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22、【三十七】包厢里的故事

　　“——我一定得在这儿给你们讲故事吗？”小天狼星抱怨道，“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刚刚才打了一架，累得要命——”

　　和小天狼星就此争论了几分钟的弗雷德叹了口气，然后他转身，对薇薇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小天狼星，”薇薇安无视了小天狼星一脸“又来了”的表情，一本正经说道，“我知道你很累了，可是如果你要是觉得，在经过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菲利不会在处理完她那边的事情之后立刻冲进我们的帐篷来把你和莱姆斯拽出去榨干每一个细节的话，那你就太天真了。

　　“所以，在你等待的时候，何不趁着记忆还最深刻的时候和我们讲述一遍，理清楚头绪，整理出一个连贯的故事呢？这样的话，你说不定能够更早地结束汇报，还能够顺带给你的未来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

　　“菲利最喜欢那些能够逻辑清晰地讲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的人了。得到她的信任，你才能够更早地得到那些更重要的工作，不是吗？虽然你是她的老战友，还有着响亮的名声，但那些都影响不了她的判断——你的履历上毕竟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十年空白的嘛。”

　　小天狼星眯着眼睛瞪着一脸狡猾微笑的薇薇安。

　　“她说的有道理，不是吗？”半晌，卢平教授平淡地说道。

　　“……为什么她说的话总是有道理呢！”小天狼星气愤地说道，“好吧！总之，大概在底下的保加利亚队和裁判开始起冲突的时候，莱姆斯突然拉住了我和莫莉——”他看向卢平教授。

　　“那个时候，我闻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味……说起来还要归功于你，费雯，因为那让我想起你在地窖里练习制作活地狱汤剂的味道。”卢平教授说。

　　“北翼还有地窖？”小天狼星很感兴趣地问，“该不是藏酒的地方吧？”

　　卢平教授无视了他：“总之，在那个地方闻到这个味道让我本能地觉得不妙，在我告诉小天狼星之后，他立刻让我们用泡头咒隔绝这个气味……”

　　“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人都昏昏沉沉的，只有一个小孩比较精神。考虑到媚娃和小矮妖正在向对方喷火，这实在不太合理，”小天狼星说，“实际上，我当时也有些困顿，但我还以为那是酒精的作用——五杯火焰威士忌的确会有那样的效果……”

　　“五杯？！”薇薇安在小天狼星的大笑中惊叫，“你是在说你喝了五杯威士忌之后还和莱姆斯一起击败了五个暴徒？！……你也不要太得意了，菲利不喜欢酒鬼，而这个数字太可疑了，”薇薇安半恼地点评道。

　　“酒的事我会一笔带过的，”小天狼星耸肩，“总之，那时我本能地觉得不对，于是，我把靠垫枕头变成人形木偶代替我们坐在位置上，然后蹲着从前一排溜到了包厢侧面。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哪怕我们三个头上都罩着泡头咒，看起来非常可笑，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现在想想，他们没有在食物上或者酒里做手脚真是我们的幸运，”卢平教授说，“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不少。”

　　“妈妈也喝了不少？”金妮惊讶地看向莫莉。

　　莫莉的脸红了：“咳，偶尔也是要放纵一下的嘛！”

　　“又或者说，如果他们真的这么干了，我们早就发现不对了，”小天狼星懒懒地说，“我最近在做傲罗特训，其中就有对毒物的气味和味道分辨……而莱姆斯嘛就更不用说了，他那毛茸茸的小问题给他带去的除了利爪之外，还有敏感的嗅觉。”

　　卢平教授的身体一瞬间有些紧绷，下意识地朝周围看了看，看来他还是没有习惯小天狼星如此直白地谈论他的狼人身份。在看到整个韦斯莱家甚至没有一个人因此抬起一根眉毛时，他才放松下来。

　　小天狼星继续说道：“总之，我们溜到侧边，而在这个时候，黑色的浓雾突然从包厢入口飘了进来……

　　“那个时候，包厢里的人除了我们，几乎没有多少人有意识了。因为不确定到底什么情况，我没有第一时间驱散黑雾。而这个时候，我们看到好几道红光同时从门口向着我刚做出来的那三个木偶飞去了……是昏迷咒。”

　　赫敏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如果刚刚偷听到薇薇安和哈利的对话时她还对于此次袭击是针对哈利抱持疑虑，在听到小天狼星描述出如此指向性明显的攻击，她便不得不相信这个猜测了。

　　她脸色苍白地看向哈利，发现哈利也正咬着牙紧紧地看向小天狼星。她叹了口气，还是心软了，伸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哈利惶然地看向赫敏，“不管你在想什么，”她说，“把它扔掉——”

　　而就和她想的一样，她这个过于善良、太擅长责怪自己的朋友低下头，“但是，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被厉火烧伤，如果那都是因为我的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有人想要袭击你，你没有受伤就已经是万幸了！”赫敏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有人为此受伤，那也应该是袭击者的错。”

　　哈利勉强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进去。

　　小天狼星还在继续说着：“这个时候，我和卢平已经摸到了门口。黑雾让他们自己也看不清我们座位那边的情况，而且我们也尝试过了，这个黑雾完全吸走了我们发射的所有求救信号。在昏迷咒打中木偶之后，有些人吓得从位置上站起来，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而也是这个时候，我们两个一起用了好几个障碍咒和昏迷咒。”

