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三十七】赫敏与罗恩的决意 ...
-
在福吉的指示下，卢多·巴格曼十分不情愿地向在场观众宣布，世界杯比赛暂停，并会在第二天晚上重开。
观众们在魔法部工作人员的指挥之下有序离开，从圣芒戈抽调来的医疗人员一个个进入球场，在迈克拉根的指挥下，治疗师在球场地面支起了临时的医疗棚，而游客们排着队，让治疗师们对他们的伤势进行检查。
大部分的伤亡来自厉火，不过根据赫敏的观察，似乎也有几个醉汉混了进去。他们鼻青脸肿，身上长着犄角或是不属于人类的毛，但哪怕中了好几个恶咒，他们依然口中高喊着“保加利亚胜利了！保加利亚胜利了！”不难想象，这些人身上的伤应该来自愤怒的爱尔兰队球迷。
在确认小天狼星、卢平和莫莉都平安无事之后，世界杯这件“小事”好像就完全被大家抛在了脑后。所有人聚集在她们周围，打定主意在从她们身上榨出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之前是不会上床睡觉的。
各大杂志报刊记者们显然也有同感，在他们回帐篷的路上，小天狼星差点把其中一个记者当做袭击者击昏，但这只是让记者们更加兴奋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先生，快快回答我们，你也是这样击退袭击者的吗？求你了，给我们再展示一下——小天狼星，别走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烦不胜烦，但还是执意和卢平教授、韦斯莱先生走在众人周围，负责警戒。
赫敏注意到，她们在树林里走了没两步路，好几个傲罗便突然出现在她们身边。她看到薇薇安立刻离队去找自己的家庭教师维杰里女士了，而原本心不在焉的哈利用凝重的眼神望着薇薇安离去，少了许多以往眼中的那种殷切，赫敏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从认识哈利和薇薇安以来，赫敏一直都觉得哈利和薇薇安之间有许多秘密。这和哈利几乎写在脸上的对薇薇安的倾慕没有关系，有许多事情似乎在薇薇安看来可以和哈利分享，却不能告诉她和罗恩。
当然，赫敏和薇薇安之间也有哈利和罗恩不知道的秘密，可是薇薇安和哈利之间的那些秘密并不像是她对罗恩暗生的情愫，又或是她们的那些幼稚梦想，而是更加性命攸关的、足够将两个人的命运牢牢锁在一起的事情。
从认识哈利以来，赫敏一直都对自己的这位命运多舛的好友抱有一种疼惜。若是你也有一个真诚、善良而忠诚，却又早早失去双亲、遭到亲戚虐待的朋友，你也会明白赫敏这样的人为何会对哈利这样的人升起保护欲。
况且，这个男孩非常了不起，他打得一手好球，聪明机敏而幽默，课业也不算差。虽然有的时候他会拖延作业到最后一刻，然后可怜巴巴地来找她，说些玩笑话逗她开心求她借作业给她抄；要是草药课上有虫子爬到她身上，他会在她瑟缩之前把虫子飞快地薅下来弄死。
更何况，赫敏非常清楚，如果遇到了生命危险，哈利，不，自己的两个好朋友都会为自己付出性命——人可不是总能那么幸运，能在11岁的时候就结识这样的朋友们的。
所以，她很早就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如果“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个称号果真意味着未知而危险的命运，那么或许，在她与两人一同决定守护魔法石的时候，她就已经自愿走进了这番命运里。
也是因为这样，在被这两个人抛下的时候，她会感到格外伤心。
她知道罗恩对此也有同感。薇薇安也就罢了——作为年纪比他们长两岁又爱照顾人的姐姐，赫敏能理解薇薇安想要保护她和罗恩的心情。
可是上学年的时候，哈利也在薇薇安出事的时候不由分说地把她们调离了树洞。
当时，她们都认同了哈利的判断，毕竟那时她们的确需要叫人，可是难道哈利在做出判断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被薇薇安潜移默化地影响，认为这些事情不应该让赫敏和罗恩面对吗？
她一个字也没有向哈利透露，但是她的确有暗暗为此感到受伤。
想到薇薇安，赫敏叹了一口气。虽然薇薇安总是管她叫“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女巫”，但是赫敏完全不能理解在有薇薇安在的时候，这个称号怎么能轮得到她。
或许她在魔咒和变形术上比薇薇安在行，但是除此之外，在学校的任何一个其他科目，以及那些学校不会教授的知识上，薇薇安早已像是一个成年人一样，不，她甚至能够凌驾于许多成年人之上。
而在遭遇到不公的时候，薇薇安能做的事情也比她多得多。赫敏很早就发现，巫师世界有许多对于麻瓜十分离谱的刻板印象和偏见，许多人没有接触过麻瓜或者麻瓜出身和混血的巫师，于是他们真心实意、一意孤行地认为，麻瓜们都是贫穷、愚蠢、粗鲁、下等而低劣的存在。
这样的刻板印象不是一日铸成的，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将那些刻板印象恶意地植入到魔法世界的童话和传说当中。
像《疯麻瓜马丁·米格鲁》这样给麻瓜一个正面形象的童话本就不多，但即使在这本故事里，麻瓜们还是被塑造得疯疯癫癫的如同小丑一般。哪怕它的故事总会转折向出乎意料的结尾，它塑造的主角形象还是把疯癫当做了麻瓜的默认标签。所以，赫敏认为，这本书虽然为巫师拉了不少对麻瓜的好感，但反而是加深了他们对麻瓜的错误刻板印象。
去年，当薇薇安成立音乐剧社的时候，赫敏就明白薇薇安做这件事的目的。
或许当巫师们目视薇薇安的财富和在赫敏在课业上出类拔萃的成绩时，还能嗤笑一声把这些归类为个体差异。
但当科林带来如同百灵鸟般美丽的歌声，而周围所有对麻瓜世界有所了解的人都能够哼唱其中的旋律，并对能够享受这样优秀的音乐显示出习以为常的态度时，那种态度是有魔力的。
