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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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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爻一嗤笑一声,咬着牙强忍腹痛,懒散后仰,眼带嘲笑又可怜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时间倒有点分不清谁更疯,不知想到了什么。
刀疤男突然扇了诗爻一耳光,极其响亮,粗暴撕下胶布,发狠道,“你现在一个刀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还敢这么狂妄。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姿态,瞧不起人的嘴脸让我恨不得扒下你这幅脸皮!”
诗爻一左脸肿的老高,顶了顶颊廓,抬起头,将口中血沫啐在他脸上,嘲笑的语气,“你错了,看不起的只有你。”
用这幅狼狈的模样嘲笑他,刀疤男很快被激怒,再一棍打在腹部,这次没忍住吐出血来,卡住她脖子,力道不断加重,咬牙切齿,“我告诉你,我不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当初没想到你本事不小,能叫来那种人。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我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先弄死你再说。”
诗爻一眼前人影开始模糊,大脑缺氧,心跳加速,黑暗如潮水般袭来,从一开始的剧烈咳嗽到后面有气无力的嘤咛。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马上停下你的行动。”
扩音器从四面八方打断了他们,不断重复回响。
“我日他妈,狗|逼玩意来真快。”刀疤男转身从角落里的黑口袋掏出两把手枪,装好子弹,舔着牙道,“老子今天一枪崩了他,不让我活,那就谁也别想活,操!”
“要么你们主警官来换人质,要么!就是我选的顾砚白来和我谈,我不要什么谈判专家,听到了吗!否则,我一枪崩了这个女人,我给你们五分钟做出决定。”刀疤男手上拿着炸药,在天台上拿着喇叭朝空中对喊。
警车内。主警官额上冷汗密布,眼也不眨地看着画面,“他身上有炸药,和人质待在一起,不能轻举妄动,先通知飞机后退五米。”
顾砚白在距离天台不到一楼,整个人三魂失了六魄,唇角发白。他紧张到发出耳鸣。
“别轻举妄动!”耳机里突然出声提醒,“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是顾砚白你得服从警方安排,我们是不赞同你上去的,保不准你们两个都会被杀害,我们警察来就好,会平安带回她的。”
主警官用对讲机劝解,看着监控器里他的背影。
“怎么办?人质吐血了,脸色发青,嫌疑人方才又踹了她几脚,看上去要不行了。”年轻警察的声音响起。
双方胶着,刀疤男朝空中连开数枪,另一只手里的枪支已经对准地上的诗爻一。
主警官正想答应让他前去交换。
顾砚白声音打断他的动作,“让我去。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我。”
对讲机安静了几秒,思考再三,对面才讲话,“可以,但要听从指挥。”
顾砚白一个人踏上天台,走到刀疤男面前,箱子放在脚边。
诗爻一满脸血糊被刀疤男挟持在胸前,冰冷的枪口对准她太阳穴。他腰间绑着炸药。
“站住。”他枪指了指顾砚白,“你果然为了这个女人来了,哈哈哈哈哈。”
顾砚白双手举起,看了他几秒,强迫自己冷静,“你不是找我吗?把她放了,我可以给你更多。”
诗爻一浑身没劲,口鼻充斥血腥,地面已经开始晃动。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她眼皮狠狠一跳,心开始悬浮,吃力地抬头,睁开眼,晃着脑袋发出赫赫低语。
“闭嘴!否则我现在杀了你。”刀疤男不耐烦,用力锁住咽喉,不让她发出动静,枪口重新对准她,食指准备扣动扳机。
危险!