　　“——而莫莉则一边帮忙施铁甲咒，一边招呼包厢里的观众们撤到她这边，”卢平教授带着欣赏的口吻补充道，“就和往常一样，莫莉总是非常周到又勇敢地保护大家。”

　　赫敏朝现在正坐在角落里脸红的亲切女巫投去钦佩的一瞥。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大概习惯了莫莉吓人地挥舞铲子指挥他们做家务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们的母亲如此勇敢的一面。听到这话，她们都用惊叹和敬服的眼神打量着莫莉。

　　“听上去像是我认识的莫莉，”亚瑟用再自豪不过的口气说。

　　“而在莫莉安顿好所有观众之后——你们真得看看她是怎么安抚好那个小孩的，我是说，没有魔法能做到这点——在一连串的魔咒在包厢里胡乱飞来飞去之后，”小天狼星接着说，“有三个跑了，两个被我们捉住了。”

　　“……哇哦，你可真会讲故事。‘一连串的魔咒胡乱地飞来飞去’听上去像是我们的魔咒课，而不是你们在魁地奇世界杯上打败了五个歹徒。”弗雷德辛辣地评论道。

　　小天狼星瞪着弗雷德，而薇薇安带着沉思的声音加入了进来：“你说有三个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菲利希亚和傲罗们很快就包围了包厢，可是她们没有抓到任何人。”

　　“事实上，一开始我们并不能确定发动袭击的到底有多少人，”小天狼星说，“黑雾让这一点难以判断。一开始发射的红光总共有三道，所以我和莱姆斯甩了障碍咒出去拌住他们。一开始的障碍咒被另外两道魔咒拦住了，但第二道击中了他们。然后我用了两道昏迷咒，莱姆斯扔了束缚咒，但都被挡住了。

　　“这个时候我扔了一道狂风咒，稍微吹散了门口的黑雾——那五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薇薇安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什么样的面具？”

　　“噢，”小天狼星愣了一下，“就是那种游客会戴在脸上的面具，三个爱尔兰支持者的，两个保加利亚支持者的……”

　　薇薇安吐出一口气，而赫敏则好奇什么样的面具会让她如此紧张。

　　“在我吹散黑雾之后，其中两个人直接冲出了门外，另外三个则一边往里面冲，一边朝周围发射魔咒。不过，我看得出来他们已经慌了，他们的魔咒没有任何指向性，而且明显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

　　“所以我和莱姆斯便主要集中于张开护盾，保护周围的观众，耐心等待时机……这就是‘咒语胡乱飞来飞去’的时间了，”小天狼星又瞪了弗雷德一眼。

　　“不过我们最终还是成功支起屏障包围了他们。但是，当我们发射了大概有十来个束缚咒之后，我们发现只剩下两个了，其中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跑掉了。

　　“而在我们决斗的时候，我能听到菲利希亚让傲罗在外面列队的声音。那个时候我还抱着希望他们已经捉到了那两个跑掉的人……不过似乎我们没那么走运。”

　　这个时候，小天狼星停了下来。莫莉给他递了一杯茶，但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莫莉，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再来一杯威士忌，考虑到——”

　　“想都不要想，”莫莉板着脸说，“你还有一整个晚上呢。”

　　“呃，但说不定菲利希亚认为今天已经太晚了，而我们又已经经历了太多——”

　　“我不觉得她会这么想。”菲利希亚说着，掀开帐篷帘子，“布莱克、卢平、莫莉、亚瑟、费雯、孩子们，”她逐个朝他们致意，“希望你们还好？”

　　“作为刚刚经历一场袭击的人来说还算好，维杰里，”卢平教授朝她微笑。

　　“棒呆了，”菲利希亚简短地说道，“介意和布莱克一起加入我们的夜间调查活动吗？我想布莱克正需要更多类似的经验来弄明白他的上司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处理事情。”

　　小天狼星做了个鬼脸。而这个时候，薇薇安却说道：“菲莉，如果不太麻烦的话，莱姆斯可以留下吗？小天狼星一个人就能讲清楚事件过程，而我们需要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贡献明日的头条。”

　　“Ouch！”小天狼星表示非常受伤，但菲利希亚只是点了点头，“跟我走吧，布莱克……对了，你们的帐篷现在开始会有三个傲罗二十四小时看守，过一会儿我们的护咒专家会来布置防护咒语。”

　　她叹了口气，“世界杯很遗憾地当然不会为此中止，而虽然我认为让你们现在回去是个好主意，但是因为不清楚袭击者的意图，傲罗办公室现在又人手短缺没有人能跟着你们，所以你们还是暂时呆在这里比较好。这样的安排没问题吗？”她看向亚瑟。

　　亚瑟给了菲利希亚一个肯定的点头，搂了搂莫莉表示安抚。

　　菲利希亚又冲他们点了点头，和小天狼星一块离开了。在他们关上帘子的时候，卢平教授环视周围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为什么我觉得和小天狼星一块去找菲莉会是个更容易的差使呢？”

　　“真遗憾，”薇薇安轻飘飘地说，她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卷纸和速记羽毛笔，“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