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70年代我在工厂当技术顶流》岸信白鹘

4、第 4 章 糟糕了，遇见天菜了

　　纺织厂午休时间，天还热得冒火，广播里传来节奏明快的样板戏，《沙家浜》的锣鼓声混着车间缝纫机哒哒哒作响。
　　顾知棠正蹲在厂后的小池边洗手，脸上的汗珠顺着下巴滑进脖子里。她不喜欢穿得花花绿绿，浅蓝色的工作服洗得发白，袖口却仍被她卷得干净利索。
　　那天，喻行舟调任厂里前一天刚搬完东西。
　　他是年轻的技术科设计员，抱着一大摞资料，站在高高的楼梯口往下看。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顾知棠那个弯着腰洗手的背影。
　　她起身的时候顺手把头发往后捋了捋，指尖还沾着点水。
　　他没控制住，看了两眼。

　　一个微凉的夏天早晨。顾知棠刚上完早班，从织布车间出来，背着胳膊、手里拎着茶缸，还是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劳动布衬衣，（作者乱入：是的因为女主衣服很少）头发被蒸汽压得服帖，脸上浮着细小的汗。
　　她照常绕到厂大门口的小黑板前，看“调班通知”。
　　黑板前已经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
　　“听说新来一个技术员，从上面调来的，说是大学生。”
　　“大学生啊……啧，可不得了。”
　　大学生怎么了，我还是研究生呢。顾知棠想。
　　她没太放在心上。一个人的背景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对自己有什么影响。在每天重复机械流水线的体力劳动中，虽然每天上工都有淡淡的死意，她也逐渐安于此道，她适应能力一向很强，知道如何能巧妙地避开车间主任的巡查，什么时候该卖力干活，什么时候可以适度偷懒。她也找到了一种在夹缝中活得很开心的方法，比如睡觉前涂点百雀羚护肤，最早到食堂去抢在每天多的一点点的猪油拌饭，和田晓红和宿舍里的姐妹们开玩笑，她在渐渐脱离现代人的母体，把那不值钱的自我意识降到最低，她倒算也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正当她看完通知正要走，满意于这周不需要调班的安排。
　　看来周末在家里干完杂活，之后可以和田晓红去看厂里的乒乓球比赛了。听田晓红说厂乒乓球队里有个特帅的男青年。想到这里，顾知棠心里美滋滋，毕竟来厂里这么久了，居然没看到一个70年代产的本土帅哥。
　　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同志，请问，车间进出时间为什么会标成‘六点五十七分’？不是整点七点开始的吗？”
　　她回头，一秒。
　　停电了，大脑一整个停电了。
　　她看见了一个站姿比海报还端正的男青年，肩膀宽、腰板直、眼神清，穿着灰布中山装，一丝不苟到像是从“劳动模范画报”里走出来的打印神颜。好帅，好正派的帅。
　　顾知棠脑子里只剩一个弹幕：
　　长这样你还管时间表？你先管管我的心跳行不行？
　　他还在说话，声音温和得过分，像新布缝好的棉被，盖上就不想掀开。
　　“我建议统一到整点，这样统计起来更规整些。”
　　她眨眨眼，终于缓过神。
　　“哦豁，是认真的帅哥。”
　　她忍不住笑出声，脱口而出：“你没干过活吧？”
　　他一愣。像是第一次被人用“没干过活”当面点评二十多年的人生履历。
　　他忽然看她，看得更仔细了些。
　　这个女同志，就是昨天那位女同志。
　　她咬着嘴角，语气带点调侃又不失礼：“我们织布车间的机器一开就是三小时，卡得紧。三分钟前召人，是给大家点名换衣服装线轴的时间。那三分钟，是我们和机器之间仅存的人权空间。”
　　他盯着她，眼神变得认真了，像是在思考“什么叫人权空间”。
　　顾知棠的内心OS此刻已经飘飞出车间：
　　“这个同志长得这么好，还这么规矩，逻辑清楚，讲话还礼貌……穿越系统你给我安排他什么意思？是要我留下来吗？？？”
　　是不是只要我成功攻略他，我就可以回去了？这也太值了吧。
　　他缓缓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顾知棠。”
　　她说完，准备走人，刚走两步，忍不住回头补了一句：
　　“建议就别上报了，不然被你这一整顿折腾，我们一车间怕是要白挨一顿批。”
　　她走得很快，背影清瘦又带点倔气。
　　喻行舟还站在原地，被她那句“人和机器之间的空间”绕住了。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同志不太一样。
　　而顾知棠一边走，一边疯狂压住嘴角：“冷静点顾知棠，他只是个技术骨干，不是你连红烧排骨都吃不起的梦中情人。”
　　“不过……他真好看啊。我终于懂得遇见天菜是什么感觉了”

　　顾知棠一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冲向床铺，像颗头朝下扔上床的煤球，连鞋都没脱，全人陷进床板和薄棉被的缝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啊啊啊啊啊我不喜欢他！！！”
　　田晓红正坐在炕沿上绣鞋垫，差点把线扎到自己手上：“哎哟妈呀你咋了？又给食堂大妈怼了？”
　　“不是。”顾知棠翻身坐起来，咬着牙往嘴里塞一口窝窝头，含混不清地说，“是今天……我见到了技术部那个……叫、叫喻什么来着……喻行舟。”
　　田晓红顿时放下针线，一脸“你也栽进去了”的八卦光芒：“你说就是那个新调来的同志？”
　　顾知棠面无表情地看着田晓红，“他凭什么长那么好看啊？他一个技术干部，他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他影响我劳动积极性！”
　　“我看你上星期相亲还不是说没兴趣搞对象吗？现在被人小白脸给折服了？”田晓红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你还说你要做新时代独立女性，不谈恋爱只搞发明，怎么一见喻同志，就要一生相许了？”
　　顾知棠用力吞下那口热水，差点呛到，捶了捶胸口，恨声道：
　　“我只是对美好的人和事保持尊重。审美是本能，不代表我非得谈恋爱！”
　　“那你刚才在床上吼什么？”
　　“我……”顾知棠闭了闭眼，低声嘟囔：“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被他五官击中的震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从棉被里传出来：“长得帅、笑得温柔、讲话有逻辑、懂技术、肩宽腰窄、还穿得整整齐齐……你说他是不是组织故意派来勾引我留下劳动的间谍？”
　　田晓红早就笑到抱着肚子倒在被窝上：“你疯了你真疯了你……”
　　“我没疯！”顾知棠翻身坐起，目光坚定，“我清醒得很。我告诉你田晓红，我绝不会喜欢他。”
　　田晓红默默无语“你说这话真的没说服力。”
　　顾知棠咬牙切齿，沉默了三秒后突然冒出一句，“不过，他确实挺像我曾经写过的男主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