“住手!”命悬一线,顾砚白紧张地吞咽,呼吸加快,手脚冰凉,浑身发抖,颤声,“别碰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公司,财产,什么都行,我来替换她。”
“你挟持我,我下面有人,在警察局可以说得上话,能够保证你安全离开,拿着这些钱,你这辈子不愁。”
刀疤男箍着诗爻一后退两步,凶狠的眼睛半眯,“少耍花招,当初不是很猖狂吗,钱要是没带够!都别想走。”
“你!把身上东西都给我拆了,箱子踢过来。”
顾砚白:“我没带枪。”
砰——
“闭嘴!少他妈废话,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再不听,下一枪就是开在这娘们脑门上。”刀疤男又朝空中开了一枪后,对准诗爻一,梗着脖子道。
“不可以!你不是专业警员,彻底断了联系,我们没办法和你进行沟通!”耳机里主警官迫切道。
“顾砚白。”诗爻一突然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她见到他的那一刻心里便慌了神,嗓子哽咽,“你走吧。”
“我们之间早已经结——”
顾砚白举手,将身上所有东西摘除,从天台丢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在原地转了个圈,表示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可以威胁的武器。
诗爻一双唇颤抖,泪水不断砸向地面,双瞳通红看向他,不断摇头。
明知道是龙潭虎穴,有来无回的圈套,顾砚白还是选择以身犯险。
像吃了过期食品一样,心里难受又痛苦。她都说到那份上,往他心上捅刀子,还是舍不得她。
诗爻一情绪剧烈起伏,猛地又吐出大口血,整个人脱力站不稳。
刀疤男喝止住想要上前的顾砚白,“站住!你看到了这个女人,看上去快不行了。”
“我想了想,她对你这么重要,我干什么要换,哈哈哈,钱我要,人嘛,看你表现咯。”
他走到绑着喇叭的柱子边,道:“给我听着,所有人马上给我离开,准备一辆车在楼下,否则我立马点燃炸药!”
“我答应你!我的车在楼下,钥匙在车上。”顾砚白眼睛紧紧看着奄奄一息的诗爻一,背上已经湿了大片,口唇干涩,“钱不够,我车上还有一些银行卡和现金,你想要都可以拿去。”
“但是你放了她,她看上去已经快不行了,死人是没有谈判价值的。”顾砚白提起箱子,另一只手举起朝他靠近几步。
打开箱子将里面的现金全部展现出来,红灿灿,上前两步,踢给他。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刀疤男神情癫狂,一手举着枪依旧对准诗爻一,掀开表面那一层,下面却只是红纸,他很快察觉到不对劲。
电光火石间,顾砚白冲上前迅速夺过他手中的枪支,肉身搏斗。
突如其来的变故。
诗爻一跌倒在地,摇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面容痛苦的挣扎起身。
跪着爬向不远处,伸手去捡那把掉落的匕首,心里不断催促,快点,快点,再快点。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让不远处的狙击手找不到机会下手,但刀疤男明显占上风,不要命的招式,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突然压制住顾砚白,利器要朝他脖子上扎去。
风静止的那瞬间,利器堪堪停在皮肉一毫米处,有人比他更先行一步——匕首完全插入他心口。
诗爻一站在刀疤男身后,在她刺入一刀后,跌跌撞撞奔向顾砚白。
突然耳边听到剧烈枪响,她仓皇回头,瞧见刀疤男拼尽全力朝他们开出最后一枪。
世界在那一刻好像静止,耳鸣让她暂时失去听力,有人将她护在身前,紧紧搂在怀里。他看上去很狼狈,但也不是很狼狈,两个人身下开始渗出血液。
不是她的。
手心里堵不住的血液流出。
这一刻,她觉得很痛,比打在自己身上痛一万倍。诗爻一突然说不出话,向来有想法注意的她,此时此刻像个无措的孩子,眼里全是惊恐,害怕,慌张。支支吾吾半天,拼尽全力张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顾...顾砚白,谁叫你救...救我的。”
双手沾满热血,指缝都染成艳红色,“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
“好....”过了很久,他跪在她面前,吃力地抬手,用干净的手揩去诗爻一眼泪。无力地靠在她肩膀,声音虚弱缥缈,“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