她看到许多纯血巫师第一次对麻瓜世界展现出好奇——那些人曾经对麻瓜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兴趣。现在，她们想要知道是不是那里真的有能够称之为瑰宝的艺术文明，是不是真的有能称之为伟大的智慧结晶。
而若是她们真的去寻找，麻瓜世界不会让他们失望。或许这只是一些好奇，但是，就像《Hadestown》中珀耳塞福涅说的一样，“高墙上是有裂痕的。”而在霍格沃茨撞开这道裂痕的，正是薇薇安。
所以，或许哈利选择薇薇安吐露心事而不是她或者罗恩是有道理的，赫敏闷闷不乐地想。
众人涌进了帐篷，赫敏、哈利和罗恩落在最后面。罗恩掀起帐篷，让赫敏和哈利先进去，但在哈利要进去的时候，薇薇安从菲利希亚那边飞奔过来拦住了他。“嘿，哈利，有几分钟的时间吗？”她问。
她们走到了一边。赫敏瞪着她们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罗恩，”她说，“你不好奇她们会说些什么吗？”
“真稀奇，”罗恩说，“居然是你提出这个建议。”
罗恩把帐篷帘甩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两个人默契地同时蹲下，借着这响声掩护自己的脚步声。薇薇安和哈利并没有走远，她们绕到了帐篷后面的空地上，而赫敏和罗恩摸到了帐篷侧面。
两人把声音压得很低，但此时，赫敏有些庆幸她们不是在学校里——薇薇安和哈利都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否则以薇薇安的警惕程度，肯定会用咒语屏蔽声音，所以赫敏还是能够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你可能会做噩梦，哈利。”她听到薇薇安用低低的声音说，“……我很抱歉。”
“……为什么……今晚？”哈利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突然，似乎因为听不到什么声音，罗恩往她这边凑了凑，“梅林！”他在她耳边小声抱怨，“如果他们要用这个声音说话，还不如互相用猫头鹰送信！”
赫敏僵住了，她闻到了罗恩身上那种令她有些喜欢——又或是特别喜欢——的绿茵地的味道。不是时候！她半恼地对自己说道，把注意力粗暴地拉回哈利和薇薇安身上。
她听见哈利的声音稍微抬高了一些，“为什么你认为是今晚？今晚的袭击果真和我有关？”
赫敏和罗恩很快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赫敏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薇薇安刚刚在包厢里的举动的确不同寻常，她一眼认出了厉火，这让赫敏羡慕又佩服，但以薇薇安的知识渊博程度来说并不稀奇。
然而，哪怕薇薇安后面宣称她发现小天狼星包厢出事是偶然，但赫敏当时正因为薇薇安对厉火的准确判断惊讶地盯着薇薇安，所以她非常确定，薇薇安是藉由厉火联想到了什么，才特意去用全景望远镜观察Z区包厢的。
赫敏知道哈利原本是要和小天狼星一块去那个包厢的，而薇薇安难道在那时候就想清楚这次袭击是针对哈利的吗？
“还有，你是怎么藉由厉火联想到Z区包厢那边出事的？不要尝试糊弄过去，我分辨得出你当时的反应！”而理所当然地，哈利也看出来了，赫敏想——虽然这家伙盯着薇薇安的理由和她的不一样。
“哈利，求你了，”薇薇安捂住脸，几乎有些痛苦地说道，“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原因……”
“……但你却需要我对你知无不言。”哈利的声音听上去几乎像是要生气了。
“……我知道这听上去很糟糕……”薇薇安的声音慢慢变小了。“……但是，求你了，就当做帮我一个忙？”
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赫敏就知道哈利被将军了——哈利大概愿意做任何薇薇安让他做的事，更何况薇薇安此时必定用恳求的目光盯着他。
果不其然，在一秒的沉默过后，哈利叹了口气，“……当然，薇薇安。”他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
“……它会很疼，”薇薇安轻声说，“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预感到这番谈话要结束了，赫敏抓住罗恩，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溜回了帐篷。几乎没人注意到她们回来——只有比尔掀了掀眼皮子——所有人都围着小天狼星、卢平教授和韦斯莱夫人席地而坐，专心致志地听小天狼星说话。
不多时，哈利溜了进来。赫敏瞥了他一眼，余光看到薇薇安悄悄跑去了双胞胎和金妮旁边。
“你去哪儿了？”赫敏抱着他会同她们和盘托出的希望问道。
“呃，我的玩具飞贼不见了，在外面找了一会儿，”哈利低声说，“小天狼星刚刚说到哪儿了？”
赫敏顿时有一种扭头不理他的冲动，而罗恩比她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小声点，”他不耐烦地打断道，“正要说到精彩的地方呢。”
事实上，她们刚坐下不到几秒，根本没听到小天狼星说了什么。哈利被抢白了一通，有些无措地看了看罗恩，又看了看赫敏。
赫敏的心情介于心软和爽快中间，而在她想明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之前，小天狼星就夺走了她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三十七】赫敏与罗恩的决意
