状态,被提醒好几次,才提起进度。

      不知道怎么了,工作时诗爻一总是能想起顾砚白,时而笑,时而皱眉。休息的时候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闲逛,内心会有种茫然感,看着人来人往,她会想顾砚白此刻在做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站在一家店门口橱窗外,展品是精美的手工礼品店,轻奢品牌。

      诗爻一很少会对这些手工感兴趣,今天却走了进去,坐下后极其认真挑选起礼物款式,可都不满意,最后叫来设计师将想法说给他听。
      敲定方案后,三下五除二开始动手做了起来。等抬头时,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手机静音下收到好几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
      没有他的。

      故意中午不回家吃饭,就是为的摆脱她心不在焉的状态。等到了家门口,发现她还是这种状况,认命地摇摇头,叹气,大步往家里走。

      一楼大厅没开灯,诗爻一朝二楼走去,来到顾砚白房间门口,敲门,好半天没人应,最后她主动开门发现里面没人。

      循着走廊的光线,她看到阳台上坐着个人影,不确定地喊了一声,“顾砚白?”
      没人回应。

      走近,将整个灯光打开,看清是他后。孤单坐在阳台吹风,看上去很落寞。

      回头看见她回来了,顾砚白起身进来,将阳台关上,隔绝外面风雨。

      “怎么了?吃药了吗?”

      “吃了。”

      简单的两句,两个人中间隔了几米,站着看向对方,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手上怎么有血?”

      诗爻一刚想开口,顾砚白忽然上前握住她左手,神情严肃。

      她这才发现,手腕处有道三厘米长的伤口,回来路上穿着外套,可能没注意,现在脱掉外套,正沿着手背往下流血,除此之外,小腿上还有道口子。
      她注意到了两处伤口,顾砚白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事还得从到家前半个小时说起,礼物做好等包装时,店里一个孩子不小心撞翻架子上一个玻璃展品,眼见着要砸到人。
      当时没想那么多,她离那个孩子最近,冲上去将人护在怀里,没想到被飞溅起来的玻璃碎片划伤。

      诗爻一抽手,一脸平静说着,“没事,看看喜欢这个吗?”
      很遗憾没能将手拿回。
      她才注意到顾砚白眼神发冷,嘴唇紧抿,整个人都散发着危险,有些让人害怕。

      他从柜里翻出药品,重新扣住她手腕,直接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将她放在腿上。打开碘伏消毒,处理血渍。

      全程下来,动作强势而不容抗拒。眉目紧蹙,她很少见到这样霸王硬上弓的他,却莫名令她心安。

      棉签动作放缓到极致。
      诗爻一坐在他腿上,看着他侧脸失神。

      顾砚白抬眸和她对视。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诗爻一忽然被他往上颠了颠,下巴靠在肩膀处。接着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际。
      动作温柔,她怔住。

      不算重逢以来第一次相拥,却是他们第一次互相清醒地抱住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保持这样动作不知道有多久。顾砚白到后面动不动会用尖牙磨咬脖颈上的软肉,呼吸压抑,浑身细微颤抖。

      犹豫很久,手抬起又放下,她最终还是轻轻揽住顾砚白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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